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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艳遇 ...

  •   小刀不是一把刀,更不是剑——尽管有时候他真的够贱,而是一个人,一个地地道道健健康康的男人。
      在这个世上,没有人知道小刀来自何方,要去向何处,因为就连小刀自己都不知道。小刀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父母是谁,甚至连自己为什么叫小刀这个名字,也只是听师父的一面之词。据说是因为师父捡到他的时候,襁褓里有一把琉璃小刀,所以师父才给起了这么个名字。
      更悲催的是,小刀简直连自己的师父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也不知道,因为师父不仅从来不说,还不许问。因此,小刀自小就在一连串的迷惑中长大。
      在小刀的一生中,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惊险刺激,曲折离幻的故事,有的几乎要了他的老命。但无论多么曲折离奇的故事,都没有令小刀终生难忘,令小刀终生难忘的是一次艳遇,正是这次艳遇是开启了他一生最传奇的故事。
      古道,夕阳,小镇。
      古道在夕阳下,小镇在古道边,没有西风瘦马,更没有断肠人,只有小刀一个人。夕阳下,风沙中,小刀一个人从大漠中落魄走来。长途跋涉了整整七天,小刀现在的感觉就只有两个字,累,饿,真他妈又累又饿!
      经过这一次的亲身经历后,如果以后还有人敢跟他提沙漠里的奇幻美景,刺激惊险,小刀发誓一定要撕烂这个人的嘴。文人骚客口中的瀚海,实在不是一个人待的地方。
      小镇不大,只有一条长街,便是这一路横穿的古道。
      夕阳照在小镇上,泛出漫天迷眼的金光。金光之中,在长街的中部有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滋滋作响,黑边白面的旗面上绣着“老实客栈”四个大字。小刀抬头看了看,但由于金光迷眼,什么也看不清。
      总算走出了这见鬼的沙漠,小刀不由得长吐一口气,轻轻拍了拍周身上下,立刻一阵尘土飞扬,呛得小刀忍不住一阵咳嗽。再看看那一身白色长袍已然被染成了暗黄,小刀不由得笑了。如果此刻给小刀一面铜镜,小刀还会发现那一头的尘土和满面的黄沙,外加几乎已干裂的嘴唇。头皮一阵阵发痒,小刀忍不住用手挠了挠,指甲缝里立刻塞满了尘垢。不得不做简单的一番捯饬之后,小刀才又大踏步朝前走,一直走到老师客栈的门前停下。
      夕阳已完全隐没,但天仍未完全暗下来。经过一天劳作的人们正陆续归来,除了个别亟需赶路的过客,那些远离故乡的游子和常年为家奔波的商旅们也正要或住店,或打尖,这使得较为冷清的街道渐渐开始有了勃勃的生机。
      老实客栈作为小镇上最大的客栈,也正准备迎接这忙碌的一天。客栈的大厅里,小二别三正在认真收拾桌椅板凳,老板王老实也正用鸡毛掸子掸扫着柜台上的尘土。后厨的师傅们差不多已准备好了今天要售卖的饭菜,一阵阵沁人心脾的饭菜香不断顺风扑鼻而来,弄得小刀喉结不时上下滚动。
      小刀手打凉棚抬头看了看门脸上方的“老师客栈”四个大字,不屑地窃语道:“老实客栈,哼,我自出道以来还从来就没见过真正老实的人呢。”
      小刀略作些许犹豫,正在似进非进之间,小二别三早已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客官你好,住店还是打尖?”
      小刀瞥了别三一眼:“我现在只想先吃碗热腾腾的面,再痛痛快快的泡个热水澡,最好能泡他娘的三天三夜再说。”
      小二别三上下打量小刀数眼,笑容更灿烂了,欣然道:“客官请随我来。”
      别三说着带小刀进了客栈上了楼,很快来到位于中间楼梯口,显然是用来专供洗浴的房间,房间的正中摆着一个比小刀想象中还大的大木桶。
      别三道:“客官,你看这桶够不够大?”
      “够大,绝对够大,太够了。”小刀简直想不承认都不行。
      别三立即伸出手,笑容可掬地道:“那就请客官先付钱吧。”
      小刀立刻很不高兴地道:“先付钱?怎么,怕我赖账是吧?”
      别三依旧笑容可掬地说:“非也,这只是本店的规矩,无一例外,还请客官见谅。”
      见别三脸上虽然依旧挂着职业性的笑容,但神情却是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只好道:“那好吧,多少钱?”
      别三慢条斯理地道:“不多,十两银子。”
      “什么?吃碗面洗个澡就要十两银子,你们还不如去抢人得了。” 小刀忍不住差点跳起来大骂。
      别三还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慢条斯理道:“十两银子是贵了点,但你也得看是在什么情况下。”
      小刀苦笑:“那你这是什么情况?”
      别三:“首先,客官请看,这个桶是不是要比一般的都要大得多的多?”
      小刀忍不住又仔细看了一眼,不得不点头道:“还真是。我估计这桶至少够三个人在里面嬉戏。”
      “客官好眼力。其次,”别三接着道,“这房间是不是很干净,还不小,而且是单间?”
