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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犯花痴的莉 ...

  •   院长没有多问,两人什么时候见过,他向莉娜介绍:“这位是克劳狄爵士。”

      这下莉娜更惊讶了,克劳狄,不正是两年前找回的王室血脉,确实是个危险人物啊,莉娜不接话,而是颇为不安地看着院长,她不明白他的用意,场面有些微妙,善解人意的克劳狄主动开口道:“我很小心地隐藏了踪迹,过去的人生我几乎都在做这样的事情,想来鲜少有人会比我更擅长了,请你放心。”

      被说穿心思的莉娜尴尬地冲克劳狄笑了笑,对方也立马回以微笑,特别动人的微笑,莉娜呆呆看他,反应过来立马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她都不记得上一次这么丢脸的犯花痴是什么时候了,她小声地打招呼:“你好,克劳狄爵士,方才多有失礼。”“没关系。”光听声音就能想象他是带着何等温柔的笑容说这话的。

      院长也有些讶异李娜的反应,他咳嗽两声,试图将气氛拉回讲正事的正轨:“今天主要是想说说马尔基杜斯的禁术,如果能讨论出一个大概的方向,我想冒险见面也是非常值得的了。”直白的表达见效显著。莉娜回过神,神色正经起来,她隐约记得克劳狄跟艾瑞哈特公爵的关系,甚至这次引见也是通过艾瑞哈特公爵关系,要通过一个人见面说明院长跟克劳狄在这之前也没见过,至少关系很一般,可刚到时两人给她的感觉不像是陌生人,很有可能他们约定的时间更早,通过交流他们大概确定了什么共识。

      莉娜皱着眉头,双手抱胸不自觉后退了一小步,等着他们讲出将要讨论的内容,不清楚院长对艾瑞哈特公爵的怀疑程度,克劳狄又跟他有多深的利害关系。想到这一层,她顿时心说不妙,感觉自己在这其中很是被动。事到如今,她不知道该何时、怎样跟院长讲萝丝来自艾瑞哈特谷,好像更加没办法开口了,能跟艾瑞哈特公爵那边的人谈论禁术,这不代表信任吗?且看他们怎么说吧。

      “克劳狄爵士,莉娜是绝对可以相信的人。就目前纵观整个维瑞迪斯,恐怕没有人能有你了解那禁术。若不是我们的调查几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我是万万不会来打扰你的。”院长言辞恳切,不过莉娜听着是半信半疑,她偷偷扫了一眼克劳狄的表情,仍是笑着,不晓得是城府深不见底,还是确实表里如一,心里纯洁无暇。

      克劳狄看向窗外:“找我说这样话的人,您不是第一个。艾瑞哈特公爵找到我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可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院长以为克劳狄要拒绝连忙要解释什么,他抬手阻止了,接着继续往下说,“我已然答应赴约,关于禁术的事自然不会推卸,只是再有其他的要求,恕难从命。”

      莉娜听了克劳度的一番话,心中很是动容,言语柔和但不失坚定,使人明白没有还价商量的余地,她忍不住多瞧了他几眼。院长则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明白了,那么烦请莉娜从头到尾,将事情的经过不遗漏任何细节地再说一遍吧。”顶着两人的目光,莉娜放下手站好了:“行,我尽量吧。稍等,我的捋捋从哪里开始。”

      确实需要仔细选择故事的开头,莉娜猛然发觉她还是第一次,对与这件事无关的人讲述,此时此刻不妨先假设克劳狄是毫不相干的人物。当然不能从事发当晚讲起,不然就是她和院长关于此事的首次谈话了。决定好了,莉娜便身体朝向克劳狄开始娓娓道来,莫名想起了酒馆里的吟游诗人……

      整个讲完,莉娜顿觉口干舌燥,院长赶紧的给她倒了杯茶。克劳狄像才从故事中醒来,他称赞道:“莉娜真厉害,这么复杂的事情经你之口讲出来,听的人非常轻松地便理清楚了其中的脉络。”喝茶的莉娜抬眼觑他,表情倒是十分真诚,她忽然想到,要是有个童真比赛,此人一定胜过赛勒。她的小大人赛勒,莉娜没注意笑出了声。

      “莉娜,你为什么笑?我并不是恭维话。”克劳狄轻皱眉毛有些难过,可似乎又打心底认为他的解释肯定奏效,也肯定会传达给对方。莉娜愉快地说道:“不是,我是想起了某个人。”“是吗?能想起一个人并露出笑容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闻言,莉娜又笑了,笑得放肆,这次克劳狄也跟着笑起来。莉娜已经有点相信,克劳狄大概是个喝露水的神仙,不可能与那些阴谋诡计有关系的。院长眯着眼睛,他再不出来主持,旁边这两个人怕是要笑死过去:“咳咳,好了,好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子,莉娜讲得很清楚,克劳狄爵士怎有什么看法呢?或者还有什么需要确定的细节吗?”

