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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第 116 章 僵尸宠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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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他的队友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攥着个空水壶,壶盖没拧,晃起来哐当响,壶嘴里还往外洒着细碎的水珠子,洒在他手背上他也不管:“对啊,如果水有问题,岂不是昨天晚上的面也有问题?我们又吃了面,又喝了水,会不会被鬼盯上?”
他说到“鬼”字的时候压低了声音,眼睛往坟包那边瞟了一下,又赶紧收回来,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手里那水壶不晃了,被他攥得紧了些,指头在壶身上掐出几个浅印。
阿雯想了想,还是如实道:“昨晚的面条确实有问题,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吃一顿不会死,但是我觉得水和村子里提供的食物从现在开始大家最好都别吃了。”
阿雯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尽量平,并没有故意夸大事实吓唬人,而是实话实说。说完之后阿雯抿了抿嘴,看着瘦高个的眼睛,没躲也没闪,手在身侧垂着,指尖微微蜷着。
瘦高个的眉头拧起来,眉心挤出一道竖纹,两只手往兜里一插,肩膀耸着,下巴微微往前探,那架势像要把阿雯的话掰开揉碎了看看里面有没有藏着别的意思。
“可是,没有食物和水,我们不可能在领域里活到第七天。”他说话的时候肩膀往下卸了力,仿佛有什么东西将他的肩膀压了下去,好像光是想一想这七天怎么熬就已经很累了,他嘴角往下压着,眉头皱着。
“对啊,以往领域的食物也会有问题,但是总还是有些食物是可以吃的,这个领域怎么可能食物有问题,水也有问题?”矮胖的那人跟着接话,水壶在手里换了个方向攥着,他眼巴巴地看着阿雯,似乎用这种可怜的眼神看着阿雯就能改变结果一样。
可惜,结果就是这么残忍,阿雯根本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又补了一句,“总不能七天啥也不吃吧?那不得饿死?”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尾音往下掉。
阿雯张了张嘴,像是终于不忍。她看了一眼沈祈,沈祈站在潭边两步远的地方,手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的目光不知何时又落在了水面上那层黑气上,似乎想知道那些黑气到底有什么目的。
潭边的风从雾里穿过来,带着一点淡淡的黑气,但是那黑气吹到半空就散了,最后到人的身边只剩下那股水腥味,混着呕吐物的酸气,吹得人鼻尖发凉,阿雯抬手蹭了一下鼻子。
那瘦高个见阿雯犹豫,又往前凑了小半步,声音放低了些:“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你要是有准信儿,我们听你的,可你要是也拿不准,那我们总不能饿着渴着硬扛七天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软,可眼睛里着急却藏不住,眼珠子在阿雯脸上转来转去,只希望能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阿雯吸了口气,刚要开口,旁边那个矮胖的又插了一句:“要不咱们去找村长问问?村长总不能拿自己村里的水害人吧?”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好像也意识到这话在领域里说出来有多不靠谱,嘴角扯了扯,不吭声了,把水壶盖拧上又拧开,拧开又拧上,拧了两回才停手,壶盖上的螺纹磨得发亮。
阿雯看了看潭边还在呕吐的人。有个男人呕完了正拿手帕擦嘴,手帕上沾了水渍和一点没吐干净的面条渣,他盯着手帕看了两秒,然后一脸嫌弃地扔在了地上,手帕落地的时候摊开了,白花花一片。
旁边有个女人呕得眼泪都出来了,拿手背抹着眼角,一边抹一边往后退,退到离潭边三四步远才停下来,弯着腰喘气。
还有那个蹲在潭边喝个不停的NPC,正捧着水往嘴里送,喉咙里咕咚一声,喝完还咂了咂嘴。
阿雯最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瘦高个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村长那边……你们自己去问可以,但我提醒你们一句,这个村子里的人给的东西,最好都多留个心眼。”
瘦高个听了这话,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点了点头,下巴在领口上蹭了一下,领口的布料磨出了一点毛边。
