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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谁懂早自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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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这两天,夏轻飔逐渐熟悉了这里,这所学校很怪,没有跑操……额,如果那两圈估计八百都没有算的话,没有升旗仪式,没有领导讲话,顶多就是哪个专业的谁犯了特别严重的错误发表一下全专业训话,地点还是在一楼的画作展览室,风吹不了雨淋不着太阳也晒不到。
或许是因为是大学附中的关系?考进学校也基本都是靠专业能力够不够硬,就连课表上所谓的体育课也只是只见课程不见老师,说人话就是可以回宿舍睡觉,导致除了舞蹈专业的学生之外基本全是体能废。
而现在,夏轻飔正坐在曾暮寒为了上学买的房子的车上,正因为思考如何帮助珞随风而愁眉苦脸。
负责接送曾暮寒的司机姓李,对曾暮寒可以说是从小看到大,曾暮寒称其“李叔”,而现在眼见搭载的孩子愁眉不展,李叔不由得开口劝慰:“夫人也是为了小姐的安全,毕竟小姐您曾经被绑架过,夫人远在异国他乡,真的不放心您。”
被绑架?漫画里没有这一段啊。
夏轻飔记得很清楚,通篇下来,曾暮寒的家庭背景只有寥寥几笔,除了有权势外,便是曾暮寒父母离异,跟着母亲,奈何母亲常年处于国外,在最初,曾暮寒曾认真学习过,但在察觉无论成绩多好,最后都只有口头上那几句反反复复简单的表扬以及物质上的礼物后,便开始了摆烂。
夏轻飔在脑海里将曾暮寒的剧情翻来覆去思考了好几遍,发现关于绑架的事竟没有一星半点的透露后开始思考难不成是未遂?之后便听李叔接着说:“我明白,您肯定是更想和父亲走,但……听叔一句劝,孩子,你父亲他……真的没有表面那么老实。”
李叔几句话说得诚恳,却磕磕绊绊,想来曾暮寒大约是不愿听,甚至到了一提就要生气的地步,是青春期吗……
“李叔,我在想其他事情,不是因为这个。”
“哦哦,那太好啦,那小姐您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可以跟我说说,叔虽然可能帮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事,但胜在活的久一点,可以帮忙出出主意。”李叔的话匣子突然像打开了一样,源源不断的冒出好奇且带着关心的字句。
夏轻飔眨了眨眼,思索了一会,开口道:“其实是看过的漫画啦,一个挺可爱老实的小姑娘,某天因为撞破了他人的秘密而招致记恨,几乎可以说后半辈子毁了,我在想,如果时间倒退回她出事的一年前,该如何帮她避免这场灾祸。”
李叔听完后,突然没了回音,直到到了地方,夏轻飔下车前,李叔才缓缓开口:“老实说,这种事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既然事情还没开始,那便先任由它进行,或许在这个过程中的某个瞬间,会发现所谓的突破口呢。”
突破口……夏轻飔若有所思,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门口。
为了上学专门买房,果然是有钱人家,甚至还是一梯一户的款,奢侈。
夏轻飔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只不过……夏轻飔进入房间,环顾四周,发觉到这里装修的像个样板房,听樊济舱的意思,装修后的风格应该是曾暮寒喜欢的,但怎么这么……没有人气呢?
