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同行 毕竟，已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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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宇锡脸色非常不好，纠结地看着他：“林旭嘉，这不太好吧？”
“怎么？你还有贞操观？不喜欢被碰过的？”林旭嘉明知故问，假惺惺地建议：“那给你找个处？”
“……”
不愧是面向权贵的高消费夜总会，质量确实拿得出手，面前一排MB没有一个庸脂俗粉，身材样貌皆为上乘。有酷帅的有斯文的，有妖娆的有内敛的，有霸总有正太，五花八门争奇斗艳。可能因为是非正常营业时间，不少人还穿着自己的休闲衣装，也未做妆造，看起来颇有些良家男子的感觉，顺眼了不少。
但面对各种风骚的帅哥美男，周宇锡却毫无兴趣，甚至看都不想多看一眼。上次来这里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虽然眼前这些人不是施虐者，准确说可能还属于受害者，可他依然条件反射地心生厌恶。
包厢宽敞，装潢考究。宽大的真皮沙发柔软舒适，长毛地毯质地细腻，顶级的音响与点歌系统嵌在墙壁里，水晶壁灯闪烁生辉，每一处细节都透着奢华。可大白天窗帘拉得严实，分不清外面是晴是阴，坐在里面，有股强烈的压抑感。因为是白天，又只有他和林旭嘉来，玲姐知情识趣，没将室内灯调得太暗，背景音乐也选了慵懒的调子，稍微冲淡了那股子阴冷。
但表面的豪华富丽，无法遮掩这地方的真面目。周宇锡忘不了上次在这里看到了怎样可怕的光景。装修越昂贵，隔音越好，就越适合包庇某些见不得光的行为，为人类丑陋的天性提供了毫无顾忌的温床。
偏偏林老板一副驾轻就熟的姿态，靠在沙发上悠然抽着烟。即便一身廉价衣装，但骨子里透出的矜贵与气度，令现场所有人一眼就识别出，谁才是真正来消费的大老板。
无奈，周宇锡朝林旭嘉挪了挪身子，声音里透出小小的委屈：“林旭嘉，我们……说好了就我和你啊……”
漂亮的下颌线微微抬起，浅色眼眸半眯，浓稠的烟雾从薄唇中吐出，氤氲出迷幻浪荡的气息。刚才在周家的些许不自在，此刻荡然无存，林旭嘉俨然是主宰此处的国王。房间里站着一溜的俊男，可他依然是这包厢中最精致尊贵、无可比拟的存在。
瞟了瞟旁边可怜巴巴望着自己的大狗，林旭嘉勾起一抹恶趣味的笑意，故意用夹着香烟的手调戏般挑起对方下巴，低沉磁性的嗓音似裹了蜜糖的毒药，软绵勾人：“偶尔一次而已，我同意就可以了吧？而且也没叫你必须到上床那步。聊聊天，抱一抱，亲一亲，或者欺负一下，你想到哪个程度停止都可以。”
分明只是说话，薄唇中吐出的每个音节却释放出浓郁的煽动与蛊惑，似诱惑亚当夏娃初尝禁果的那条万恶之源。
“你还没试过其他男人，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变成GAY？试试就能知道答案了。这家店是全城最好的货色，总有你喜欢的。”
挑着下巴的手指故意在须根处轻轻摩挲。桌上的酒尚未沾唇，便已酒气撩人，叫人倾醉于他所编织的迷魂阵中。
伴随笑容，双眼弯起月牙的弧度，浅色眼瞳盛着半池春水、半池深渊，潋滟间将人的魂魄勾去，宛如在施展控制人心的顶级蛊术。
看一眼，痴迷。
再一看，沉醉。
第三眼，此生再爬不出来。
包厢中所有人都被这魅惑一笑吸引，连那群MB也被摄住，一时间竟没任何人吱声。良久，才听到周宇锡抗拒的声音：“……我……都不喜欢……”
林旭嘉挑了挑眉。
周宇锡挨到他身侧，嗅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气味，脸上全是不可救药的表情，如病入膏肓的瘾君子，痴痴道：“我就喜欢你一个，也只想跟你一个人聊天、抱抱、亲亲……所有事都只想和你做，其他人我毫无兴趣。”
早已沉沦，何来求生？
从来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这般可爱的回答叫林旭嘉短暂怔了怔，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扶着额头，肩膀剧烈抖动。
罢了，面对这个一门心思的好色狂徒，自己只能甘拜下风。