矮胖的也跟着点头,点得比瘦高个快,点完又想起什么似的:“那你们呢?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睛在阿雯和沈祈之间来回扫,像在找一根能抓的绳子,水壶被他抱在怀里,两只手箍着壶身。
由于阿雯带来了一点他们不知道的消息,所以两人在其他祈愿者心里的地位无形之中拔高了一截。
这当然是事实,其他祈愿者又不像阿雯一样,有沈祈这样一个佬带着,所以村长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其他人没有办法区分,但是沈祈有的是手段和力气,她又能看出食物的异样,所以两人根本吃不到有问题的食物。
阿雯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只含糊地应了一句:“我们先自己找点吃的。”说完也不多解释,往后退了一步,往沈祈身边退的。
“阿雯,走了。”沈祈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等得已经不耐烦了。她声音不大,可那调子里带着一种“再不走我就自己走了”的意味,她斜着脑袋看着阿雯,脚尖已经转向了村子的方向,肩膀微微侧着。
阿雯没有犹豫,立马朝沈祈跑去,那只掩人耳目的背包在肩上颠了一下,包带滑到胳膊上又被她撸回去,她抬手按住包带,“来了。”
沈祈没打算回露营地,她打算直接带着阿雯去村子里,先去找点没有问题的水洗漱,然后再去找点没有问题的食物吃吃。昨天晚上她就没吃饭,已经饿了。
她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当,雾在她身侧被脚步带得微微翻涌,露出一小截土路又合上了。阿雯跟在后面,踩着她的脚印走,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村子里的人都起得早,这会儿看时间都已经九点过了,村里人应该早就吃过了早饭,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村长答应给祈愿者们送的早饭迟迟没送到。
阿雯跟在沈祈身后,看方向就知道沈祈是想去村子里,她快走两步跟到沈祈侧后方,侧过头问:“祈姐,村里人都起得早,吃早饭的时间也早,但是他们现在都还没给我们送早饭,会不会是因为他们进不来,就像昨天晚上其他祈愿者出不去一样?”她说话的时候眉头微微蹙着,声音压得不高,像怕被路边的坟包听了去,说完还往两边看了一眼。
沈祈抬头看向不远处若隐若现的村子,雾里村子的轮廓一截一截地露出来,先是房顶的瓦片,再是土墙,再是村口那棵桃树模糊的一团粉白。“没关系,我还没碰到过我走不出去的鬼打墙。”她语气淡淡的,像在说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脚步没停,鞋底踩过一截断掉的枯枝,枯枝咔嚓一声断了。
既然祈姐都这么说了,那阿雯也不再纠结,她就安安静静听话地跟着祈姐就行。她悬着的心往下掉了掉,落回了原处,脚下也跟着轻快了些,步子迈得比刚才大了点。
昨天晚上的时间太晚,天也太黑,沈祈很困,光顾着睡觉了,但她还是听了一耳朵,她知道其他人走不出去的时候便知道应该有人在这一块设了阵,就像村里那个阵一样,所以人才没有办法走出去。
其实要走出去也很简单,只要能找到阵眼,把阵眼破坏就行。她边走边拿眼睛扫着路两边,土路两边是矮矮的草丛,草叶上还挂着露水,露水珠子圆鼓鼓的,压得草叶弯了腰。
再往外是几块荒地,荒地里长满了野草和野花,花朵还闭着,一朵朵卷在一起,要等太阳出来才开。荒地里有几只麻雀在啄野草籽吃,见人来了扑棱棱飞起来,落在远处的电线上,歪着头看他们。
沈祈一路走过来,她并没有发现什么阵法,阵法应当是被人关掉了。阵法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操控阵法的人是谁?难道是村长?她脑子里过了一遍村长昨晚说话的样子,那个笑眯眯的老头,说话慢条斯理的,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给他们送面条的时候和蔼的很。
沈祈一路不停,很快便带着阿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村子。村口那棵桃树上仍旧挂满了粉白粉白的花朵,经过一晚上的风吹,地上落满了粉白的花瓣,有的花瓣被踩进了泥里,有的还完整地铺在路面上,踩上去软软的,没有声响。空气中仍旧弥漫着那股甜到发腻的香味儿,比昨天晚上更浓了,甜得阿雯鼻子发痒,她抬手蹭了一下鼻尖,又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拿手捂着嘴,声音闷在掌心里。
“祈姐,我昨天就想说了,这桃花的味道也太腻人了,不像是什么正经的味道。”
沈祈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桃树,桃树本就是辟邪灵器,它本没有错,它开的花自然也没错,错的是将桃树用作其他用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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