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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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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耗子撞瞎猫呢。郁闷的年念闭上眼不说话了。
“我觉得你跟太子更配。”柳慧心偷偷凑到耳边。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雷得年念七荤八素差点跳起来,刚想反驳柳慧心徐徐念来:“我知道你想说,本小姐师出至尊无情道,天下而同,情爱无心,只爱山水爱天下。”
接着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哎呀也是,换做我是太子,对具儿童身材也提不兴趣。”
柳慧心甚至抛了个媚眼,调侃意味十足,年念懵了一秒,脸色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柳慧心你丫的什么意思!!!”
“别说这么多年情谊不照顾你,以为你发育不良,回头我去库房找找好东西送来。”
“你放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多时抵达皇宫,华灯初上,宫廷宴席间舞女们踏着乐声起舞,曼妙身姿令人沉醉。
“愿得长如此,年年物候新。众卿,请同庆。”
蚩元帝高举酒杯,虽年过半百,精神气很足,眉眼透着帝王威严,身侧的叶君淮与之五分相像,父子俩的性格却截然不同。
“谢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轮酒后,席间氛围融洽。
年念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留意薛惊怡和闵行屿的动向。
系统:“宿主,马上女主将计划在凤极殿与男配偶遇。”
行。
年念摆摆手,翠果附耳过来:“翠果,东西送到安国公府了吗。”
翠果回道:“送到了小姐。”
“这样你再去……”
“是,我这就去。”
今日这场设宴一为员工开年夜饭,最重要还是太子生辰,倒霉的年念也是这一天。
每年所有人都只记得去给太子送礼,自己不知道少收多少。
众大臣流水般献起贺礼,年念牙痒:“爹娘,我的礼物呢?”
沈云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早就给你备好了,昨晚你爹一晚上没睡净给你挑礼物了。”
“早上宫里有急事来不及说,乖女儿等回去。”年勇瞧出女儿心里的不平衡,神秘一笑:“爹给你准备一个大惊喜。”
“真的!”
“包的。”年勇拍胸脯保证,沈云偷偷憋着笑。
“……”
有种不好的预感是怎么回事。
“年岁岁,何在?”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年念愣了两秒,受宠若惊地站起身,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在叫,蚩元帝有些失笑,又重复了一遍。
“臣…臣女在。”
剧情在脑海过了一遍,这里并没有关于她的内容,皇帝想干嘛,年念紧张地低着头。
“朕记得今日也是你的生辰,来,上前来。”
年念苦哈哈眼神求助老爹。
“陛下……”
蚩元帝亲和含笑,一记眼刀将年勇堵了回去,语气夹杂不容拒绝的态度:“你也是朕看着长大的,与淮儿同岁同生辰,缘分可不浅。”
“到太子身边来。”
“……是,臣女遵旨。”
脑袋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怎的转眼年念的席位被搬到叶君淮身边。
无数道各异的目光落在身上,感觉被架在火上烤,年念坐立难安,哪哪都不自在。
不过有一说一,坐得高视野开阔,歌舞都好看不少。
系统:[角色幸福指数+5,当前13。]
[角色幸福指数+5,当前18。]
?
年念余光快速瞟了叶君淮,对方一点表情也没有。
嘶,系统这是什么情况?
“……”系统没说话。
暗暗白了一眼不远处竖大拇指的柳慧心,没招了的年念只能埋头苦吃,美食抚慰煎熬的心灵。
眼前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洁白如玉节骨分明,手心静静躺着一只精致的锦盒。
年念眨巴眨巴双眼,转而去看手的主人。
“……送你。”
叶君淮偏过脸,依旧冷酷,一本正经地说,双颊渐渐泛起一片绯红。
竟然有点可爱。
“太子殿下,你是不是喝醉了。”
嘴比脑子快,年念想抽自己。
叶君淮认真地回答:“我不会喝酒。”沾酒就倒。
这是实话,年念想起六岁那年生辰是在凤极殿过的,她顺了壶果酒,味道甜甜的度数不高,自个儿躲着偷偷喝却被叶君淮发现了。
“要不要来一杯。”
迎着年念期待的目光,叶君淮拒绝的话咽回肚子,点了点头:“嗯,一点点。”
真的就是一小口。
年念看着他眼神逐渐呆滞,担心地问:“叶君淮,你还好吗?”