      事实如此,小刀当然只有点头的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别三加重语气,“这里是什么地方?丝绸之路,大西域,又是在沙漠边上,最是缺水的地方,可以说是水比金子还贵。你说,在这么一个如此缺水的地方,这么一个大桶,还是单间,房子又这么干净,我们收客官您十两银子,是不是一点都不贵?”
      这下小刀无语了,不得不承认道:“如此说来,还真是不贵。”
      别三再次伸出手道:“那客官......”
      明知道被宰,小刀也只得摸出一锭十两的银子乖乖奉上,幸好小刀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却也不缺十两银子。说实话,再不泡一泡,小刀不但浑身发痒,脑袋也要痒得头皮都酥了。
      “好的,客官请到楼下大厅稍等,我保证一刻钟之内让你吃上面条,然后舒舒服服地泡上澡。”别三接过银子,欢快地自去安排去了。
      在大厅里等待的时间,小刀忍不住四周打量了一下。这是一栋天井式二层木楼结构,进门来中间是一个足有十来丈见方的大厅,大厅里摆着一二十张厚木方桌,大约是还未到客旅集中入住的时候,有或是今日生意不好缘故,所以除了小刀一个人占据一张外,其余全都空空如也。本来在这种小镇上,除了一些零星散客外,那些大型的商队,除非是错过了宿头,否则是不会选这里入住的,最多也就打打尖,所以一般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大厅的三面围着一圈客房,一共分两层。大厅后面紧靠右侧设有专供上下楼的宽大楼梯,楼梯下左边是一个柜台,柜台里站着一个皮肤粗糙黝黑的中年男子,头缠葛麻鞨巾,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看起来果然很憨实,想必就是这里的老板王老实了。大约是习惯了,王老实总是机械式的不时用鸡毛掸子掸扫一下柜台面和身后的酒柜,就像是总也扫不干净似的,每当小刀目光扫过去与之相遇时,总要点头傻笑一下。上得楼去,首先走上一条“凹”字形栏杆过道,沿着过道分布着一间间客房,足有十数间之多。
      不消一刻钟,小刀还真就饱饱的吃上面条,而后把自己泡到了大桶里,对于这一点,小刀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钱是贵了点。木桶里热气盈盈,小刀双手反把桶沿闭目静静地仰躺着,神情极是惬意,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在大沙漠里长途跋涉七天后洗个热水澡更惬意的事了。
      将小刀安排好后,无事的别三正式站到门外的大街上迎客去了。这时的长街两侧已是华灯初上,两边的房屋在街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影子下坐着些归家休息的农人,彼此轻声交谈着。那些点缀其间的各式店铺,只有在定期的赶集时才会有大量的生意,此刻开着门也只是方面镇上的人们购买一些油盐酱醋之内的小杂货。
      别三百无聊赖地看着右侧不远处的几个孩子在躲猫猫玩耍,突听长街上一个如炸雷般的声音吼叫道:“站住,不要跑,快给老子站住,再不站住老子抓住非要你命不可,听见没?......”
      在这种寂寥的小镇上,两口子打架都是件有趣的新闻大事,别三立刻来了精神,赶忙循声望过去,暗影下远远的依稀可见一男一女正一路追逐而来。
      “这说不定又是哪家女人偷人被抓现行呢。”别三偷笑着嘟囔。
      小镇虽小,却也有二三百户人家,这种因生活寂寥而寻求刺激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可当这一男一女追逐的得越来越近时,别三立刻发现并不是那么回事。别三是那种同道中人,平日里最爱关心哪家夫妻关系不好,哪家丈夫新丧,哪家丈夫那方面不行而留下深闺怨妇,其目的不说大家也懂吗,以致于这镇上就没有别三不认得的。很明显,眼下的这两个人别三都从未见到过,他不禁皱眉起来。
      跑在前面的是一个绿衣少女,身材娇小玲珑,手里提着一把宝剑,从跑的速度和步伐来说,显然轻功不弱。紧追在后的一个彪形大汉,身高怕是有一丈挂零,体重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五十斤,手里提着一把亮晃晃的鬼头大砍刀,脚踏牛皮马靴,每跑一步都犹如重锤击地,震得街上地面直颤。令人想不到的是,这样一个笨重的躯体,跑起来竟然还很矫捷,速度竟是比那少女还快。
      眼看着大汉就要追上绿衣少女,伸手就可抓住绿衣少女后脖颈,别三不由得替绿衣少女捏了一把汗。就在这时,突见绿衣少女一个低头侧转,嗖地一下钻进了老实客栈。那大汉收势不及,径直向前冲了数十步才稳住身形,转过身不慌不忙朝老实客栈大踏步走来。绿衣少女进了客栈,无异于瓮中之鳖。
      绿衣少女掠过身边钻进客栈的时候,别三顿时闻到一阵香风扑鼻,善于观察的他一眼就瞥见到绿衣少女红扑扑的脸蛋和不停起伏的高耸双胸。在荷尔蒙的刺激之下,别三瞬间产生了“英雄救美”的冲动,竟然螳臂当车伸手想要拦住大汉。
      “哎哟!”大汉轻轻一抬手,别三早被摔了个四仰八叉。
      绿衣少女冲进客栈大厅,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还未寻到藏身之处,大汉笨重的脚步声已在身后响起,慌乱中只好朝二楼奔去,不暇思考就撞开楼梯口的房门冲了进去。
      “不行啊,姑娘!里面有人洗澡......”柜台里的王老实拿着鸡毛掸子跑出来想要出声组织已然不及。
      “啊!......”房中的小刀迷糊中被惊醒,本能地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后,急忙又蹲了下去。
      小刀才刚蹲下,已听见外面传来大汉上楼梯的沉重脚步声,震得房梁上一阵灰尘直下。正在房中到处乱窜寻找出路的绿衣少女越发慌乱,突然一纵身跳进了小刀洗澡的木桶里,正好落在小刀的面前,激起一阵水花乱溅。
      “你要干什么?你......”要知道木桶里的小刀可是完全赤裸的,虽说小刀并不是没有与女人有过负距离接触,但在这种毫无思想准备,且完全赤裸的情况下,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跳进怀里洗鸳鸯浴,仍顿时不免又羞又急,忍不住嘶声大吼,可才刚吼出这第一句,已分明感觉到腰眼处被滑腻的手爪扣住肋骨,同时耳门中只听得一个严厉的声音道:“别出声,否则要你的命!”
