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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他兀自幻想 ...

  •   狮子猫都要烦死花章台了。

      游貉水抱着猫在街上走,先把猫喜欢的买了一圈,再把人可能喜欢的又买了一圈。

      他苦口婆心地劝告,“你别惹他不就好了?”

      狮子猫不可置信地瞪着他,恼羞成怒在游貉水脖子上挠了一爪,这下一点也没收着,游貉水在回燕都去的一路上脖子都顶着狮子猫留下的三道抓痕。

      狮子猫坏,专挑了游貉水衣领遮不到的地方下手,他本就随了玉萼红,俊俏中带着点冷,这一路上不知多少人的目光从游貉水脖子上划过去,惹得青年副将忍无可忍,拎着狮子猫跳上屋脊迅速逃走了。

      回到宅邸还要经受花章台若有所思的目光,狮子猫在他手上乱蹬,而花章台目光微妙,幽都火喜欢热闹,一路跑过来蹲上花章台的肩头。

      幽冷的少年人看了又看,还真是决定问一问,“出门打架了?”

      游貉水目不斜视,“没有。”

      花章台围着他转了一圈,幽都火见状从自家主人身上跨坐到了游貉水身上,凑近那三道抓痕处一嗅,凶手已昭然若揭。

      花章台半弯下身,狮子猫被他幽幽的目光盯得不敢乱动,四只爪子安静垂下去,左看右看就是不肯去看近处的花章台,“原来是你。”

      碍于狮子猫的主人并不是自己,花章台也只是因好奇多问一嘴,只见幽都火在游貉水肩上跃下来,又在他脚边转了半圈,找好角度之后就扒着游貉水的腿直起身子,凑在一脸不耐烦的狮子猫耳边喵了几声。

      安静当猫爬架的游貉水不明所以,他碰了碰身前的花章台,“这是在干什么?”

      花章台抬眸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讲道理。”

      “噢。”游貉水不在意两只猫之间能讲什么道理,他也不确定眼前这人能讲出什么好道理,在喵喵声中忽然想起来自己按玉萼红交代给花章台的东西,于是把另一只手上拎着的一大叠盒子交给花章台,“喏,你和猫的。”

      那一打盒子一点也不矮,几乎要抵上半个花章台,但游貉水明显拎得很轻松,于是花章台也没在意,直到抱进怀里才发现自己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只好对着人求救,“太高了。”

      游貉水刚把地上的幽都火也拎起,妄图制止猫与猫之间的说教,回头一看才发现花章台被埋进了礼物堆里,他急忙把猫扔出去分了一打下来,这才露出花章台面无表情的脸。

      游貉水憋笑憋得腹痛,他安慰人,“你身量小,年纪也小,日后还会长的。”

      花章台不知道是不是在生气,一时间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威胁两只猫,让它们跳上游貉水的肩膀,一边一只帮人保持平衡。

      “……”这也太记仇了!

      一直到了正堂,见到了玉萼红,游貉水才从耍杂耍的姿势中逃离出来。

      花章台将那一打四方盒子放在小桌旁,便坐在一边的坐椅上一个个慢慢拆起来,游貉水耍了一路杂耍,早就口渴难耐,自己倒了盏茶一口饮尽了,也随着玉萼红看一边的花章台拆盒子。

      也不怪游貉水说他小,当初旧幽都初见时候花章台就像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被捡回来之后被玉萼红好吃好喝养着,身子上也没见多长几两肉,依旧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但脾气又大得狠,除了玉萼红谁都敢咬一口试试软硬。

      游貉水撑着下巴看花章台研究那一块带长流苏的禁步,不由得担心起燕都里的王孙公子来。

      他兀自幻想一会儿,又觉得没人会傻到惹鬼将军府的人,再说身边还有一群人帮忙护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

      游貉水打了个激灵,他把默默蹭过来的狮子猫抱进怀里,见玉萼红手上那块木头要雕完,这才开口告退。

      把身前盒子拆了一半的花章台抽空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和,他朝游貉水点了点下巴,便算作道别。

      窗外的明月已将绕过半条长廊,正遥遥挂在东南方,银白的光洒了一地,玉萼红将雕好的木雕扔给花章台,那是只纹路清晰的小狐狸。

      “我们明天回去吗?”花章台借着光亮把那只小木狐狸放在掌心翻来覆去的看。

      “怎么?舍不得这里的朋友吗?”玉萼红带着他往住处走。

      花章台摇头,“日后总能再见到的。”

      玉萼红见他看得开也没再说什么,他像是已经预料到此番回燕都会发生什么,整个人显得有些冷,花章台将那只小狐狸藏进随身袖中,上前两步牵住了玉萼红垂落在身侧的手。

      两个人相伴着走了回去,等待明日太阳东升后启程。

      来青阳郡时没料到会在此地停留这么长时间,直到坐上回燕都的马车才发觉在青阳呆了这么久,花章台扒着车窗往外看,弄玉守在梁秋身边,映月阁主人正笑吟吟看着探头望过来的花章台,她走进了些,将藏在袖里的东西递给他。

      梁秋动作迅速,花章台一时间都没看清她了什么东西过来,直到有微凉的触感反馈到自己手心,才意识到那是枚玉佩。

      他张开手去看,一枚模样繁复的汉白玉佩正平静地躺在自己手上,花章台抬眸去看车外的梁秋,“秋姐姐?”

