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再有天赋也得考证 听说在阴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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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大山被崔荧“偷袭爆法器”的言论惊得愣在原地。
这对吗？
那一目五先生可以半只脚迈进了神道，怎么会有凡人上赶着去送死呢？
大山承认崔荧很强大，可就算有十个崔荧也不敌一目五先生如今的水平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大山震惊地看着崔荧，“那可是半只脚迈进了神道，我们不过是蚍蜉撼树罢了。”
崔荧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还挺有文化，知道蚍蜉撼树呢。”
“可惜了，术业有专攻，你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
“现在可不是祂最强的时候，恰恰相反，这是祂最虚弱的时候。”
从强大的怪异存在，到吸收信仰之力迈向成就神道的道路，吸收法器以人祭是最后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如同蛇蜕一般，是需要先历经脱胎换骨的蜕变才能成就的。
如果大山所言非虚，那一目五先生还没有吸收法器，只是进行了人祭，那崔荧可以肯定对方现在正在卡在那最关键的蜕变阶段。
在这个阶段，对方本体脆弱到莫说崔荧，便是一个普通孩童都能随手捏死。
怪不得折腾了这么久，除了被大山借用算计的幻境，对方没有半点出现驱赶他们的意思。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祂在躲着他们。
希望快点送走这些瘟神，自己好安心走完最后一步。
现下崔荧几人就是与时间赛跑，游戏又变回捉迷藏了，目前是崔荧这边当“鬼”。
如果他们先找到一目五先生，那便是崔荧偷袭成功杀了对方爆法器。
反之那一目五先生如果先完成蜕变，崔荧就可以坏山坏水坏风光的，收拾收拾给自己和裴绍疆在雾惘山找个墓地了。
估计葬在这里被挖坟的概率很小了。
当然，留全尸的概率也很小。
成就神道的一目五先生，将会是真正的看一眼便爆炸。
牢记“富贵险中求”的五字箴言，此时再不博，崔荧就改跟大山姓，叫大荧。
大山是个不拖沓的，先不说她一路算计崔荧，试探对方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为姐姐报仇，打败那个一目五先生。
她可还记得裴绍疆当时说的话——“既然合作，双方就要坦诚相待，你有什么问题，我们也会予以解答。”
此时她一边再前面领路，一边询问道，“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你应该信守诺言告诉我是怎么看破我的算计了吧？”
崔荧原还以为她要问什么业内机密，还是世界难题，没想到这山神是个实心眼，还心心念念崔荧的高光时刻。
“咳咳。”崔荧清了清嗓子，拿出一副“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的态度道，“看出来的。”
其实大山这块还是吃了没见识的亏。
“鬼眼”崔荧成名多年，但凡外界有点水平的邪魔外道，都断是不敢拿幻境来算计她的。
平心而论，那幻境是大山借用了一目五先生所布置在雾惘山的阵法，做的是很有水平的。
刚进入时，崔荧不仅是无知无觉，而且真的以为那便是类似于时空重叠之类的现实。
但她露出的最大的破绽是，不应该与小山同时出现。
每个人的气都是独一无二的。
崔荧从进入幻境开始，一直到与小山来到湖边被迫喝下湖水之前，都没有发觉这幻境中有哪些不对。
但直到她喝下湖水后，竟能与所处不同空间的裴绍疆进行实时交流，而小山也主动透露出自己能与所谓的姐姐交谈。
崔荧一直认为因为身处时空重叠区域，或者是因为自己的“释”消失了，导致她暂时的失去了自己的观气能力。
但再看到那湖水时，她发现不对。
那湖水，竟然有气。
而喝下湖水后的小山身上也出现了同样的气。
随着二人一路到达祠堂，更加让崔荧相信这里是一个依托阵法所布置的大型幻境。
别说路人了，那供奉着堪称雾惘山“神灵”的祠堂居然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气，这只能说明这地方是个十成十的冒牌货。
崔荧开始怀疑，是否裴绍疆那边是现实，她这边是幻境，因为湖水为阵法的媒介，所以她才能联系到对方。
于是她猜测出大致的三个阵法核心，让裴绍疆进行寻找，双方同步打破幻境。
“结果没想到，这是个幻中幻，跟套娃一样不说，还没搞出来个不知道什么玩意进到塑像里，来了场‘声控’大赛。”
崔荧说到这无奈地摊了摊手，“我还以为能搞出来一丝幕后神识，一脚踢爆让祂遭受重创呢。”
