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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阿尧,你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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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太监听到摄政王冷寒的声音,吓得哆嗦着收回手,后边的三位贵女也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互相对视一眼,静默候着。
陆延尧将季润润凌乱的青丝和褶皱的衣裙整理妥当,又拾起那颗夜明珠放在她掌心,等抱着人坐在案桌后面,这才让他们进来。
小太监带着三位贵女进入殿内,三位贵女规矩见礼,等赐座后,这才心神稍安,三人望见屏风后的身影,眸色皆惊。
只见朦胧的娟纱屏风后面,矜贵俊美,权势滔天的摄政王,一边批阅奏折,一边拥着那位传说中的季姑娘。
而那位季姑娘一头乌绸似的青丝垂散,冰肌玉骨,貌美天成的容貌,是薄绢都遮挡不住的绝色。
此刻她姿态闲适地靠坐在摄政王怀里,玉手捧着一颗莹润硕大的夜明珠,眸光在她们脸上扫过,一开口语调娇软。
“你们都是帝京人,那帮我介绍介绍帝京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工部员外郎嫡女夏苏荷,先开了口:“季姑娘,帝京繁华,东城有马球场,西城有办雅集的风云阁,南城有望天书楼,北城有半月湖。”
一旁的太常寺少卿嫡女陈月影,偷偷地往摄政王的面上暼了一眼,接过话茬。
“北城的半月湖,因形状形似弯月而得名,此时满岸的桂花盛开,风景极美。季姑娘要是想去,明日我们姐妹可陪你一同前往。”
季润润听得有几分兴趣,可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体情况,闷闷道:“我身子弱不能外出。”
陆延尧执朱笔的手顿住,垂眸瞧着怀里娇兔子那低落的小表情,甚是娇怜可人。
他唇畔染笑,左手垂下捏了捏她的指骨,意思是:明日陪你出门游玩。
虽隔着一道薄绢屏风,可摄政王低眸对着女子温柔浅笑的一幕,皆落在三位贵女眼中,三人酸涩又羡慕。
帝京的儿郎论权势,论样貌,谁又能比得过摄政王?可惜这位王爷冷心冷情,不近女色,只日日抱着一件雪色狐裘。
摄政王就是有此等怪癖,也有不少闺阁女子动心思,想嫁入王府。
王妃之位不敢肖想,能当侧妃或侍妾也是认得,可这些年,动过此想法的贵女不少,没有一人能踏入王府的门槛。
哪知半路杀出来个季姑娘,这人一露面,就勾得冷心冷清的摄政王迷了心,失了魂,真真是个祸水美人。
她们三人来之前,已在凤仪宫听训,太后娘娘发话,只要摄政王对她们略有眼缘,太后娘娘便会下旨让她们入王府侍候。
见了季姑娘,三人才知,太后娘娘为何要选她们三人。
因为她们三人的容貌与这位季姑娘是同类型长相,虽她们没有季姑娘那般绝色动人,但她们身上具有世家大族教养沉淀出的底蕴。
等日后摄政王对季姑娘的新鲜劲儿一过,自是更喜欢她们这样出身的高门贵女。
一直未说话的钦天监监副庶女王初欢,隐晦的视线落在屏风后那道威赫的身影,她早在三年前就对摄政王倾心,眼见他这般温柔的拥着季姑娘,心绪翻涌得厉害。
季润润的视线在三位怀春少女脸上扫过,又侧眸瞪了一眼认真批注奏折的男人,本来还想和三位少女闲聊几句,既然人家意不在此,便闭了口。
她扭头向男人怀里一埋,阖上了眼。