“嗯。”
话是这样说,但行为一点不对劲。年念走哪跟哪,她做什么他做什么,乖得不像话。
年念玩心大起,忍不住逗他:“我是谁。”
叶君淮:“年岁岁。”
年念摇头:“不对。”
叶君淮疑惑地歪着脑袋,那个表情要多萌有多萌。
“是姐姐。”
他脆生生地喊:“姐姐。”
“诶!”年念心满意足,不过人是不会轻易满足的。
确认了一圈周围没人,她邪恶一笑,诱惑道:“叫女王陛下。”
“女王陛下。”
等到蚩元帝和年勇到,就看到这么一幕。
年念一手叉腰,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握着发带,另一端正套在被“欺负”得小脸红扑扑依然听话的太子脖子上。
始作俑者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不堪入耳的奸笑。
登时年勇就炸了:“年岁岁!你在做什么!”
吓得年念差点魂飞了,叶君淮还在认真地喊:“女王陛下,我是女王陛下的小狗。”
“……皇帝陛下,容臣女狡辩。”
蚩元帝脸都绿了。
最后罚了半年俸禄,年念留下来照顾太子一夜,这事才算完。
后半夜年念撒个尿的功夫,叶君淮偷偷跑了出去,再找人出现在后院的羊圈,还有四岁还不会说话傻了吧唧只会淌口水的叶平六。
他简直是叶君淮喂大的,给什么吃什么,给羊屎蛋也吃,边吃边吐沫子。
“天菩萨!你在干嘛!快住手呕……”年念天都塌了,边呕边叫人。
“小六他饿了。”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无语了。
回去年念又给他灌了点酒,见他终于倒下呼呼大睡,才放心入睡,醒来娘亲就在身边。
听说第二日叶君淮什么都不记得。
[角色幸福指数+5,当前23。]
冰冷的提示音将思绪唤回,叶君淮仍保持原先的动作,只是微微垂眸,神色有些许不自然,两团红霞衬得本就好看的模样更添几分俏丽的烟火。
“……”
“多谢殿下。”礼物年念收下了,想了想,拔下腰间一枚月牙玉佩:“这是回礼,祝殿下生辰吉乐。”
人声鼎沸,叶君淮此刻却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双手接过半天没说话,羽睫轻颤,眼神明亮。
[角色幸福指数+10,当前33。]
嘿?系统他不会是嫌弃东西差吧,还有他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隐疾啊心脏或者其他地方不好,老脸红个雷霆泡泡球啊。
[……]
空气安静了足足好几秒,系统明显有一点无语:[宿主,女主已离开。]
年念一惊,再看薛惊怡的席座空空如也。
“殿下,那个…我有点事,出去一趟。”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却没有发现闵行屿正紧紧盯着年念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太早,天空飘起小雪,翠果在殿外等候多时。
“小姐我看见薛小姐借口更衣,偷偷去了凤极殿。自先皇后去世,每年太子生辰都会去那里,她不会是想勾,引太子吧?”
“答对了!”年念嘿嘿一笑:“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
翠果撑起伞,领年念去偏殿换衣服,转角却撞上闵行屿。
年念没刹住一头差点栽进他怀里,翠果眼疾手快给拽了回来,抡出去来不及收回的手一下打到什么东西。
巨清脆响亮一声“啪!”回荡在三人之间。
年念:“……”
翠果:“……”
“……”闵行屿顶着半边起红的脸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伸出去的手僵停在半空。
空气静默了好几秒。
这一巴掌打得够爽,说到底原身就是因为被他连累害死,才一巴掌便宜他了。
“……闵行屿,你干嘛!”越想越气年念摸了摸发髻,还好发型没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白长这么大的眼睛当装饰品了。”
“岁岁夸起来人真是可爱。”半边脸火辣辣的疼,闵行屿咬牙闭眼,然后低低笑了,紧接着从怀里掏出一件物什。
“前几日琉璃阁拍卖,我看到这枚簪子觉得很适合你,生辰快乐。”
那是一支蝴蝶样式的发簪,年念很熟悉,那场拍卖她也在,一眼就相中了这支簪子,不过被一位“神秘公子”以十倍价格拍走。
倒也不是她没钱,簪子做工虽精细,十倍价格可不值当。
当时柳慧心还说呢:“这傻福男人不会过日子,太败家了要不得。”
原来是闵行屿这个傻福啊。
闵行屿说:“我帮你带上。”
年念揉了揉发麻的手掌,迟疑了一秒:“好吧。”看在钱的份上。
“怎么样?”