      保命要紧,小刀哪里还敢说半句,要不是事发突然,恐怕下半身某个部位已起反应。
      这时,大汉已一脚踢碎半开的房门走了进来,在屋子里转圈搜寻一了一遍,一无所获后将目光定在小刀的脸上,用刀指着小刀大吼道:“说,刚才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绿衣服的女人跑进来?”
      小刀只觉得耳鼓一阵嗡嗡直响,赶忙将搭在桶沿上的棉布浴巾扯过来盖在面前的水面上,恰好将水里若隐若现的女人身影掩住,这才好整以暇,没好气地反吼道:“当然看见了,老子眼睛又不瞎。”
      大汉朝前走近一步,犀利的目光射向木桶里,恰巧有一角绿衣少女的衣襟漂出浴巾外,瞬间吓得小刀的心直跳到了嗓子眼。谁知大汉只是漂了几眼后,竟然露出猥琐的笑容,整得小刀的脸没来由地烫了,随即语气平和了不少道:“还不给老子快说她藏到哪里去了?”
      小刀立刻发现这大汉是那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将嘴朝身后的窗子努了努道:“喏,人家早从窗子跑出去了,难道还傻傻的等着你来抓呀!”
      小刀话音未落,大汉已嘭地一声撞破窗户跳了出去,只听得咚的一声巨响,继而是哎哟一声,显然是大汉不小心摔倒在地的动静,小刀忍不住笑出声来。
      “喂,人已经走了,快出来吧!”听得大汉的远去的脚步声消失,小刀这才扯了扯绿衣少女飘在水面上的衣角道。
      这时的绿衣少女显然已憋气到了极限,猛地直起身来,朝小刀的脸上喷了一大口水,随即不住地剧烈喘气,被湿衣紧裹的双峰在小刀面前不断起伏,更要命的是离小刀的鼻尖是那样的近,搞得他立刻本能地呼吸急促起来。幸好这时绿衣少女已转身抬腿跨出了木桶,走到屋子中间边跳动身体,边用手去掸衣裙上的滴水。
      小刀忍不住定睛扫视过去,瞬间就痴了。但见绿衣少女全身上下被湿衣紧裹,一张清秀无比,轮廓韵致的鹅蛋小脸,几绺湿发紧贴脸颊嘴角,简直是美呆了。上半身就不用说了,那一双修长紧致的腿,以及那平坦的小腹,让人一看就忍不住想入非非。
      “看够了没有?”呆傻之中,小刀被一个婉转如莺啼的声音惊醒。
      “呃......”小刀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够了就请把你旁边的干布帕丢过来,难道你没看见我一身湿漉漉的吗?真是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绿衣少女没好气地骂道。
      “给。”小刀拿起木桶旁边架子上的干布帕丢了过去。
      “谢了!”绿衣少女轻盈地接过布帕,很快转着圈抹干身上的水渍,随手将帕子丢还给小刀。
      小刀这时已然完全恢复常态,立刻没好气地提醒道:“还不快走?一会儿等那傻大个反应过来再找回来,我看你还怎么跑?又或者是刚才你在桶里还没看够,还想再跳进来看一遍?”
      小刀想不到自己也会恶人先告状。
      绿衣少女的脸顿时红了,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羞的,怒吼道:“臭男人,谁稀罕看你了,哼!”
      绿衣少女猛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就往外走。小刀不由得又痴了,想不到这绿衣少女生气的样子也有一种别样美。
      “我叫金羽衣,你叫什么名字?”绿衣少女已然走到过道上的楼梯口,忽地转过身来问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我的名字就没必要告诉你了。”小刀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诗人的气质,只是为什么自己都觉得是那么算呢?
      “矫情!”绿衣少女一甩头就咚咚咚下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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