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新人报到 这是曜辰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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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着酸软发疼的腰腿回到散打馆，一路上哼哼唧唧，周宇锡感觉自己每一步都有随时散架的危险。
这般模样很难逃过别人眼睛，没走几步辉哥就凑上来，担忧地询问：“宇锡你怎么了？”
“没事，别紧张。”周宇锡苦笑着摆摆手，试图掩饰。
虽然他来的时间不长，但辉哥是真心实意喜欢这个开朗热情又工作卖力的青年，心疼中夹杂着些许愤怒。以为他是觉得丢人不肯说，低声问：“谁把你搞成这样？”
周宇锡当然不可能实话实说，半真半假地糊弄：“一个高手，是我低估了对方。”
“能把你打成这样，肯定是高手啊！”上下打量一番，好像没什么皮外伤，莫非全是内伤？他为人粗犷，昨日没怎么注意到周宇锡脸上的红肿，今天细看反而瞧出少许痕迹，顿时怒上心头，愤愤道：“哪家武馆的？还是道上的？哥去给你报仇！”
“……”周宇锡无语看着他，擦了把冷汗阻止：“不用啦，你可能也不是对手。而且是我违规在先，对方只是正常还手。”
“艹！谁这么猛？不报仇我也要见识一下！”
周宇锡抽了抽嘴角，顺手指向大门对面的曜辰集团大楼顶层：“在那里，你加油。我先去休息了。”
他就借住在散打馆二楼的小杂物间里，虽则窄小，但被他整理得窗明几净，井井有条，故小而舒适。但若跟林旭嘉那间宽敞豪华的卧室相比，真是云泥之别。
周宇锡也无所谓，反正他早知道自己跟林旭嘉之间的巨大差距。只要脸皮够厚，王子跟乞丐也能滚到一张床上。实在不行，大不了他再卖身一次！疼是疼，忍忍也就过去了，天又塌不下来。
“咚”一下躺倒在自己的小床上。这床的长度其实不够他睡，是床尾加了两沓旧杂志硬延长了半米，才勉强塞下他过长的身躯。周宇锡现在对衣食住行全无要求，所思所想除了还债就是那个男人，当真心无旁骛。
林旭嘉……林旭嘉……
他在心底不断反复念着这名字，仿佛在念一句舍不得停下的魔咒。
天底下几十亿人，他偏偏只想招惹这一个，只敢招惹这一个，也只愿意被这一个拿捏。
可想起昨日差点儿被废掉，不由得拿脑袋“咚咚”地撞墙壁。确实是天大的挑战啊！
洗烫好唯一的一套正装，第二天按时去曜辰办理入职手续。签了一份又一份的资料后，人事职员道：“你是单身，公司对单身职员提供免费宿舍，就在后面的楼，离公司很近。你想申请吗？”
“这么好？”如今的周宇锡对“免费”两字完全丧失抵抗力，瞬间双眼放光。
“不想住宿舍也可以，自己找住所，公司提供住房补贴。你选哪一种？”
周宇锡的狗尾巴顿时摇成螺旋桨，激动点头，毫不犹豫回答：“我要钱！”
比“免费”更吸引他的，绝对是能用来还债的钱钱钱了！
随后跟在人事职员身后去董事长办公室报到。正好有人在里面讨论事务，他们两人在门口干巴巴等了半小时。待一个圆润的胖子摸着脑袋走出来，人事职员才敲响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林董，新入职的周宇锡已办好手续，来您这里报到。”
林旭嘉从文件中抬起头，疑惑反问：“人在哪里？”
人事职员回头，才惊觉自己背后压根没人！赶紧来到门口，发现周宇锡还在外面好奇望着刚才离开的胖子，急道：“你看什么呢？快进来啊！”
他听话地进去，看到办公桌后丰姿隽逸的人一脸公事公办的淡漠态度，好似并不怎么认识他。想起前天就在这张宽敞结实的实木桌上弄得对方眉眼嫣红，他的小脸蛋诚实地涌上红潮，抿着嘴不敢说话。
人事职员离开后，林旭嘉按下内部通话键：“叫博瀚进来。”
不一会儿响起几下敲门声，紧接着门推开，一个穿正装的青年走进来：“林董您找我？”
林旭嘉噙着意味深长的微笑，朝周宇锡扬扬头：“新来的特助，试用期你带他吧。”