簪子别进脑中早就想好的位置,少女笑颜明媚又不失天真,竟比预想的还要好看,闵行屿的心跳陡然漏了一拍,竟脸也不疼了。
看着突然好像狂犬病发不停喘气的闵行屿,年念嘴角抽动,有些害怕地远离几步。
“……喂,还有事没,没别的事我走了。”
说完她和翠果使了个眼色,两人撒腿就跑。
转眼来到凤极殿一角房梁,黑暗里隐约盘踞着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今夜这里的几乎都被调去大殿,很容易翻进来,身着夜行衣的年念抱着柱子瑟瑟发抖:“好…好冷。”
……而且好高。
“都叫小姐多穿一些。”反观翠果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不是也穿这么点。”
翠果骄傲地拍着胸脯说:“小姐忘了,奴婢有身手,身体可是练过的。”
年念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翠果神色一凛,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下面。
只见大门透出一道缝隙,有个身影走进来,年念待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
殿里刻意用镜子布置好的灯光,朦胧唯美又能看得一清二楚,薛惊怡身段盈盈,样貌更是清尘脱俗,就连年念都看呆了几分。
“这是?”
薛惊怡一眼看到桌上的信封,愣了两秒,似乎有些意外。
快打开看看。
在年念无比兴奋期待的注视,她谨慎地上前拿起来端详,确定只是普通信封才打开抽出里面的纸张展开。
上下扫了一眼,薛惊怡微微睁大了眼睛,表情有一点无语甚至还有一点憋笑。
这绝不是年念想象的结果。
“……不应该啊,她怎么这个表情?”她垮下脸,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翠果,你没放错东西吧。”
翠果想了想,肯定地摇头:“绝对没有,是小姐你亲手给我的那份。”
嘶。年念纳闷了,按理来说薛惊怡的表情该是震惊疑惑,很复杂的那种才对。
纸张是背对的,看不到内容。
此时,紧闭的大门又打开了,投进一片冗长的阴影。
外头的雪下更大了,寒风找到空隙猛烈地往里钻,吹得人直哆嗦,年念盯着下面的情况不敢松懈。
门口站着叶君淮,他几乎同天地融为一体,柔和的雪光勾勒挺拔的轮廓,身上随处可见的金玉碎闪烁着点点璀璨星光,宛若神祗降世,高不可攀。
“我靠,他俩还穿情侣装呢。”年念兴奋得不行,忍不住小声嘀咕。
“小姐轻点…淡定淡定。”
在线磕cp太刺激了。
叶君淮一眨不眨地看着前方,眼中映着一点模糊的白色,此刻的神情比风雪还要冷上几分。
“你是谁。”
闻声,薛惊怡缓缓转过身,殿内所有的光亮聚集在她的脸庞。
看到那张脸,叶君淮整个人呆愣在原地,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打光效果GOOD,年念竖起大拇指,口型示意:很好,下一步。
翠果比了一个OK。
眨眼间叶君淮出现薛惊怡面前,她一惊,不禁惊叹太子近乎非人的身手。
他冷声重复道:“你是谁?”