殿里静了下来,三位贵女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摄政王身上,可视线刚移过去,一道无形的威压迫了过来。
就在三人快顶不住那如山岳般威压时,低沉淬冰的声音响起:“出去。”
极有眼色的小太监,赶忙将三位贵女请出去,走在最后的王初欢侧目又向屏风后面暼去,正对上小太监警告的眼神,她不甘得垂下头,出了殿。
陆延尧批完奏折,又垂眼看向怀里沉睡的娇人儿,用唇触了触她光洁的额头,见有些微凉,便抬掌渡入内力,等她身上有了暖意,扯过氅衣围好,抱着人出了殿门。
“外面的桌椅摆设全换,再用香料将殿内仔细熏一遍。”
内监总管恭敬领命时,窥了一眼摄政王阴沉的眉眼,便知又有人要倒霉了。
次日朝会。
工部员外郎夏大人,太常寺少卿陈大人,钦天监监副王大人,皆被弹劾,那些陈年往事中的行差小错,都一一纠察出来。
三人在朝会上,两股战战,抬眼对上摄政王寒潭似的双眸,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显然是昨日自家女儿惹恼了摄政王,好在他们平常行事谨慎,小错虽有,但还不至于丢官,只是在朝会上让御史台的官员如此申斥实在丢颜面。经此事后,三人彻底断了要攀附摄政王的心思。
此刻的王太后已被强制在凤仪宫养病。
云鸽、掌事姑姑等一众,见王太后不怒反笑,心里越发忐忑。
王太后抬起鎏金嵌宝的护甲点了点太阳穴:“陆延尧怕是不知,他此举正是将自己的软肋公之于众,现在怕是人人都知道这位祸水美人是他的逆鳞。”
“太后娘娘,您几番赏赐,季姑娘也未来凤仪宫走动,怕此人不会被我们拉拢过来。”
“既然拉拢不来,那就分裂他们,这次附属国奉贡不是来了几位公主么?”王太后幽幽说完,无比期待半月后的使团来临。
……
芳华殿里的季润润眉眼都透着兴奋:“阿尧我们真得能去宫外游玩吗?”
“昨日都答应你了,当然要履诺。”
陆延尧将她抱在怀里,接过双落递来的雪色狐裘给她裹紧,迈开长腿往外走,“润润等会儿想去哪里?”
“先去望天书楼看看。”季润润自打醒来后,就皇宫和王府两点一线,也想看看帝京的繁华。
陆延尧轻笑应道,“好。”
摄政王这次低调出行,没带侍卫,只带了“朝霞落日”四人。
季润润对打马球不感兴趣,对以文会友的雅集也不感兴趣,只去了望天楼选了几本有意思的杂书,就来到了半月湖。
季润润被抱下马车,清甜的桂花香沁人心脾,放眼望去,岸边桂树花开,金灿灿一片,映得半月湖的湖水也是一片碎金。
“这里好漂亮呀!”
陆延尧抱着她沿着岸边踱步而行,轻风吹过,桂花飘落,仿佛下了一场碎金细雨,落了两人满头满身。
“阿尧,你头上簪花了。”
季润润一抬头,正瞧见陆延尧的玉冠上落了一簇桂花,如嵌上了赤金簪花般,很是有趣。
女子眉眼弯弯,墨绸似的乌发落上了朵朵泛香的金桂,使得她整个人更加甜香馥郁。
陆延尧停住脚步,也想尝尝这份甜香,他吻的很轻,就如同那细小的桂花落在湖面上,轻柔而珍视。
女子无意识的迎合,却让这吻卷起了波澜,他圈紧她的肩,吮吻绞缠,玉冠上的那簇桂花掉落在湖里涟漪浅浅,映出两人脖颈交缠的倒影。
湖对岸酒楼的三层雅间,头戴青铜面具的男子,窥见这一幕,握着窗框的手一用力,掰断了一截。
“……浅雾。”
许迟生推门进来,“师父,炽魂草能吊魂固体,解百毒,也有滋养容颜的奇效,而摄政王这几年已连续获取了四株。”
他话音刚落,那站在窗前的人已然不见。
韩时泽掠下酒楼,身如云雀,在湖面轻点到了对面,可桂花落了一地金黄,那对拥吻的男女却不见了踪影。
他将脸上的青铜面具狠掷在地上,青铜面具翻滚几下,“咚!”的一声落入湖中。
“这小崽子骗了我,也骗了箫一风,他将浅雾藏了起来,又送了一具假尸到圣心宫,蒙蔽了我们十年!”