      梁秋细细看过花章台俏丽的眉目,眸中含着温情,为他解释道:“此番回都要谨防路中突生变故,杨青是明面上的推手,而六道台背手的主人才是真凶,这枚玉佩是当年父亲交予我手上的。”

      说到这里,梁秋的语气停顿了一下,她叹了口气,继续道:“他本想让我把它交给玉大将军,可惜我当初只觉草木皆兵,并不信他。”

      花章台静静听她讲着,手中把那枚莹润的汉白玉佩翻看了两遍,果真在角落中看到一个古朴的梁字纹。

      “我现在把它交到你手上,希望还不算太晚。”梁秋的目光注视着花章台手中的玉佩,说完后对着拿着它的人一笑。

      “我会把他交给玉萼红的。”花章台对着梁秋诚恳地点头。

      他这副样子实在是很讨人喜欢,梁秋见他绷着小脸认真保证,忍不住伸手捏上花章台滑嫩的脸颊。

      “你呀。”梁秋感叹,她笑望着花章台,语气却比刚才还要认真些,“下次来时,可不许再骗我了。”

      她手上力气不大,只可惜花章台肌肤太白,这一小会儿也红了一片,他连连点头,“我必不会了。”

      梁秋这才松开手,还顺便在她掐红的地方轻轻抚摸了两下以示安慰。

      两个人刚说完小话没多久,玉萼红就从二院的小廊走到这里,他没着急上马车,反而转头看向花章台泛红的侧脸以及位于可疑位置的梁秋。

      玉萼红银灰色的眼瞳稍稍一眯,就有人主动交代了事情经过,花章台在车厢内挪动了位置,好让自己探出去的半截身子更靠近冒凉气的玉萼红,“怎么了?”花章台对着他眨眼睛。

      明知故问,玉萼红看着卖乖的人心想,他屈指碰了碰花章台的侧脸,到底没问出口是谁碰的。

      他的站位正背对着梁秋,花章台看见她俏皮地朝自己眨了下眼睛。

      江家兄妹早他们一步,先往南边去了,齐婉儿早早过来跟人道过别,本想在这里等着一道看着花章台他们返回燕都,却没料到自家铺子出了些问题,只好把自己的不舍之情交接给梁秋与弄玉,好让她们代为传达。

      一直等玉萼红安排好一切登上马车,在青阳的事情才真正算作诗告一段落,梁秋与弄玉注视着车驾缓缓驶远,这才转身返回映月阁。

      车厢内的花章台坐在玉萼红身边,手边还摆着游貉水采买来的各色小说与小人书,还有一些精致的玩物,他把梁秋交给自己的汉白玉佩怒转交给在自己身侧闭眼假寐的玉萼红。

      温润的触感蹭在手背上,玉萼红睁开眼,在看清是什么东西之后愣了一瞬,他从花章台手中接过那枚玉佩,手指摩挲着角落里的那枚梁字纹。

      “梁秋交给你的?”玉萼红问。

      花章台点头,他仰靠在玉萼红肩膀上,随手捡起一本带插画的书册翻看起来,“嗯,她还是觉得愧对你,托我把这枚玉佩转交到你手上。”

      纸张被翻动的哗啦声响在静谧的车厢中,玉萼红久久未说话。

      花章台在他怀中翻了个身,安抚般蹭了蹭他,“梁千云信你,梁秋也信你。”

      他略凉的呼吸扫在自己颈侧,玉萼红用脸颊会蹭过去,他低声说,“可是皇帝既不信梁千云,也不信我。”

      这话低得如同春日细雨润地,甚至带着一些沁骨的凉意,花章台没有什么君臣观念,他只想让玉萼红开心,“即使如此,不理他就好了。”

      玉萼红喜他天真,闷声笑起来,他将那枚汉白玉杯系在花章台腰间,低头吻了一下怀中人柔顺的发尾。

      “只怕是难了。”玉萼红喃喃。

      马车辘辘的声音一直从青阳滚回了燕都,而关于当年闫家一案的传闻早如冬日飞雪一般传到了寻常百姓家中,茶馆中的人们刚忘了几个月前风风火火的六道台案,还未真正平息心中妄想深挖的痒意就又有新的谈资送到了口头桌案上。

      已经有敏锐的百姓发出疑惑的声音,“这闫家刚出事自家的儿子就被卖到了六道台,这其中还能没有隐情?”

      另外一人附和道,“反正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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