从进来后，周宇锡全程双眼只盯着林旭嘉，听到这句才顺着脚步声侧过头，却没看到任何人，但又听到有讶异男声在自己旁侧响起：“我我我我带他？”
周宇锡歪歪脑袋，有些疑惑。大白天见鬼了？
再听到声响，才有所察觉，放低视线，果然见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顶，可身高差距太大，压根看不到脸。
林旭嘉反问：“有问题？”
矮个子青年怔了一秒，立马摇头：“没问题。”
“没问题就带着你的新徒弟出去吧。”
尽管看不到脸，仍能从语气中察觉到对方的明显抗拒。可毕竟是董事长的命令，矮个子青年还是硬着头皮将这根新赏赐下来的电线杆带了出去。
外面便是董秘部，左侧四张桌子只坐着一名穿西装的男士，右侧四张桌子则清一色职场套装的美女，每个人看来都十分繁忙。此起彼伏的电话声、果断快速的询问应答、飞速敲击的键盘声，这些都令周宇锡既陌生又好奇。
他只有读研时在导师办公室工作过一段时间，之后管理店铺，卖身做玩物，从没在职场办公室上过一天班。这里每样东西每个人对他来说都充满新奇感，兴致盎然。
“你就坐这里吧。”矮个子青年领他到一处空桌，语气中泛着无措的烦恼，似乎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两人错开了一米多的距离，双方终于首次看清对方的长相和身高。
比想象得还要高！
殷博瀚震撼地仰着头，见到眼前的高个子同样惊诧地低头盯着自己，心中脆弱的男性自尊被他温柔体贴的林董狠插了一刀。
比想象的还要矮！
周宇锡亦诧然，好似怕自己会不小心踩到这小个子，本能地后退一大步，发自内心感叹道：“你怎么长得这么娇小！你多高啊？”
“噗！”
伤痕累累的小心脏遭遇连环刀，喷出一口老血。殷博瀚捂着无形的胸前伤口，颤声回答：“我……一米六三……”
周宇锡尴尬地再后退一大步，不敢说自己的身高了。
“别别退了……再退你就听不到我说话了……”
周宇锡只好又往前一小步。
两人窘迫对望。这是163和192之间的对望，也是曜辰集团董秘部有史以来最悬殊身高差师徒的对望。
可彼此望着望着，都不自觉慢慢蹙起眉头，发出“嘶”的疑惑声。静谧三秒后，异口同声道：“我们是不是曾见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问完后更懵圈了。两人一高一矮，一个扶着脑袋低头皱眉努力思索，一个托着下巴仰头苦苦回忆，似有某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脑海中若隐若现，明明很是眼熟，可又总差一点点就是清晰不起来。
霍然间，灵光一闪，两人同时捶手掌：“我想起来了！”
互相指向对方惊叹：“原来是你！”
周宇锡搜肠刮肚，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来——这不是三年多前，第一次将他带去林旭嘉别墅时那个年轻特助吗？
当时他抑郁颓然处于谷底，根本没心思注意对方的身高长相。而且第一次被林旭嘉抽打太震撼，其他次要的通通忘光光了！
殷博瀚恍然道：“我都快忘记了，居然已经三年过去了！你的欠债还清了？”
“差不多吧。”周宇锡摸摸后颈，虽然仅是一面之缘，但顿时觉得此人亲切了不少。“还有少量之前借亲戚和银行的，所以才需要找一份钱多的工作啊！”
实话说，殷博瀚对他可是相当吃惊，“昨天就听说这次入职的人很厉害，真没想到是你！你是第一个被买回来那个……之后还来公司应聘入职的！佩服佩服！”
周宇锡却愣住，狐疑问：“第一个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呆滞片刻，殷博瀚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慌乱道：“没有没有！我说漏嘴了，你千万别告诉林董啊！”他慌张地左右张望一圈，幸好人人忙得自顾不暇，他们嗓门也不大，没人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可周宇锡已经了然，心中大为不爽，暗暗磨牙：好哇！原来之前还有别人，难怪那么有经验！