韩时泽愤然向湖中挥出一掌,湖水炸开,掀起巨大的水花,倒霉的鱼儿受到重击,翻肚浮在水面上。
“师父冷静!”许迟生略显狼狈地追过来,“师父,摄政王武功高强,身边侍卫众多,您不可冒然行事。”
韩时泽压下心头怒意,望着湖面上的死鱼,道:“你去给箫一风送信,就说我手里的半副骸骨已被陆延尧抢走。”
“箫一风会信吗?”许迟生知道师父与圣心宫宫主箫一风的仇恨,恐怕对方不会相信此事。
韩时泽冷哼一声:“关系到浅雾,他就是不信,也会前去察看,只要他们二人斗起来,我便能将人抢到手。”
落日的余晖被枝条遮挡,斑驳在男人脸上晦暗沉沉的光影,衬得那双阴郁眼眸,愈发森寒。
……
王府书房,季润润翻着从望天书楼买来的《异物志》,忽得男人灼热的唇落在她耳后。
“痒,阿尧别闹。”她身子一歪,躲开背后男人制造痒麻的唇。
陆延尧啄吻着她耳垂后方的小小红痣,见娇女子的视线还停留在书页上,直接伸手将她手中书籍抽走,作出一脸痛苦的神色:“润润,阿尧的心又痛了。”
季润润心系书中介绍的动植物,只得敷衍让他亲了一会儿,便想拿回那本书,哪想到这人捏着书籍的手指一抬,那本《异物志》就“嗖”的一下,落在旁边紫檀书柜顶上。
季润润的视线顺着书籍飞行的轨迹,落在书柜顶,等扭过脸时,眼眸瞪得浑圆。
没等她质问出声,陆延尧先开了口:“润润,第五株炽魂草有消息了,你的身子很快就能康复。”
季润润刚瞪圆的眼眸,弯了下来,惊喜道:“真的!”
“下个月,扬州天宝阁拍卖炽魂草,到时我们一起前去。”
季润润高兴得直点头,她可太想这软绵的身子好起来。
见她此刻欢喜,陆延尧拿起钦天监的奏折:“润润,我让钦天监选了几个吉日,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成婚。”
提起成婚,季润润有些犹豫。
自从那日谈开之后,她也试着去了解他,知道他守护自己八年不容易,而那四株天下至宝的炽魂草,也是历经多次险镜才得来。
这些日子相处,也确实对他产生了一些情愫。只是她无法辨别,自己这份情愫是不是出于本心。
季润润将展开的奏折收拢放在案桌上,很是认真道。
“阿尧,我丢失了过往的记忆,现在对于你的情愫也是最近才有的,我不知这份感情到底是源于我的内心,还是被情蛊左右。”
“而你对我的感情是否也是因情蛊而生,我想等情蛊取出来,我们确定了彼此感情是从心而发,再成婚不迟。”
“润润,情蛊不会影响我们,你对我的情愫是真的。”因为他们二人体内压根就没有情蛊。
陆延尧当初编那个谎言是为了让润润快速接受他,如今倒是生出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悔意,不过还有现成的借口。
他双手与她相握:“润润,昨日王太后派那三位女子来与你接触,已经表明了态度,我们要是不早日成婚,恐怕王府早晚会被塞进一群莺莺燕燕。”
“到时,你我情蛊的事情可能会被泄露,王太后要是知道这秘密,定会通过挟制你来对付我,我们成婚迫在眉睫。”
如今的局面,确实有这方面的隐患,季润润思索了一下:“要不,我们假成婚?”
“假成婚!”
陆延尧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发现这娇女子总有办法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