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己》小煖

95、第 95 章 九方渊

　　九方渊没有去找皇后。
　　他走到半路，忽然停下来了。
　　站在夹道中间，前后看看。没有人。只有风，从夹道那头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靠着墙，开始想。
　　倒推。
　　从结果往前推。
　　六个人。皇帝、太子、二皇子、首辅、边将、太监。
　　死了五个。皇帝、太子、二皇子、首辅、边将。
　　还剩一个。太监。
　　如果那个假的在死人里，那太监就是真的。
　　如果那个假的没死，那太监就是假的。
　　他看着这两个可能，开始一个一个想。
　　第一个可能：假的在死人里。
　　那太监就是真的。
　　真的太监，是林远峰。
　　林远峰是林远山的哥哥。他进宫二十年，杀了那五个人，替林家报了仇。
　　仇报了，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看着这个念头，想了很久。
　　也许他活着，是因为他还有事没做完。
　　什么事？
　　他不知道。
　　第二个可能：假的没死。
　　那太监就是假的。
　　假的太监，是谁？
　　是林远峰吗？
　　林远峰说他是林远山的哥哥。如果他是假的，那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他看着这个念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如果林远峰是假的，那他杀了那五个人，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仇？
　　报谁的仇？
　　他自己的？
　　还是别人的？
　　他不知道。
　　他看着这两个可能，想了很久。
　　想不出答案。
　　可他忽然想，也许他该换个思路。
　　不管太监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杀了那五个人。
　　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如果他是真的，他是为了报仇。
　　如果他是假的，他也是为了报仇。
　　报仇的对象，是那五个人。
　　那五个人，都是他的仇人。
　　他看着这个念头，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五个人，都是二十年前那件事的参与者。
　　皇帝下的旨。首辅审的案。边将牵连其中。太子和二皇子虽然没参与，但他们在那个位置上。
　　他们都死了。
　　仇报了。
　　那他为什么还活着？
　　他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笑什么。
　　他说：“除非……”
　　他没说完。
　　因为他知道，除非什么。
　　除非他的仇人，还没死完。
　　那六个人里，还有一个人没死。
　　如果那个人是太监自己，那他杀不了自己。
　　如果那个人不是太监，那会是谁？
　　他看着那个念头，心里忽然想起一个人。
　　皇后。
　　皇后不在那六个人里。
　　可她在那盘棋上。
　　她活着。
　　他看着那个名字，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寒意。
　　如果皇后是那个人呢？
　　如果皇后是杀了林远山的人呢？
　　他看着窗外，忽然想，他得去查皇后。
　　查她二十年前做了什么。
　　查她和林远山有什么关系。
　　查她是不是那个人。
　　他转身，往回走。
　　走回禁军衙门，走回自己的屋子，坐下。
　　从怀里掏出那张家谱，又看了一遍。
　　林远山。林远峰。林怀远。林怀安。林远。林婉儿。翠儿。
　　他看着那些名字，忽然想，皇后叫什么？
　　他不知道。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看着窗外，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很淡，像是在等什么。
　　他说：“还得查。”
　　他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去找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