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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提琴之夜 霸王票加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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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海克坝市光照充足,雨量充沛,气候温和湿润,盛产红壤,因此本地多以瓷器为生。
而其中徐家的玉成公司主产瓷器,以制瓷器最为出名,近五年更是规模扩大,辐射其他产业,并近乎垄断制瓷行业。
并于五年时间内成功上市,改名为集海玉成集团。
码头人来人往,吊车将沉重的箱子吊起,精准地将这批瓷器转移至船上,大船撞开江面,两侧的水纹扩散。
整五艘大船将沿着江面抵达下游,再转运到国外做展览,并移交给当地货商进行售卖。
控制室内办公桌前,穿着蓝色衬衫的男人俯首于桌前,笔尖利落地划过纸上,留下密密的字迹,稍许停笔转动手腕部位,舒缓腕部不适。
陈助理在大屏上监控着所有路线,直到看见船成功下江,这才欣喜告知:“徐总,货下江了。”视线触及那转动的手腕。
他上前从兜里掏出一片暖宝贴,熟练地摁在对方的手腕处,“不然歇歇?再继续下去您的手腕怕是撑不住。”
徐玉成往后一仰,抽过对方递给的暖宝贴甩在桌面,“要是你真能这么细心,就不会发生我坐在这的情况。”
闻言,陈助理讪讪地缩了缩脑袋。前不久,因他看错徐总安排失误地将行程改到这,还没有提前告知并让所有人接待。得知自己弄错那一刻,他简直天都要塌了。
幸好现在船成功下江,并未发生其他事情,不然他磕头谢罪都无济于事。
脚步沉重且匆忙,一掌摁在控制室的门上,那穿着码头工服的男人神色慌张,“码头,码头出事了!控制室关闭吊机!”
陈助理倏然瘫软在地。徐玉成跨过地上瘫软的助理,连忙看向大屏幕,有一处出现标红,是吊机。
果断拉下控制键,透过玻璃看向外边,原本运转的吊机停在半空中。
随即,徐玉成大步流星一把攥住男人的领子,“现场情况如何,慢慢说。”若是忽略他那两步并作一步的步幅,只听语气怕是真以为是一件小事。
“有个人被吊机砸中,当场就吐了好多血。”
“救护车呢?”
“还,还没到。”
徐玉成听清之后拔腿跑向码头,推开层层围绕的人群,“都散开,散开!别堵在这!让救护车直接开进来。”后半句话是对戴白帽的负责人说的。
缓过神的陈助理立即喊上保安,疏散开人群,还将空间隔开。
码头彻底停工,现场留下一道圆弧的鲜血,点点星星地落在地面。
熟悉的鲜血直流画面,让徐玉成不受控地呆滞原地,记忆再次被狠拽回那个夜晚。
悠扬的小提琴声从金色殿堂流出,宛转悠扬、余音袅袅,全场聚光灯打在台上那位演奏者身上,只见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手上的小提琴更是价值千万,琴弦随着他的手指变化跃动。
时而快,时而慢,时而急,时而喘。
丰富多变的情感从琴声泄出,各种高难度的指法和技巧在他流利的动作下,显得轻而易举。
这是一场投入全身心的情感与技巧的音乐盛典。
第五排9号位的男人忍不住跟旁边同行来的女人感叹道:“这个厉害,拉得牛逼。”
他还想用更有文化的词形容,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牛逼这个词,能涵盖所有的嫉妒和敬佩。
以往的音乐会不是无聊到昏昏欲睡,就是高雅到连自己都听不懂,若不是想着追求音乐学院的女神,他才不会苦苦磨损自己的耳朵来听这些东西。
他原本还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没修炼到家,所以这种古典的东西他还没能欣赏到位,亦或者这古典和流行之间就是有很大隔阂。
但今日这场小提琴破开他所有的猜疑,这琴声瞬间将他的心绪都变成了台上男人手指上摁动的琴弦,任由他五指飞舞,将自己心碎还是将自己高捧。
没能理解古典的美,是他对于音乐的追求还不到家。
“阳云,小声点,大家都在听。”女神沈从心忍不住打断谷阳云的嘀咕。
今天好不容易能买到两张票,正想着也能感受下这位年少成名,被称为“最年轻的首席”造诣有多深。
没想到居然被谷阳云死乞白赖地赖上,不得已将其中一张票也给了对方。不曾想今天对方竟然没睡着,还饶有兴致地跟自己评价起来。
随着最后音符落下,鞠躬。整个音乐会结束,灯光散去,众人开始散场。
唯有谷阳云不肯离开,沈从心推了推他,“干嘛不起来?”
