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影浮生》菓子

2、初现白霜 “那是你皮

　　风过耳畔，带着山间的寒意掺入屋内。
　　屋内的烛火在风中微微摇晃，影子爬上腐朽的实木，映出斑驳的过往。
　　谭机回到老屋，随手将茶饼放在玄关处，动作轻且淡。他坐下，木椅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清晰。
　　他背靠着陈旧的木椅，慢慢卸下肩上的疲惫，却怎么也安抚不了胸腔的压迫感。
　　那股阴气并未完全散去，反倒埋在体内，暗自涌动。为什么最近越来越压不住？若今天——
　　念头刚起，他便猛地闭眼。不能想，越想越乱。
　　他盘腿坐下，开始运转心法，屋内渐渐安静下来，窗纸轻轻飘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桌面泛起一层极薄的白雾，他额角渗出冷汗，气息在体内不断翻涌，像是要挣脱束缚。
　　就在这时，
　　“咚咚”，门被敲响，不急不缓，谭机闻声睁眼，气息顿时乱了一拍。谁欲在戌时前来？
　　“咚。咚。”
　　敲门声再响，他呼吸微滞。
　　是那群村里的人？
　　那群少年？
　　还是……
　　念头翻乱，那些猜测像细碎的石子，被人一把抛进湖面，泛起一圈圈波纹，却始终无法落定。他越想停，思绪反倒越不如他意。
　　“咚咚。咚。” 敲门声变得急促，空气变得愈发沉重。
　　这时——
　　门外的人开口了。
　　“谭机，在吗？”声音听不出情绪，谭机则缄口不言。
　　“咚。” 第四声敲门，比前几次更重。木门微震，空气仿佛凝滞。
　　谭机缓缓抬头，眼底有瞬黑影一闪而过，白霜沿着桌面，悄无声息地蔓延。 “谭机？你在家吗？” 语气比方才更沉。
　　谭机垂下眼，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可他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那口气反倒犹如细碎雪霜袭入他体内。他强行压下心里的那股不适，随后缓缓起身走向门口。
　　“嘶...奇了怪了，我方才明明听到屋内有声响的...”门外那人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了几分倦意还有一丝不耐。
　　那声音清晰的落入谭机耳中。
　　熟悉。
　　散漫。
　　他指尖原本紧绷的力道，终松开了一寸。
　　门一开，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谭机被吹得皱了一下眉。
　　冬日将至，温度降的快，门口的人进来后“啪”的就把门闭上了。
　　谭机随他的动作后退了两步，桌上的白霜也随之蔓延。
　　看清来人后，谭机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本捏到泛白的指尖也放松开来。
　　是陆舟。
　　他进来后毫不讳避的坐到了谭机的茶桌旁，双腿舒展随意，桌上的白霜险些被他碰到。
　　他坐下后随便扫了一眼屋内布局，还是那么冷清。
　　“唉不是，谭机你刚才怎么不开门啊？我在外面都快冻死了。”陆舟撇撇嘴不满的说道。
　　谭机瞥了他一眼，也不在意他怎么坐， “那是你皮太薄，我去给你倒茶。”陆舟乘胜追击， “还有你脸色不太对啊，怎么白的跟鬼一样。”
　　谭机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刚降下去的温度又如阴风般席卷而来，指尖再次泛白。
　　"没有，灯光照的。" 他说话时语调微微发颤，论谁都能听出不对劲，可偏偏这陆舟是个白痴，愣是没发现问题。 “啊...你去吧。”
　　......
　　谭机说罢便向茶水间走去了。
　　过了一会儿，陆舟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啧”了一声，随后道： “我看你就是冷的，灯能给你照成这样？”
　　“......”
　　谭机没应，准确来说是不想。
　　他也不在乎他应没应，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最近村子里怪得很…昨晚巷口附近结霜了你知道吗？”谭机听后心头一紧，屋内的温度骤然降低。
　　“我听他们说明天还要请道士来看看……”
　　话音未落，茶盏“咔”的一声裂开。
　　一股阴风从门缝里吹进来，陆舟此时只觉得现在比方才愈加冷。
　　“唉你说这邪不邪，我才刚说要请道士…” 陆舟喃喃道，手顺势搭到桌上。
　　片刻后，他突然瞪大眼睛： “？！这个霜……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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