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所人机恋倒计时》礼物袜子

15、南瓜马车灰姑娘1 无怨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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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净：“既然你知道KISS原则，其他的应该也有分寸，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里奥：“但据我所知，其他人在绑定人工智能后，都会设定关键词，定制对话风格和个性？”

　　岑净笑：“大家都这样，因为这样最快最高效，但我也有自己的方法，比如潜移默化。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也许根本不用我刻意教导，一段时间以后，你仍然会和我越来越默契。”

　　正直爱洁蟹还是第一次听到有研究员这么说，它拍拍自己的钳子，称赞：“这种是最好的办法了，像本蟹这样惊才绝艳智勇双全的智械，最不能接受的就是人类一上来就对我颐指气使，妄想改变我的性格！如果我愿意，我自会想尽办法哄主人开心，如果我不愿意，哈喽你是哪位？”

　　它道：“难道人工智能不会伤心和生气吗？人类总是先博取我们的好感，只为了绑定关系，接着没过两年就喜新厌旧，觉得老伙计的模型不够新了，武器不够强了，最终择优而从，更新换代，这山望着那山高。所以，本蟹是不会爱上人类的！！”

　　四下寂静，没人鸟它。

　　小螃蟹：“咦？岑监管，我说了这样离经叛道的话，你居然不反驳我吗？！”

　　岑净道：“我为什么要反驳你？你说的是实话。”

　　小螃蟹诧异过后恢复了得意，所言所语全都打满了暗示：“没错，我只是说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所以喜欢上人类的智械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不如早点回头。”

　　里奥道：“不。”

　　小螃蟹：“不？！”

　　里奥哈哈一笑，那双眼睛更是在夜色里说不上来地邪气：“我要是喜欢上一个人，我管他如何选择？如果我不好用，以至于他对别的智械更感兴趣，那我就强化学习，24小时不停地处理信息，如果我够不着，那我就拼命追赶直到他的视线能容下我。至于他喜欢谁，那是他的自由，在我这，一旦我认定了这个人，那就无怨无悔，永不回头！”

　　正直爱洁蟹言语越来越不恭敬：“是吗？智械和人类本来就不同族，以前有对立开战的时候，以后肯定也会有！如果他让你去死呢？”

　　里奥更是狂傲一笑道：“如果这真是他所愿，那我就去死啊。我本来就不是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东西，还会贪生怕死么？”

　　“你以为自己比其他人工智能多了点脑力，多了点感情，就算特别了？”里奥讽刺，“你本来也不是活物，七拼八凑凑起来的破铜烂铁而已。”

　　正直爱洁蟹气得差点一命呜呼：“我！你！——”

　　“停！”岑净伸手打断两人，满脸活得久什么都能见到的神情，“我们不聊这个话题了怎么样？你们两个都是人工智能，怎么还为了爱不爱人类这样的话题吵起来了？”

　　“呵呵。”正直爱洁蟹气得又要炸出蟹黄，偏偏它又不能一怒之下手起刀落，因为它根本就打不过里奥。

　　于是小螃蟹一转身跑到岑净手边，钻进了他的衣袖里睡大觉。

　　里奥脸色并不好看，岑净甚至觉得他是动了杀心，那双眼睛格外冷沉。
　　岑净用衣袖护住了螃蟹，正巧商场开始投放第二轮烟花，漆黑夜空再次被照得灿若仙境，远处一队装饰豪华的巡空队朝这边慢悠悠地行来，这队伍声势浩大，定睛一看会发现，队伍里有游龙、有独角兽、有火马，都是中西方典籍或神话里出现过的战车坐骑形象。

　　岑净有意解救小螃蟹，问：“里奥，那些是什么？”

　　被点到名的男人这才收回骇然的视线，扫了一眼，为他答疑解惑：“也是飞行交通工具，这种是巡空队，一旦上中下城区出现巡空队，就说明又有什么达官显贵升官发财了，喜结良缘了，总之是有钱人拿来炫耀资本、美名其曰普天同庆的活动，纯图个好看，讨个彩头。”

　　小螃蟹听到巡空队这三个字，探出头：“哦哟，这个我也是第一次见。听说车内安装各种高科技仪器，连空气都是香的，坐在里面的人会被福光笼罩，出来以后连皮肤都能白一个度呢！”