“喵~”
卧室的床底发出一声猫叫,对了,樊济舱说过猫也一起搬过来了,夏轻飔走进卧室,本着和原住猫打好招呼的意思拿着逗猫棒和猫条盘腿坐在了床旁边的地上想跟它玩,奈何猫咪经受住了玩耍和食物的双重诱惑,就是不肯从床底出来,反而冲着她哈气。
“你是察觉到我不是她了吗……”
夏轻飔自言自语似的轻声说了一句,便放弃了一样站起身,将逗猫棒放在了一边,把已经开封的猫条挤进猫碗,又倒了点猫粮进去,这只猫喝水的设备是全自动,倒也省的总是惦记加水了。
将这一切布置完的夏轻飔拎着包走进了书房,开始誊抄珞随风的笔记,试图将忘记的知识尽量补回来,至于穿越过来后原先的世界发生了什么,夏轻飔不能想,更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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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我的老伙计,一刀杀了我吧,好不容易以为脱离了老三科,如今也是又要经历一遍了。
以及谁懂早自习结束是专业课的救赎感,一脸四大皆空的削着铅笔的夏轻飔这么想着,昨晚她将李叔说的话和漫画所有的剧情在脑海里翻来覆去想了一晚上,最终发现,漫画里的剧情埋坑太多,确实没能找到所谓的突破口。
夏轻飔叹了口气,脑子里想着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破烂事,手里的动作则靠着那点肌肉记忆机械运行着,但由于集训时期讲究效率所以削铅笔这种事早就由机器代替,所以即便有着残存的肌肉记忆,夏轻飔也有点控制不好手里的刀片。
“嘶--”
好样的,还是削到手了,夏轻飔抬起手看了看,松了口气,还好伤口不深,只是看着吓人。
“好麻烦啊——为什么就不能让咱用削笔刀啊——”
不用猜,金禾同学的大胆开麦,只见其仰头面朝天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手握刀,一手炭笔,此刻正垂落两旁,整个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夏轻飔毫不怀疑,若不是正前面有个垃圾桶,恐怕双腿也会伸直,直接瘫成个近乎“大”的样子,夏轻飔无奈叹了口气,环顾四周,还好漫画里那个看人下菜的老师现在不在,不然金禾免不了又是一顿呲……额,虽然一会便是她的课就是了。
随着上课铃的打响,一名女教师扭着丰腴的臀部进了教室,嘴里不停说着:“削铅笔的别削了,上课前让你们准备干什么去了,之前让你们准备的二开画板准备了吗?体委带几个男生赶紧去把石膏头像抱进来……”在一顿指点江山之后便在自己的专属位置上坐了下来。
所谓专属位置,其实就是教室的中央,由一把椅子和三张课桌组成,方便老师看两旁的同学有没有认真画画的,而这位老师坐下来,把包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后,便翘起二郎腿开始刷手机。
眼见体委和男生们将石膏头像抱了进来摆好,同学们将纸贴好开始打轮廓,这位老师才站起来开始巡视,那眼神和姿态就像狮子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终于,她像是发现了猎物一样停住了脚步,站在了珞随风身后,并毫不客气的拍了拍她的胳膊,丝毫不在意对方会不会因为她的拍打而扭曲线条。
“你坐在这干啥?还买了两开的画板?不是说了你不用买吗,去,你换八开的纸,坐到那边去,两开的用在你这太浪费了。”说罢指向了角落里摆放着的石膏耳朵,示意珞随风去画那个。
对了,确实是有这一段,夏轻飔想起来,珞随风高一的下半学期,临近期末突然换了个素描老师,本来一切都没什么,但随着让他们画石膏头像的那天开始,风平浪静的日子里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音符。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是素描课的瓶瓶罐罐直接蹦到了石膏头像,正常来说,罐子后面本应是石膏眼睛,鼻子,耳朵或者嘴这些五官,但由于这所学校的大部分学生都是由另一所要求更高的学校刷下来的,那里的艺考是石膏头像,所以这位老师便理所应当的认为这里所有学生都会,不巧的是,珞随风是个例外。
她得知这些艺考消息时候很晚,已经没有什么时间让她攻克那所学校了,所以她别无选择,只能专心准备这所,毕竟这里的校考考的是罐子水果这种,自然也就没有接触过石膏头像,更不要提石膏五官了。
而珞随风的不会画,在这个老师的眼里变成了没天赋。
眼见珞随风不动,那位老师还要说什么,夏轻飔担心她还要说出什么打击人的话想上前制止,珞随风才吐出两个字:“不必。”
这话在那位老师耳朵里可谓是相当于扎了根刺,仿佛伤了自尊一般气急败坏的扭过身,边走边叨叨着:“有些人吧,就是不愿面对现实,不知道父母给花了多少钱进来的,但没天赋就是没天赋,画画这东西挺吃天赋的,转专业说不定比在这里浪费纸张和时间的好……”
老师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无天赋无才能不要浪费时间的话,而珞随风则跟个人偶一样,什么也不说,什么都不解释,只是埋头继续干着自己的事,而夏轻飔最见不得这种情况,反正这里的老师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刚要举手解释珞随风的情况,便被先一步摁住了即将抬起的手臂。
人偶终于有了反应,对着要帮自己打抱不平的人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刚刚还义愤填膺的人瞬间没了火气,关注点全是她刚刚是不是笑了,随后便马上反应过来什么,掏出了耳机。
“你在轮回之中辗转了千百年,却只让我看你最后一眼。”
嘲讽的话语突然被音乐插入,珞随风一愣,看向了旁边,只见夏轻飔一手拿着一只耳机戴在耳朵里,一手在调节手机里面的歌单,碎碎念着还好手机还在,这歌单怎么这么乱当初自己是怎么排的云云。
嘲讽的语言被一抹歌声替代,让珞随风无暇再去关心身后的老师说了什么。
“别理她。怎么样,音乐声大小不至于吵到你吧?”
