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与狗》观山影不语

76、第76章 圣塔不应该

　　“可是他们都知道三期，我们到时候要怎么解释？”梅琳达也在。

　　爱德华兹：“哈哈哈哈……”

　　“我们说他们的身体暂时还不适合接受三期改造，那他们就得等着！他们只是群蠢货，不会对我们的命令提出异议，到时候我们三期改造后稳定下来，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反抗了。”

　　“爱德说得不错，”这正也是多利安的想法，“等我们都接受了三期，到时候就可以杀回去了！”

　　杀回去？偷听的莉芮尔隐藏起祂的气息，在安塞尔山内操作复杂的通道里到处飞来飞去，还差点撞上了巡逻的人，暴露了自己。

　　不行，祂要马上告诉迦勒，人类有大麻烦了！

　　迦勒还在二期改造的房间外等候，这里人来人往的，他实在不好偷出样品。尽头的资料室迦勒倒是摸清了位置和巡逻的错点，这几天深夜他就要尝试进去，把关于这些实验的资料全部都背下来。

　　空气中有某种共鸣的力量，那是迦勒和莉芮尔约定的呼唤方式。莉芮尔回来了！

　　迦勒悄悄从人群中脱身，装作是肚子痛的样子，朝着莉芮尔所在的方向走去。

　　莉芮尔躲在角落里，身体缩小缩小再缩小，拼命地隐藏起自己的身体。

　　一个高大的人影蹲下来，是莉芮尔最熟悉的迦勒。莉芮尔还是兔子配饰的样子，一蹦一蹦地往迦勒掌心跳去。

　　迦勒合拢手掌，盖住了莉芮尔的光线，也同时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但这对于莉芮尔来说，这是更安心的做法。

　　莉芮尔把自己偷听到的所有话全部都转述给迦勒听，迦勒听完，决定加快自己任务的进程，今晚就试一试进入资料室。

　　他必须要快一点，再快一点，不然这群叛徒很可能要搞出更大的动作来！

　　*

　　机械鸟跟随着异化魔兽落在了罗勒山，待了五六天。

　　期间，曼萨亚斯回过一次阿桑克提亚，在米洛的邀请下，他先后前往了皇后宫和皇家陵园。

　　米洛是以祝福的名义把曼萨亚斯带进来皇后宫，进去之后，里面全是陌生的面孔。每路过一个侍女，她们都会偷偷望向他和曼萨亚斯，就像是某个人的眼线一样。

　　米洛也大概猜到这些侍女都是他父亲安插进来的人，雷吉诺德生怕他在皇后宫惹出新的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要被监视上报。

　　他回来的时候已经和阿尔贝特通过气，两人互相交换已知的消息，阿尔贝特不会拦着他做任何事，某些时候，阿尔贝特反而会为他打掩护。

　　“皇后宫里我没有发现有任何异常。”能看到的地方，米洛都带曼萨亚斯路过了一遍，但是皇后宫是被清理过的，曼萨亚斯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他们一路往外走，外面的声音忽然安静下来。

　　米洛看到了雷吉诺德，他大步走出来挡住雷吉诺德和曼萨亚斯的对视，笑着叫了声“父亲”，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话了。

　　他和曼萨亚斯继续往前走，雷吉诺德忽地叫住了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米洛，今晚留下来陪我吃顿晚餐吧。”

　　米洛的脚步顿住：“没空……下次吧。”他离开后，雷吉诺德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皇后宫的侍女们都在瑟瑟发抖。

　　*

　　皇家陵园。

　　近几日阿桑克提亚的天气不怎么好，天上飘着雪，不停刮风，寒风刺入骨头，行人也冻红了膝盖。今天街上的商店都早早关上了门，天气不好顾客也不爱出门，不如大家都回家里待着。

　　路上很安静，圣阿尔班大教堂是阿桑克提亚的主教堂，也是皇室专用的大教堂，和皇宫一样，这里也有一处神殿。

　　今日正巧轮到布鲁克琳做祷告，她先是亲手打扫了一遍神殿，再把休息室的书都摆放整齐。

　　能进入圣阿尔班大教堂的修士修女并不多，大多都受到皇室祭司的管控，他们是不能随便乱动大教堂的东西的，因此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只能在神殿之外的地方走动。而神殿之内，布鲁克琳和其他的祭司只能自己动手做打理的工作。

　　神殿供奉的是卡普里和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先祖，神殿后面是历代皇室成员下葬的皇家陵园，寓意着神之子对后人亡魂的庇佑。

　　听到外面的动静，布鲁克琳放下手里的抹布，起身走出神殿查看。

　　“不是说你们不能随便进入神殿……”布鲁克琳正想对闯入神殿的人责难，却看到了米洛背后熟悉的面孔，“曼萨亚斯，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布鲁克琳不想无视米洛皇子，但是她遭受谴责的良心一看到曼萨亚斯曾经指责她的画面便变得支离破碎。