“白衣服这个和蓝衬衫这个留下，其他不用了。”
见林董随手指了两个相貌身材最周正的留下，玲姐自然识趣，既不会多嘴八卦二人的关系，也不会好奇林董今日与常不同的打扮。她迅速将其他人送出房间，回过头，讨好地问：“林董，今天还是麦卡伦18吗？我让人去酒窖拿？”
林旭嘉扫了一眼茶几上已经开好的唐培里侬，抬起手中香烟，在烟灰缸上轻巧地弹了两下。
“不了，今天喝点茶就行，金骏眉。”
“好咧，我马上让人泡最好的那款，给您送过来。”
赔着笑脸退出去，玲姐立即眉头深拧，牙根发酸。要命啊！以前林董每次来，已经把她手下的MB搅得人仰马翻。多少好苗子，见过林董后自惭形秽，哭着喊着要上岸，说自己没资格吃以色侍人这饭碗。毕竟客人比鸭子貌美NNNNNN倍太伤自尊了，脸皮没点厚度的甚至都不好意思近身服侍林董。今日莫名其妙突然大白天杀过来，还带了一个身材长相与他同样顶级的男人。这两人往包厢里一坐，好家伙，她培养多年的一众招牌立马黯然失色，全成了上不得台面的俗货！再加上那一笑，呃……林董不会是故意来砸场子吧？非得逼得她手下人集体出家才甘心？
偏偏爱才的心又忍不住痒痒。哎呀，要是林董带来的那个男人能收为己用多好，换身行头，肯定能成为头牌中的头牌！可惜可惜，是林董的男人，唉！
包厢里，本该成为头牌中的头牌的家伙此时正气鼓鼓地噘着嘴。太过分了！自己都放低姿态到这份上，林旭嘉怎么还留下了两个？一起赶出去不行吗？这地方虽不讨人喜欢，但灯光幽暗，气氛还过得去，他只想跟林旭嘉单独呆着好动手动脚呀！
林旭嘉岂会看不懂他脸上的怨气，笑道：“别紧张，他们只负责倒茶和服务而已，不动手不动口。满意了吧？”
没想到，周宇锡脸上更不高兴了，嘀嘀咕咕埋怨：“倒茶和服务，我也可以啊！何必叫别人！”他是来约会的！谁家情侣约会跑夜总会叫两只鸭子作陪！
服务生端进来一个紫砂壶和两只小杯，放在茶几上。深褐色的壶养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杯壁薄得透光。留在房间里的两名MB训练有素，立即半跪在茶几旁，熟练地操作。
第一泡洗茶，第二泡才斟入杯中。
“林董，金骏眉，第二泡是最好喝的时候。”
递茶的MB眉清目秀，望着林旭嘉的眼神满是面对大金主时小心翼翼的供奉。虽说伺候林董压力大，但养眼也是真的养眼，加上出手特别阔绰，财貌双全的大老板谁不爱！
如此露骨的倾慕，看得周宇锡手上青筋暴起。他二话不说上前夺下茶杯，一屁股挤开对方。那名MB也有一米八以上身高，可周宇锡牛高马大，居然差点儿将人撞飞出去。
林旭嘉的茶怎么能让其他人倒，当然是他的专利！
周宇锡没当过茶童，对茶也没研究，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他摆出一副专业服务的姿态，从壶里重新倒了一杯，端到林旭嘉面前。
茶汤呈琥珀色，热气中凝着一股蜜香。林老板却之不恭受之坦然，一点不客气地接过茶盏，浅浅啜了两口。
喝完，周宇锡立即恭恭敬敬地再给他倒上。为证明自己的服务比旁人更贴心，还凑上去主动给林老板捶腿捏肩喂水果，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服侍。
两名MB面面相觑，无奈缩到旁边。每次需要服务，周宇锡非要“我来我来”抢着干，像护主的恶犬，龇牙咧嘴根本不允许他们近林董的身。第一次遇到被客人抢走工作，二人目瞪口呆，又不好吱声，唯有乖乖呆在一旁当闲人。
大狗扑哧扑哧地热情为主人服务，此时一阵手机铃响起。林旭嘉瞄了一眼手机，放下手中茶杯，接起电话。
狗眼金睛一秒就看见上面斗大的“简若勋”三个字，周宇锡的脸色瞬间黑过没加奶的美式。林旭嘉简短几句讲完电话，周宇锡只听见什么“吃饭”“好”之类的。等挂下电话，他立即追问：“和谁吃饭？不会就是那个姓简的禽兽吧？”
“约谈一些工作事务而已。”林旭嘉脸上满是逗弄自家狗狗的戏谑表情，“听这口气，你不喜欢他？我倒觉得你们两人性格有点像。”
周宇锡如遭晴天霹雳，还是正中天灵盖的那种，魂儿都给劈岔了！他爆起抗议：“胡说！我怎么可能像那个低俗恶心的禽兽大变态！”
“你不是禽兽？不是变态？”
“……”
“不对！”周宇锡抓狂：“他可是一个超级大y虫啊！”
林旭点点头，反问：“你不是？”
“……”
汗如雨下！
林旭嘉对他真可谓了如指掌！自己竟然连一句反驳都找不出……