看出崔荧话语中的遗憾，裴绍疆觉得脑后莫名一凉，他暗自决定，把那个“不知道什么玩意”就是自己的这个秘密，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他一点儿也不想挨上一脚崔荧的独家“□□”。
大山眼睛瞪得大大的，明显是震惊于崔荧思路的广阔与专业性，“所以你发现我和小山不对劲，也是因为那个什么气？”
“对啊，你，小山还有那湖，你们仨气相似度往那一放，一眼就是亲生的。”
大山还觉得有些不对，“那你怎么能知道小山就是阵眼呢？”
“还有你怎么知道阵眼相关是三个塑像，连雕刻对象都猜出来了？”
听到自己的专业被质疑了，崔荧把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掏出一本皱巴巴的黄色册子，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大字——“阴阳客从业资格证”。
证书封皮的下面还用楷书写着一行小字——“齐国阴阳客协会监制”。
这回轮到大山和裴绍疆双双震惊了。
大山是震惊于阴阳客真的是执政上岗，裴绍疆震惊的是那册子扉页里的名字。
裴绍疆拿过那册子，打开一看那扉页里正龙飞凤舞地签着上任阴阳客协会会长的签名，“你这很行啊崔荧，绝版产品也让你搞到了？”
提起这个崔荧就觉得尴尬，她刚通过从业考试拿到执照不久，上任阴阳客协会会长就因为贪污通敌被抓了，导致她新鲜出炉的执照瞬间成为绝版货。
听说当时这人还想往南漓逃，边逃还边到处宣扬什么世界末日了，齐国要完蛋了，阴阳客都被神秘组织监视了，当今皇室都是蜥蜴人一辈子没换过之类的阴谋论。
后来好像被什么南部边境什么将军给擒下抓回来的。
等等，崔荧看向拿着那册子仔细观赏的裴绍疆，南部边境的将军？
“我去，裴绍疆，那人不会是被你逮回来的吧？”
被点名地人自信一扬头，“正是在下，当初可是拿了二等封赏呢。”
“那李知微估计是没瞎说，”崔荧诺有所思地观察着他，“你现在这问题，十有八九真和南漓无关。”
见崔荧难得说了正事，裴绍疆眼神一变，凌厉的目光扫视过一旁的大山，他凑近低声问道，“此话当真？”
崔荧也十分配合的上前一步，点了点头，右手盖住自己的嘴型，小声回道，“您十有八九，是被阴阳客诅咒了。”
“你知道我师傅当年给那逃跑的老头送了多少礼，他可答应我师傅给她个分会长当了。”
“啊，那贪污受贿抓的不冤。”
裴绍疆收回刚刚觉得崔荧能讲正事的想法，这人向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下辈子也听不到一句正经话。
大山听这俩人对话是云里雾里，只恨自己没多念两年书。
什么贪污、通敌、会长，还是别难为山神了。
他们神鬼之类的可没有人类那么复杂。
大山更是完全没看懂有那个册子意味着什么。
指了指那册子，她好奇问道，“这莫非是什么阴阳客秘籍，有了这个你就能看破一切秘密了？”
“所以你才能知道阵法的阵眼和其构成的样子？”
“呃，算是吧。”难得遇见这么淳朴的山神崔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你好奇的阵法的阵眼，主要构成之类的，都在一本叫《齐国阴阳客从业资格证考试阵法基础甲级幻境上》的书里。”
“而我，作为全文背诵下十一本考试教材，最后通过拿证率只有10%的考试的天才，自然背过这个考点。”
“这个可是显龙十年那年的科目二真题。”
时代变了，经过八十年的发展，阴阳客早已不是原来只要能用“释”，展露点旁人没有的能力就可以轻松当上的职业了。
这两年随着诡异事件的增多，阴阳客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每年光是西州城一座城市号称得到神道亲赖的人就不下百人。
行业连年扩招，阴阳客死亡率却随着人造法器的普及不断降低，现在这一行可谓是老的死不掉，新的进不来。
阴阳客从业资格证考试就应运而生，唯有设置选拔淘汰门槛，才能解决人力的过剩。
在崔荧师傅补考资格证那年，刚刚推出的考试复习教材还只有三本，考试科目也只考一门，基本上是但凡识字的考前看看就过了。
等到崔荧考试的那一年，必背教材已经变成十一本不说，除了加到四门的笔试，还有一门实操面试。
据说到今天，这门考试教材已经扩展到十五本之多，面试充斥着各种师门学历歧视。
往上倒查师门几代，没出过分会长，执行队长之类的行业内官吏，基本可以被认定为四非师门，进了面试也是陪跑。
所以崔荧她师傅那些年那么努力给老头送礼，还不是为了下一年评个分会长，好让他们师门摆脱四非的命运。
想到这里崔荧不禁悲从中来，她恶狠狠地瞪了裴绍疆一眼，都赖这人，那些法器算是都打水漂了。
那里面可有她自己的私货呢，她师傅当时可许诺只要她也出法器，到时候分会长下面的执行队长就给她当。
现在好了，一辈子是个社会闲散阴阳客。
为了挣点钱都跑到雾惘山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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