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打了个半死都没送走 阿尔金 ...
-
阿尔金山的太阳照常升起,没有因为凌风在夜里的心碎而改变。
阳光照射进洞穴里,凌风一跃而起。
几个懒腰过后,他已经哄好了自己。
夏季是动物们最活跃的时候,草木茂盛,很容易找到聚集在一起进食的羊群。
凌风盯上了一群盘羊。
他隐藏在山脊的阴影中,裸岩、草木的颜色和他的皮毛完美融合,肉眼几乎无法分辨他的位置。
凌风一动不动,观察了一整个下午,他在捕食上一向很有耐心。
天色渐黑,夜幕是最好的掩护。
凌风整个身体压得极低,从下方匍匐接近,脚掌的肉垫踏过岩石,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接近了,凌风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冲向一只离群的盘羊。
他敏捷地跳到盘羊侧方,近距离的攻击凌风从未失手,这次也是一样。
一击命中!
凌风的下颚咬住盘羊的喉咙,将其拖至灌木丛中。
正吃着,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凌风烦躁地扫了下尾巴,转过身去,对着不远处龇牙。
这是第二次了。
这次途山隐蔽得很好,凌风也只能凭气味分辨方位。
凌风朝气味源头扑过去,途山顾不得躲藏,径直朝树林边缘跑去。
凌风追得更狠,一直将途山逼到了绝壁。
“喂,上次我说过了吧,不要再被我碰到。”
凌风慢慢靠近,途山慌不择路,不小心半个身子掉下了山壁,只剩前爪扒在山崖边缘,双眼惊惶地看着凌风。
凌风看见途山这副胆小的样子就来气,要是途山硬气一点,和他打一架,可能他还更待见对方一点。
凌风俯视着他,没有理会途山眼中的求救,反而一掌拍在途山的前爪上。
“轰”
途山掉了下去。
所幸悬崖下是雪线,夏天仍堆积着厚厚的积雪。
即便这样,途山仍摔得不轻,他挣扎着一瘸一拐爬出雪堆。
凌风居高临下站在他身前:“没有第三次”。
途山吓得一颤,头几乎快垂到地面。
凌风忍住上去补两脚的冲动,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他走后许久,途山才放松下来,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是了,今天的晚餐还没有着落,他发起愁来,泄气一般趴在地上。
他回想起以前,跟着母亲学习捕猎的时候。
那时的他一点也不胆小,面对比自己大几倍的麋鹿,他也敢迈着小短腿,龇着牙上前,在人家屁股上留下浅浅的牙印。
是什么时候变得畏缩了呢?
有一次他尝试捕一只山羊,埋伏了一整天,终于找到机会发起追击。
或许是他那时的体型实在太小,山羊并没有惊慌逃窜,反而后退几步,一个助跑,竖起羊角朝他顶了过来。
他来不及改变自己俯冲的姿势,成年山羊的羊角像刀刃一样锋利,羊角扎破了他的双眼,整个视野顿时一片猩红。
他发出凄厉地惨叫,无法看清周遭,只能在原地横冲直撞。
山羊早已不知去向,他几次撞到树上,最后一次撞到岩石上,脑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剧痛让他终于安静了下来。
母亲在入夜后找到了他,将他带回了洞穴。
好在没有被伤到眼球,只是眼皮和眼睑几乎被羊角“切”下来。
在母亲的照顾下,这次的伤很快好了起来,可他再也不敢捕猎了。
起初他尝试克服恐惧,挑一些像野兔,旱獭之类的猎物下手。
但每次当他即将发起攻击时,刀锋一样的羊角就会出现在他脑海,朝他刺过来,他只得闭上双眼,在原地瑟瑟发抖。
不敢睁眼面对猎物,这样的雪豹是无法成功捕猎的。
久而久之,他接受了现实,放弃了挣扎。
母亲无法忍受他的懦弱,供养他到两岁后,将已经成年的他驱逐出了领地。
没有了母亲的庇护,途山开始四处流浪。
他依旧不敢捕猎,饿得受不了,就跟着赤狐和兀鹫捡“剩饭”吃。
跟着跟着就来到了阿尔金山,只是到了以后那群赤狐便凭空消失了。
他不知道的是,赤狐们不乐意多出来一个蹭饭的,打又不敢打,于是将他带到了凌风的领地,让他们二豹相争。
他在阿尔金山游荡了起来,实在饿得不成样子的时候,碰到了捕猎的凌风。
凌风捕猎的样子让他自惭形秽,他想到了母亲,母亲一定对自己失望到了极点吧。
等凌风走后,他悄悄出去吃完了剩下的食物,回洞穴的一路上,他的脑子不断地回放凌风扑向猎物的一幕。
其实他应该远离阿尔金山,雪豹的领地意识很强,凌风看起来更是不好惹,但他不由自主地每天跟着凌风,有时不是为了吃剩饭,是想远远地看凌风捕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