见他万分委屈又说不过、反而还把自己气着的模样，林旭嘉好笑地摸摸他的狗头，安慰道：“好啦，真的只是商谈工作而已。你知道的，我对他没兴趣。”
这倒是，林旭嘉是如假包换的外貌协会，姓简的禽兽达不到他的审美底线。而且根据两次的接触，简禽兽应该是异性恋，两人互相对不上盘。
可现在没有，谁知道那只禽兽见多几次，会不会承受不住林旭嘉的美貌，叛变了自己的性取向呢？毕竟自己就……
周宇锡还想抗议，可林旭嘉摸他脑袋摸得好舒服，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享受喉音，渐渐地，忘记了刚才在争辩什么……
林老板开开心心逗了一个多小时的狗，在周宇锡反复多次地积极服务、炸毛、被捋顺、再积极服务、再炸毛、再被捋顺的循环后，终于玩儿够了，喊玲姐结账。
看到递过来的账单，周宇锡的眼珠子差点儿从眼眶中瞪出来。
“这……这么贵？不是只喝了一壶茶、吃了一盘水果、两份点心而已吗？”于他而言，这账单上的价格比鬼片还恐怖！
林旭嘉却十分坦然地扫码付款：“包厢有低消，MB有坐台费，这是起步价。”
周宇锡腿一软，差点儿真跪下了——早知道这么贵，就该坚持赶走那两个电灯泡 ，茶也不该叫，水果也……不，一开始自己就不该提什么想去林旭嘉的地盘看看……天啊！他要做多少天生意才能挣回这么多钱啊！
瞧他这起起落落的反应当真好玩，林老板笑着搂上他肩膀，在玲姐的鞠躬欢送下，扶住失魂的人往外走。
“我付钱，你也介意？”
“介意啊！你和我谁白花钱，我都心疼啊！倒茶而已，我不能倒吗？聊天亲亲抱抱摸摸，我不行吗？”呜呜呜，眼泪止不住怎么办？钱钱飞走了！好多钱钱飞走了啊！头也不回地飞向远方！
“好好，听你的，以后你来倒酒倒茶你来服侍，行了吧？”林旭嘉笑吟吟地揉揉他头发，浅色眼瞳中溢满了好笑又无奈的宠溺。
可周宇锡总觉得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怎么？还不满意？”
“林旭嘉，”周宇锡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半晌，突然放软语调，试探地询问：“以后可以，不来这地方玩吗？”
林旭嘉止住脚步，笑而不语。
周宇锡尝试再次哀求：“不行？”
“可以。”林旭嘉收细眼眸，眼神透着危险的气息，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那以后所有乐子，都是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就一个人，还怕你不成？”
“不怕疼？”
“三年都过来了，怕个毛线？”
明明自己比林旭嘉高，可每次林旭嘉凝视他时，周宇锡总有一种自己被自上而下俯视，完完全全被捏在对方手心里的错觉。
其实自从买下某人后，林旭嘉就再没在这里找过乐子。偶尔现身，不过是陪些生意场上的家伙走个过场罢了。
毕竟，已经得到了最好的，谁还会稀罕次等的？
但他并没打算对周宇锡解释太多，有些事，身体比言语更有说服力。
低沉的嗓音，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渗出来的蛊，不紧不慢地钻进耳中，又酥又麻。
“既然如此，现在就过来吧。”
他是蛊术精湛的大师，无论藏匿多深，都能精准无误地勾出周宇锡心底深处最隐秘的那份饥渴。像蛰伏在骨缝里的火，平日无声无息，但林旭嘉轻轻一拨，便迅速燎原，满身沸腾。
被顶级蛊王如此盯着，周宇锡不自觉地咽咽口水，身体本能绷紧，声音里透出不自然的紧张：“现在？”
“不是说约会一整天吗？缺了晚上的夜生活，怎么能算一整天？”眼神暧昧拉丝，勾在他衣领上的手指轻轻刮蹭，明明没触碰肌肤，却挠出满心满肺的痒。“不过，到了我的地盘，可就是我做主了，敢来吗？”
胸口急促起伏好几下，气息彻底乱了，似被无形的东西紧紧勒住喉咙，操控住呼吸。周宇锡怔了几秒，渐渐地，蛰伏已久的好胜心再次被激起。他扬起下巴，扯出个挑衅的笑，冲林旭嘉眨了眨眼：“行，来就来！”
游戏当然要双人同行，你进我退，此起彼落，才称得上棋逢对手。
缺了一个，天平无法平衡，跷跷板难以起落，榫卯再无法咬合，筷子只剩一根，羽翼折了一边，连命都缺了一半。
纠缠失了回响，呼唤没了应答，疼痛也成了装模作样、了无生趣的独角戏。
又还有什么趣味？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