一个结实有力的臂膀压到殷博瀚弱小的肩膀上，吓得他浑身一抖。周宇锡一把勾住殷博瀚的脖子，把人往角落带，压低声音问：“你偷偷告诉我之前还有几个，我就不告诉林旭嘉。”
殷博瀚硬生生被压得又矮了五厘米，可周宇锡力气委实比他大太多，使出吃奶劲儿也摆脱不了，只能连声哀嚎：“你不能直呼林董名字啊，太不礼貌了！而且我不能说，刚才是个意外，你就当做没听到行不行？”
“这里又没别人，你快说吧！几个？”邪恶的魔鬼又开始在耳边蛊惑人，这次还夹杂了武力胁迫。
殷博瀚真是欲哭无泪，这所谓徒弟跟座大山似地压下来，别说无处逃，动都动不了一下，唯有可怜兮兮地哀求：“我签了保密协议的，说出来我会被开除，还要赔偿甚至可能坐牢！”
“我又不是外人，我刚办入职手续也签了保密协议，你跟我说了我也不能说出去，就不是泄密了！”一层蛊惑不够，魔鬼又展开二层蛊惑，放软声线句句敲打在人性弱点上，徐徐道：“你看我被林旭嘉买过，这对男人来说也不是光彩事，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讲呢？你快说吧，否则我现在就去告诉林旭嘉你对我说了什么！”
威逼哄骗，软硬兼施。
“呜呜……我……我只知道三个……”殷博瀚没想到第一次当导师就被死死拿捏，苦不堪言。
“哪里认识的？”
他哭得比周宇锡被电时还凄惨，声泪俱下：“我不知道哪里认识的，我只是按照林董吩咐做事，我也不能探查。”
周宇锡快速琢磨了一番，换了个问题：“都何时？有多久？”
“很短时间，没你那么长。我只知道有两个是MB，都只有一晚，就没见人了。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像是别人介绍给林董。大概来往有两三个月，就再没出现了。林董都给了挺高的封口费，还签了保密协议。别的我真不知道！”
“这三个人都是林旭嘉主动断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林董吧。我看林董好像对那两个MB不怎么满意。就别人介绍的那个好一点，但也没持续多久。”
周宇锡内心涌起愤慨：好哇！林旭嘉，你居然有这么多前科！
殷博瀚忐忑不安地瞄了瞄周宇锡，也看不出喜怒，不明白他知道这些想干嘛？难道想威胁林董吗？可都很久以前的事了，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啥威胁价值啊！
他瞅着周宇锡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吃醋啊？”
结果得到恼羞成怒的低吼：“我干嘛要吃醋！我跟出来卖的吃什么醋？”
“可是……”殷博瀚眨眨无辜的圆眼睛，善意提醒：“你之前也是卖的呀？”
“……”
周宇锡竟无法反驳。
殷博瀚猜出了他的心思，顿时觉得这傻大个也没啥可怕了，反而心生同情，毕竟喜欢上的可是那个刀枪不入、铜墙铁壁的林董啊！他怜悯地安慰道：“你别吃醋啊，你是最长时间的，林董还让你进公司入职，他肯定特别喜欢你。”
原本满心不爽的周宇锡想了想。也对啊！林旭嘉确实处处对他百般宠溺，他放肆逾矩后也就小惩大诫，从没真伤害过他！还同意让他睡了两次，换别个是绝对不可能啊！这么想应该对他确实是相当与众不同吧？
于是刚耷拉下去的狗尾巴再次开心甩起来，心里乐开了花，感恩地握住殷博瀚的手：“师傅你说的有道理，今天中午我请客拜师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假的？”殷博瀚转忧为喜。
“当然真的，人力资源部刚给我的新饭卡，你别客气。”
“啊？只是公司饭堂啊……呃……”
惊喜像泡沫一样“啪”地碎了。公司饭堂属于员工福利，铆足劲儿吃到肚子裂开，也吃不出超过80元啊！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新人报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