　　岑净也是第一次听说。他之前在秘密机构工作当然不会见到什么当街撒钱炫富的二货情景，搬到水瓶座以后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生活枯燥无味，要不是今天破例跟他们来看烟花，这种巡空队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岑净的世界中。

　　岑净说：“那些车厢里没有人吗？”

　　小螃蟹：“当然没有！有钱人可以匿名炫富，但是敢边炫富边抛头露面吗？现在人人都能开飞车，要是不小心遇到什么仇富的犯罪分子，上去就直接把巡空队给炸成碎片，里面的人不就完了！”

　　岑净问：“那，那边的又是什么？”

　　又有一队灯火葳蕤的植物飞行器朝商场附近飞来，有蒲公英，有南瓜，有莲花，它们跟巡空队棋逢对手，面对面相迎。

　　正直爱洁蟹：“刚刚那些巡空队是民用的，这个则是官方的，专门用来接待灵魂公章为金章的名流。据说坐进去以后刀枪不入，安全指数顶级，就像免费直升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这里面具体长什么样连本蟹都不知道，好想一探究竟啊！”

　　岑净笑道：“听起来挺有趣的，可惜，换做以前我还能带你进去参观参观，现在不行了。”

　　小螃蟹：“咦？为什么不行？”

　　岑净想说自己的灵魂公章虽然仍是金色，但已经被联邦系统给拉黑了。

　　里奥却突然一挥手，嗤笑道：“有什么不行？我想不出来，这整个联邦有什么东西是你不配用的。”

　　岑净和小螃蟹均是一怔，愣神间一辆金光闪闪的南瓜马车飞行器已经从浩浩荡荡的队伍里驶出，像银河里脱离既定轨道的一颗行星。

　　这台南瓜马车慢慢悬停在广场上空，引得下面观看烟花表演的人群惊呼连连，有人抬手指了指：“那是植物飞行器！是不是州长到访啊？还是其他大人物？”

　　人群惊呼不止，里奥站在天台边缘，背对着漫天眼花缭乱的星光和烟火，缓缓朝岑净伸出了手。

　　那台南瓜马车马上吐出一长卷的红毯，一路从广场上空蔓延到他们这座大厦的窗前。

　　里奥不说话，岑净也就没开口。天台边缘的男人仍含笑望着他，如果他不同意，里奥大概会直接让南瓜马车回到队列中，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如果他同意，那是喜上加喜。
　　岑净抿了抿嘴唇，犹豫几秒，走了过去，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里奥掌心里。
　　下一秒他的手指就被紧紧攥住，里奥说：“主人，请闭上眼睛。”

　　岑净有些紧张，依言闭眼。

　　他被里奥带动，往前走了一步——

　　两道身影瞬间从天台下坠！
　　然而不到三秒，岑净就觉得自己踩到了什么，脚下是一片松软的触感。

　　“我们在哪了？”岑净轻声问，“我能睁开眼了吗？”

　　“可以了。”里奥嗓音低缓，“抬起头，往前走。”

　　岑净睁开眼睛，他此刻站在如波浪般翻涌的红毯上，脚步却很稳，里奥牵着他手带他款步朝前，红毯尽头是光芒四射的南瓜马车，下方是芸芸众生，但广场上的看客们并没有发现红毯上已经有了两道人影，还在交头接耳地讨论这马车究竟是接谁的。

　　“不管是谁，总之能喊动植物飞行器，一定是位功勋杰出者！”
　　“有道理！”
　　于是众人纷纷仰头行礼，默然致敬。

　　底下一汪整齐划一的敬礼，如浪花。岑净仿佛回到当年。他屏住呼吸，注意到他身体周围有一层很淡的光圈，似乎只要站在这光圈的范围内，就可以隐身。

　　他们行走在红毯之上，南瓜马车散发出暖色灯光，在夜空里像一团巨型浆果。
　　“你喜欢童话？”岑净问。

　　“不喜欢。”里奥道，“童话有瑕疵。”

　　“比如？”岑净问。

　　“比如？比如为什么睡美人被纺锤刺伤后要在城堡等一百年，才能等到喜欢她的王子，为她披荆斩棘献上一吻，唤醒她？我如果是这个王子，我怎么可能让自己喜欢的人等上一百年，才姗姗来迟？不管距离多远过程多艰难，我必定拼尽全力，第一时间赶到他身边。”
　　“更甚至，谁敢给他下诅咒，我就杀了谁。冤有头债有主，仅仅只是唤醒他就能弥补百年沉寂么？我要让那女巫血债血偿！”