　　要把曼萨亚斯赶出去，这是布鲁克琳这个时候唯一的想法。她眨了眨眼睛，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曼萨亚斯应该去那个方向。

　　米洛不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一心想要带着曼萨亚斯穿过神殿去到后面的皇家陵园，不理会布鲁克琳难看的脸色，带头走进神殿。

　　“殿下！”布鲁克琳激动的声音在米洛身后炸开，在这片空旷安静的地方分外清晰明亮。米洛回头看，看见了被布鲁克琳拦住的曼萨亚斯。

　　“殿下，他不能进来！”布鲁克琳极力制止，倒有几分公正守纪、一心向神的祭司的样子了。

　　怕米洛不怎么清楚神殿的规则，布鲁克琳还给他解释：“国丧刚开始那三天在皇室的准许下贵族才能进去吊唁，现在已经超过了期限，殿下，您不能带着圣塔大学者一起进去。”

　　米洛一向不喜欢这些条条框框的规矩，他越过布鲁克琳拦住的手，为曼萨亚斯引路：“管他呢！先走再说，雷吉诺德要是怪罪下来，你就说是我带的头。”

　　“布鲁克琳祭司，做事不要太死板。”

　　米洛又不知道她和曼萨亚斯的事，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布鲁克琳不能直言，只能绷着脸把曼萨亚斯拉到了一边。米洛还以为布鲁克琳要动手，差点要过去拦住她，被曼萨亚斯劝住。

　　“米洛殿下，我和布鲁克琳聊一聊。”

　　曼萨亚斯发话了，米洛自然不会再插手。

　　两人一起走到神殿外的一处空地，布鲁克琳小声警告：“曼萨亚斯，这是我的地盘，你不要试图干涉我的事务！你是要毁了我吗！”

　　毁了她？是她自己毁了自己，而他是她的帮凶，过去恬不知耻地替她掩盖了一切，还在接受着他人敬仰的目光，他们两个都是厚颜无耻的虚伪者。

　　曼萨亚斯说：“布鲁克琳，你不应该再隐瞒那件事情了，我也不会再替你瞒着，你最好自己承认自己的错误。”

　　“怎么，你想把这件事情全部都暴露出去吗？”布鲁克琳不敢相信，之前还说要替她隐瞒真相的人现在变成了威胁她的人。

　　“曼萨亚斯，你不能这么做！”布鲁克琳咬牙切齿，细听还可以听到她牙齿的颤抖声。

　　“不能这么做？”曼萨亚斯失望地摇了摇头，“我们的做法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你不应该隐瞒，我更不应该替你隐瞒。现在拨乱反正未必来得及，但是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下去了。”

　　一错再错……曼萨亚斯说得倒是轻巧，他把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他最多得个包庇亲人的骂名，但她不同，这件事说到底是她的责任，把真相公布出去，她会被公众撕碎的！

　　“求求你了，曼萨亚斯，你是我的弟弟，我唯一的家人，你不能把真相全部都说出去……”

　　“之前公布出去的结果公众不是都接受了吗？就让那些本来就该死的斯特林叛党背负这一切不好吗！曼萨亚斯，圣塔大学者是干净的，皇室祭司也应该是圣洁的，说出去，神殿和圣塔魔塔全部都会被毁掉的！”

　　自以为威胁到曼萨亚斯的布鲁克琳洋洋得意，可布鲁克琳不提，曼萨亚斯还想不到这一点。之前他就在想着如何解决圣塔和魔塔潜藏的叛徒，结果布鲁克琳的话提醒了他。也许，他该趁早解决掉这一系列的隐患。

　　圣塔的公正不应该在帝国皇权之上，更不应该接受帝国臣民的敬仰，高高在上就意味着脱离多数人的需求，那么圣塔所求的公正从一开始便不存在。

　　他不是没有私心的圣洁之人，大家也不是没有私心的圣洁之人，如果一开始圣塔和魔塔的魔法师能够秉持着公平和正义，那便不会出现二十多年前魔法师勾结研究禁书的案例。

　　现在，圣塔不应该再存在，魔塔也不应该再存在了。再这样下去，整块埃瑞安大陆都会被这群疯狂的魔法师毁得一干二净。

　　“那就全部都毁掉吧。”曼萨亚斯如是说。

　　【那就全部都毁掉吧。】

　　“什么？”曼萨亚斯的话让布鲁克琳脑子发嗡。曼萨亚斯什么意思……他是想让魔法师引以为傲的圣塔和魔塔全部都消失掉！

　　布鲁克琳：“我看你是真疯了！”

　　布鲁克琳只觉得曼萨亚斯脑子不太清醒，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