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渡》衍清淮

2、死因错误

　　也不知道等了几时，摆渡人还是没回来。
　　纪余脑袋靠在亭柱上，看着远处那汪水，如果没有东西在水上或者没人去管，便一点涟漪也没有。这地方虽然有些凉，却是无风的。
　　纪余不禁开始想他在人间的……家，能称为“家”吗？纪余不知道。
　　事实证明人在无聊的时候能想起很多快被遗忘的事。
　　记得在他8、9岁时，无意间在府邸的莲池周围听到夫人与他那位嫡兄的对话。
　　大概是纪知予先问了夫人自己名字的寓意，当时夫人温柔的说，
　　“意思就是啊？就是…知是被懂得、被珍视，而予呢指的则是给予，倾尽所有去爱，寓意就是知遇之恩，予之深情。”
　　当时的纪知予不过也才5、6岁，自然不是完全懂。而后又问了我的名字，夫人对纪知予温柔的笑，说：“余，就是多余的意思了啊。”
　　纪知予先是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拉着夫人的衣服一角，“但是娘亲，我觉得纪余哥哥名字里的“余”应该是年年有余，岁岁平安的余。”
　　夫人没反驳，只摸了摸纪知予的头，对他说：“好，知予说的对，是娘亲理解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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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戛然而止。
　　摆渡人从远处雾中走来。
　　“随我走。”很淡的三个字，截然没有了他走之前因为地府办错事而感到抱歉的语气。
　　已经走了大半天，可摆渡人还是沉默的往前走。纪余本以为他会说些关于地府判决的问题，结果根本不发一言。
　　纪余斟酌了下，随后望着他的背影低声开口：“你…要带我去哪？”
　　“孤渡斋。”嗓音淡淡的。
　　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在出声，心中不合时宜的想到了之前家中的下人，他们跟他一样，问他们问题，只要不是什么难回答的，回完就不说话。
　　这么想，唇角染上一丝笑意，很快又消失，“那是什么地方？”纪余又丢出一个问题。
　　“我家。”摆渡人回头瞥了他一眼才说。
　　“你家？”纪余皱眉，“为什么带我去？”
　　“问你自己。”摆渡人说完就不再理会他。
　　纪余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迈开步子追上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
　　摆渡人余光扫了眼身旁的人，似乎是懒得理。
　　纪余见他这样，不厌其烦的问了一遍又一遍，可摆渡人几乎将他视为空气，自动屏蔽了纪余所说的话。
　　见此，纪余也不在讲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伸手去拉他的袖子，还没碰到呢，摆渡人就已经闪到离他有点距离的地方。
　　纪余到没放弃，这样循环往复了几遍，终于转身正对着他，眼睛盯着他看半天，在纪余即将开口的前一秒，才说：“你的死因与你所说的情况不符。”
　　顿了顿，接着说：“那边的不认你，在查出你真正的死因之前，暂且先住我那边。”
　　纪余不理解，“你们的人这么随便吗？……现在是谁查呢？”
　　“没有人，最近他们那边死的多，没时间管。”摆渡人没在意他说地府的人随便那句话，因为他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纪余属实没想到会是这样，“没有人？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就在你那边一直住着吧？”
　　“你自己去，现在已经申请权限了，审批通过后，我会带你去到你所说的那段他们争吵的过去，找到造成你死亡的真实原因。”摆渡人一口气全说完了，相是怕你在去烦他，直接向前走去，而且跟你保持着一定距离。
　　见他这样，纪余现在也不打算问了，继续在后面沉默的跟着他，心中却思忖着他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