浅灰的瞳眸蕴着寒霜,寒霜下裹着更深的怒火。
“我……”
甚至来不及反应,脖子被死死掐住带着无法反抗的力道,薛惊怡惊恐万分,意识逐渐被窒息和剧痛占据。
“……咳…咳……太子殿下…”
对方却又松开了手,薛惊怡跌坐在地痛苦地咳嗽起来,再抬起头有些傻眼了。
“……”
如此诡谲紧张的氛围,漫天飘散的花瓣不合时宜的落下,显得十分诡异。
叶君淮:“…………”
二人无言对视,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头顶,正好看到年念穿着古怪的站在房梁上,抱着柱子急得直跺脚。
六目相对:“………………”
表情登时凝固在脸上,年念扯出一抹牵强尴尬的笑容:“嗨,这么巧你们也在啊,那个……今天的景色很不错。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翠果,快带我走。”
转头却发现身旁空空如也,只剩一张小小的字条,写了四个大字:小姐保重。
“………………”妈呀大姐。
“年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薛惊怡问道。
“我……”年念一时想不出来,反问她:“那薛小姐在这里做什么?”
太子一言不发,薛惊怡忙跪下:“太子殿下恕罪,臣女席间不小心弄湿了衣裳,出来更衣,不想冲撞了殿下。”
叶君淮问:“你不知这是何地。”
“臣女第一次随父亲进宫,并不知晓。”
薛惊怡微微仰起脸,试图从太子冷若寒霜的眼眸中捕捉一丝情绪,然而那双眼睛如同寒潭般平静无波。
她心中泛起一丝失落,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不禁疑惑怎么会这样。
太子看到她的脸,不可能没有反应。
“这里是凤极殿,先皇后的寝宫。”
年念赶忙把话接过来:“殿下,臣女觉得,薛小姐头次进宫对宫中不熟悉,迷路这不很正常,臣女小时候在宫里不也经常找不到路,每次还都是殿下出来寻我。”
“还望殿下饶了她,亲自送她回去吧。”
最后一句话,年念刻意加重了语气。
似乎想到了什么,叶君淮神色稍稍柔和了些。
意识到年念主动在帮自己解围,薛惊怡愣了愣,有些意外和惊讶,她抿了抿唇,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年念俏皮地眨眨眼,嘴角扬起一抹浅笑,用口唇无声地说着不客气。
“哎呀,还跪着干嘛,膝盖多疼啊快起来。”
懂不懂怜香惜玉啊,还不快扶人家起来,现在不上道以后追妻火葬场有你哭的。
年念朝叶君淮一个劲儿地挤眉弄眼,可他跟看不见一样,冷着脸像块木头一样杵着不动,也不说话,气压低得吓人。
薛惊怡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动也不敢动。
“……”年念无语翻了个白眼。
半晌,他说:“下来。”
年念没好气:“跳下去你接着我啊?”
他说:“嗯。”
“行……嗯?”夜风拂过发梢,年念怀疑自己幻听了。
叶君淮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重复道:“跳下来,我接着你。”
“那…那我跳了。”
年念咽了一口唾沫,闭上眼,纵身一跃,耳边只剩下胸腔里剧烈的心跳。
回去她要罚翠果一个月不许吃芙蓉糕!!!
下一秒身体稳稳落入一个清冷的怀抱,年念闻见淡淡梅香,清列而悠远宛如冬日里绽开的第一枝红梅,睁开眼,一张绝世容颜映入眼帘。
眉如远山,眸若寒星。
年念第一次离叶君淮这么近距离,清楚得能看到他脸上的毛毛,才发现他的眼珠子,颜色淡淡的,好像灰色的石头。
又独特又漂亮,皮肤也好好啊。
[角色幸福指数+20,当前53。]
“…………”
腰间的手臂坚实有力,回神的年念瞥了一眼仍旧跪在地上噤若寒蝉的薛惊怡。
“没情根的木头!”
气不打一处来,年念边骂边用力一拳砸在叶君淮的胸口。
“嘶,穿盔甲了这么硬!”年念吃痛捂手。
“……”后者吭也不吭,只是默默放她下来,然后摸了摸被砸的位置。
[角色幸福指数+5,当前58。]
不是他是病娇吗,故意折磨心上人给难堪,这么掉好感度的事情,他倒爽上了心理变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