一张纸随着半个速写板被轻推到珞随风怀里,能让她看见却不至于妨碍到。
”没有,谢谢。”
速写板被推了回去,一起回去的还有一个创可贴。
夏轻飔见后笑了笑,将创可贴贴在不慎划破的手指上后,随后专注于眼前的石膏头像,她们坐于围成半圆的人中央,共享着同一对耳机,任凭那喋喋不休的嘲讽声在身后不远处的另外半个圆周围晃悠。
随着下课铃的打响,学生们集体下去跑操,而回来后的夏轻飔发现,这个老师站在珞随风的画前,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而珞随风看着老师的表情,什么也没说,仿佛预料到一般,全然无视的绕过她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任凭身后的老师轻声问她怎么进步的这么快呀,我就说你是有天赋的等,谄媚至极,俨然换了一副嘴脸。
夏轻飔好奇的探过头去看了看,发现眼前的画上虽然还未完成,但大致已经出现,并且丝毫没有任何生疏的痕迹,或者说单从周围起形的痕迹和大关系判断,说珞随风被哪个大师附体了也不意外。
“牛逼。”
夏轻飔不自觉的说了出来,丝毫没注意到坐在位置上的珞随风听见这话愣了愣,随后轻声回了句谢谢。
而当学生们都回到教室,这位前不久还对珞随风各种讽刺的老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对其是各种赞赏,甚至说出了珞随风是百年难遇的天才等等。
而上午的后半节课,几乎是珞随风画一笔,这个老师能夸十句,不论珞随风如何说您去看看其他人的吧也不离开,不知道的还以为珞随风是他们家失散多年的祖宗,而珞随风显然也已经不堪其扰,脸上逐渐显露出了不悦。
“老师,能麻烦您做一幅范画吗,我们第一次画这么大的画不太明白怎么细化。”
声音是从旁边发出的,珞随风一脸惊讶的看向夏轻飔,似乎是没想到她会帮自己解围,而不远处的金禾瞬间离开了座位,她的画板上贴着一张崭新的纸,嘴里说着纸已经帮您贴好了的同时将老师强行拉了过去。
“好了,来来来都停笔,看我做范画!”显然刚刚的一幕让这位老师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开始趾高气昂的在金禾刚削好的炭笔里面挑挑拣拣,选出一根自认为最满意的开始起稿,并时不时发出一声对自己的赞叹,仿佛将要有一幅旷世神作在其笔下出现一般。
而这些学生中,只有两个人没动,便是夏轻飔和珞随风,前者是不用,后者是没必要。
“你不去吗?”
夏轻飔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是在问自己。
“不用,随风比她厉害。”
这话真不是作假,别看那位老师在一旁显摆自己好像画的多好,但真实的水平很一般,甚至色彩不如在场的一些同学,更不要提已经顺利通过一次联考且分数不低的夏轻飔了。
珞随风张了张嘴,但终究是没说出什么又闭上了,随即扭过头准备继续未完成的画,而夏轻飔在这时递出了前半节课为了不让珞随风被打击塞进她耳朵的那只耳机,又因为跑操怕丢还了回来。
“还听吗?”
自夸的声音充斥在教室中,被团团围住的老师沉浸于虚荣,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发出的动静,耳机中还播放着音乐,它们依旧被分别戴于两个人的耳朵中。
笔尖和纸摩擦的唰唰声被各种声音掩盖,没人注意到珞随风耳尖蔓延的红色,她想起了前半节课那只耳机被戴到自己耳朵上随之而来的那一抹温度,像是来自风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