      克劳狄用指尖拭去眼角的泪珠,清了清有点发哑的嗓子说:“只能说不是马尔基杜斯的王室所为,如此残缺的结果,就算是他们之中才学习不久的孩童,也不至于此。想来是谁的旁门左道。”“是的,不只是禁术的实施,其他地方也实在太过蹩脚。不过,整个流程确很完整,还是让人十分担心,总感觉萝丝,以及她背后的主谋是能够接触到禁术的人。”

      “哦,”克劳狄好奇地看向莉娜,“莉娜是从哪里知道的流程呢?”“……书上。”说这话时莉娜心虚地瞟了眼院长,她发觉自己好像有些忘乎所以了。院长递了个安慰的眼神:“我当年几乎是拼了命才保留下来的,现在来讲就是禁书。”克劳狄更加宝贝地盯着莉娜:“你看得懂用马尔基杜斯语言写成的书?”“克劳狄爵士,我在修道院里主要就是抄写,再就是帮忙处理些俗世的事务。”

      “真厉害呀。”克劳狄简直是目光灼灼的程度,莉娜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克劳狄意识到他过了边界,于是收敛了欣赏不已的神色,回归正题:“这一点的确值得注意,不过我想应该不是最近从马尔基杜斯那边来的人,毕竟那些家伙的特征十分明显,两国又在交战,想必会非常留意。所以,只能是十几年前的老人……啊,难不成院长您其实就是打这个注意吗?”

      院长摇头:“我都是老糊涂了,哪里算得到这一步?”“好吧。”克劳狄好像很轻易地就相信了,“不过说实话,那些老人早在现今的边界就走散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了。”“艾瑞哈特公爵有可能找到他们吗?”“抱歉,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他是怎么找到我的。”莉娜看见克劳狄的眼中掠过灰暗的阴霾,可当下一秒他发现她,然后与她对视时,里边却是清澈见底,仿佛刚才只是幻觉,而且那双眼睛仿佛说着,只要她愿意,就能随时看透他的心。

      ——

      “艾瑞哈特身边的人这两天行踪十分可疑……怎么会查到那早死了的樵夫身上?”

      拉瓦利埃方才跟书房跟父亲见面,在走廊回想他们之间的讲话,心说父亲不也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谈事情也云里雾里的,让人不明就里。尽管没有证据,但认定了奸细一事肯定是艾瑞哈特公爵在捣鬼,全心全意扑在那边决心迟早要发现他阴谋诡计的蛛丝马迹。

      回到房间的拉瓦利埃忽感恶寒,上一次这种莫名的冷颤还是预感安娜要阴他的时候。他打算去见莉娜,因为实在度日如年。已经过了整整四天,莉娜还没有透过西蒙给他传递一星半点的消息。拉瓦利埃需要为自己辩解,他绝对不是那种没有耐性的家伙。

      问题出在那个叫赛勒的孩子,拉瓦利埃不明白德尼丝是怎么想的,她有那么喜欢赛勒吗?听管家说,德尼丝为了照顾发烧的赛勒,将整个行程往后推迟了两天,因为她一定要把他带在身边。拉瓦利埃抓着头发,德尼丝让他等一等做决定的真实原因不会是为了那野小子赛勒吧?自己才是亲生的儿子啊!说不定他在家里犹犹豫豫,莉娜早已在修道院见到了赛勒。拉瓦利埃想到这恐怖的可能,胃霎那间绞痛起来,他捂着肚子跪在床边咒骂父亲,总而言之都怪那老东西。

      隔了一会儿,拉瓦利埃缓了过来,他走到洗手盆汲水洗脸,擦拭汗水。在穿衣镜前整理衣服时,拉瓦利埃侧着端详身体的曲线,德尼丝是个难得的美人,小舅舅自然也不差,毫无节制的酗酒之前,和父亲在王都是分庭伉礼美男子。

      拉瓦利埃气恼地用斗篷把自己整个裹住,怎么卑微成这样?何至于此!他,拉瓦利埃,男人中的男人,守护维瑞迪斯的银鸢英雄,靠人格魅力打动莉娜绰绰有余。就这么咬着手指头在房间里转来转去,给自己打足了气,带着上战场般的觉悟从秘道溜出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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