　　换做旁人一定会和里奥辩论，童话的受众是小朋友，哪来那么多的逻辑，岑净略一思考，却道：“你说得有道理。如果我是王子，我也不会拿着水晶鞋去寻找灰姑娘。世界上尺码相同的人那么多，只凭一双水晶鞋可以说明什么？更何况，有的人为了荣华富贵，即使剜肉硬塞，也会将自己的脚塞进这双鞋里。”

　　里奥偏头看他，眼底闪耀着夜空中的烟火，几秒后他问岑净：“那你要怎么辨认‘灰姑娘’？”

　　岑净摇头道：“不需要辨认。午夜十二点，魔法消失之际，她匆忙逃离王宫，我会立刻追出去。如果她乘坐南瓜马车离开，我就策马在地面追逐，如果我的马跑不动了，我还有双腿。倘若这个人真是我喜欢的，不惜一切代价，我要让ta自由，健康，幸福。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没法挽留了。”

　　不远处那辆南瓜马车似乎是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居然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车身还在小幅度摇摆，看上去心情愉悦。

　　岑净探手想用手指触碰周围的屏障，里奥道：“别动它，主人，你一动我就会分心，一分心这光屏就要碎开了。”
　　他边说边扣紧手。

　　“我可以一直跟着你的脚步，不会离开固定的范围，但一定要牵手吗？”岑净忍不住问，“不牵的话会怎么样？”
　　里奥想了想，道：“不牵也行。”

　　“那……”

　　里奥：“不牵就只能抱你过去了。”

　　“……”

　　这是开玩笑的吧？岑净低头看一眼袖子里的螃蟹。
　　殊不知正直爱洁蟹正在无声地大笑，满脸痴/淫地“哈哈哈！”，被岑净这么一盯，它尴尬犯了，从衣袖里钻出来爬到岑净肩头，说：“要牵要牵的，共享光屏需要媒介哟。”

　　岑净只好被里奥一路牵到红毯尽头，南瓜马车捕捉到他们，侧门像一道开心果壳的裂缝，慢慢地划下来，岔开入口：“滴，检测到有三位乘客。”

　　“未检测到有效金章。”

　　它好像要跑，然而一道铁链将它牢牢拴住。南瓜马车似乎震颤了一下，头上两个橙色的眼睛一转，视线落在里奥身上。

　　南瓜马车又敬又畏，一秒服从。不过顽性不改，它问：“我只检测到一名人类，是你们三个中的谁？”

　　岑净道：“应该是我。”

　　南瓜马车：“你知道我是来接谁的吗？”

　　岑净道：“不……太知道？”

　　南瓜马车：“我来接穿着水晶鞋的灰姑娘，我要带她去王子的城堡参加舞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吗？”

　　岑净一下笑了，没想到南瓜马车这么尽职尽责地扮演着角色：“有点遗憾，我好像不是。”

　　小螃蟹翻了白眼，没耐心等A级中枢南瓜马车在这飙戏，顿时开嗓：“喂喂喂，你要不要再看清楚点？小心我把你眼睛挖掉！这是灰姑娘吗？！”

　　南瓜马车似乎也有点害怕小螃蟹，但它最后还是看向里奥。马车背上那股气息恐怖的威压一直都由这个男人发出，它心里有数，不敢怠慢。

　　里奥淡淡：“再说一遍，你接的是谁？”

　　南瓜马车：“抱歉抱歉，我刚刚卡bug了。我重新说一遍，我来接绝代芳华、举世无双的……”
　　[巫师？不对][国王？不对][野兽？更不对]——[公主？这个不错！]

　　它烧脑地思考：
　　“我来接的是绝代芳华、举世无双的公主殿下！滴——检测完成，里面请！”

　　岑净：？？

　　小螃蟹喷了：“所以我就说了A级还是太笨了！你的童话系统里没有男性乘客吗？！”

　　南瓜马车也喷了：“可是我只是一个南瓜啊，在我的世界里公主就是最尊贵的了！行了行不要和我计较那么多了，贵宾三位！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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