“你说我能到后台去找他要个签名吗?”谷阳云僵在座位上,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被固在原地,连心都不愿让他离开。
这话吓得沈从心脚软,“开什么玩笑?!他可是小提琴首席,不会给你轻易签名的,而且你连后台都进不去。赶紧走了!工作人员在催促了。”
谷阳云闻声起身,正当沈从心松了口气,就见对方猛然往舞台处冲去。
所有工作人员吓得往他方向赶去,紧急攥住谷阳云,幸好在舞台侧边及时拦下,没将人放进后台。
“我只是想要签名!别拦我!我就要个签名,我给钱!我不是坏人,我觉得他弹得牛逼!”谷阳云大喊,高举着从兜里掏出的笔纸。
闻言,工作人员更是不敢松手,生怕这位应激的粉丝真的跑到后台找人麻烦。更怕后台那位首席会因此对他们的团队反感,这简直是“灭顶之灾”。
原本黯淡的光线倏然亮起,噔噔噔,沉闷的皮鞋声从舞台边缘走到中央,再靠近正面的边缘,精致的燕尾服垂落,修长的两指夹过谷阳云手上的纸笔,笔尖流畅在纸上勾勒出签名。
但却没第一时间还给他,而是随手翻阅两页,与他弹奏的众多复杂的古典乐谱相比,都是简单的乐谱。
指腹停顿,目光落在其中一页纸上。
他回头看向那放在钢琴旁边的小提琴,随手试了试音,还算可以,一串陌生又熟悉的旋律从小提琴上传来。
一遍便能将旋律悠扬地传达出来,还带上了自己的情感。
那是……我写的旋律。谷阳云愣住,就像是被人点穴似的,手心倏然被塞回随身携带的纸,笔身则是被对方惯性地揣在兜里。
“谢谢你的喜欢。我很期待你能做出完整旋律,到时候请记得让我首弹。”那道声音温柔又悦耳,就像他的小提琴,美得不可一世。
“我会记得你的。一定会的!”后半句他说的是他一定会做出完整旋律,让对方心甘情愿在这金色大厅内演奏,并被所有人赞扬。
两位工作人员驾着近乎失去所有行走能力的谷阳云出了音乐厅,没个好气地说道:“这位先生,请不要再做出这样的事了。这样让我们很难办。”
谷阳云愣在原地,捏着那张薄薄的纸久久不能回过神,大脑已经被对方那强势的音乐灌满。
唯一念头便是:对方居然真的弹了他写的旋律,还说很期待他的音乐。
这么动听,这么充满魅力。
“谷阳云!”沈从心本想趁着人群混出去,好不跟着谷阳云丢这脸,但没想到谷阳云居然是被人驾着出来的。要不是谷阳云没什么坏心思,还算是个合格的朋友,不然她现在早掉头走了。
瘫在地的谷阳云猛然站起身,攥住沈从心,有些结巴:“那,那个人,叫什么?”脸红得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兴奋。
不是吧……两位工作人员嘴角抽动,连要签名的人叫什么都不知道,这是粉丝还是路人?
沈从心被他的问题问呆滞了,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也没能第一时间回答。
急于知道答案的谷阳云忽然想起什么,迅速翻看自己手中的纸,洒脱飘逸的三个字跃然于纸上。
徐玉成。
纸上工工整整的三个字,“老板,能换个目标吗?”谷阳云仍旧不死心地再次询问,“我跟你说,这个徐玉成原先拉小提琴,拉得还可以,但是他后来半途而废不拉小提琴了,就这样的人,我们有必要将他列为目标吗?”
“他又不是什么豪门,就算他家境好,就冲这一点半途而废,我觉得他这人不靠谱。我们可不能害自己人。”
岑炫明挑眉,“我又不是让你去,你怕什么。而且谁告诉你,他家不是豪门?往上数三代,他家就是给宫里供瓷的,你说他家境好?那不是好一点,而是非常好,甚至好过郤塘。”
“郤塘那顶多是,豪门中的中下层。人家可算得上是中上呢!”
“只是人家不显山显水,不敢让自家孩子太出风头,只是树大招风啊。”他摇摇头,“可惜了。”
谷阳云对他的话有些诧异,但岑炫明并没有纠结,转身就将招聘信息挂在网上,没一会就来了不少人私信。
岑炫明晃着脑袋,绕过前台,单手,嗯?双手揣起那招财猫,脚步略沉的直直往楼上走。
可惜,的确可惜,徐玉成那身音乐天赋要是给自己,指不定他现在都名动全世界了!谷阳云从桌面拿起那张一寸照片,青涩稚嫩的脸庞。
利落地撕掉,扔进垃圾桶里,一如他在得知徐玉成辞掉小提琴首席,从此不再演奏后,将对方给自己的签名撕碎那样。
微风拂过桌面,将那张写着“徐玉成”工工整整的三个字吹落在地。
陈助理捡起遗落在地的文件,拍了拍上面签过字的纸张,合上归进桌面。
“徐总,医院那边正在抢救,家属那边也通知好了。码头这边初步调查是因为这个工人的操作失误,没能及时离开指定位置。”
徐玉成捏了捏太阳穴,“把医药费处理好,赔偿方面按公司流程走,还有……”
“开除他。”
陈助理习以为常地点头,“总体来说,没有影响我们的出货。”
徐玉成点点头,挥挥手让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