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黑夜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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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笼罩着天空，拥有一双蓝灰色瞳孔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夹着雪茄一口接一口的抽着，白灰色的烟盖住了男人此刻的神情。他低头眺望窗外繁荣的景象，港口那边轮船的气鸣声由远及近，对面的钟表大楼充满欢声笑语，纸醉金迷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城市。
“Mr. Metsa，found him。”
Metsa拿过助理递来的资料，白色的纸在灯光下泛黄，“赵棽楠……”男人用中文说出资料上人的名字，蓝灰色的眼睛紧盯着资料上赵棽楠的照片。
Metsa在自己助理耳边吩咐着什么，房间里充斥着英伦腔调的唱胶片声，遮住了男人低沉的声音。
……
徐伊海觉得最近天气越发奇怪了，明明前几天还晴空万里的，这几天不是下雨就是阴天，没有一点阳光。
徐伊海将自己的行李从教师公寓里搬出来，离职过后的空窗期让徐伊海一时无法适应。赵棽楠打来电话，让徐伊海明天去公司找自己，把行李也带上。
徐伊海不懂但乖乖照做，将行李放在自己车里，徐伊海收拾行李的这几天，萧泽川一直给自己打电话，徐伊海将现在的情况告诉萧泽川。电话那边静止两秒，萧泽川无奈的声音传来：“海子，我是让你去治疗，不是让你去谈恋爱！对方知不知道情况你上来就和对方睡了！话又说回来，你真的喜欢他吗？”
徐伊海一直没有把赵棽楠的名字透给自己唯一的好哥们，一是怕萧泽川知道赵棽楠的情况吓死，二是…他不想面对最坏的结果，万一赵棽楠救不了他呢。
“我…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徐伊海斟酌着开口，“但我能感受到，我的心一直在为他跳动，这是依赖吗？萧泽川。”
如果可以隔着手机打人，萧泽川发誓他要把徐伊海的脑子打成三折叠，明明这么脑子瓜这么聪明，在人的情感上和木头一样。
“徐伊海…”萧泽川深吸一口气，确保他待会不会因为无法呼吸窒息而亡：“听着，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先说不说你们俩个人在经济社会地位是否相对，你对他的感情他是否接受，最主要的你要弄清楚一点，你要学会尊重自己，喜欢上自己，你才有资格去喜欢对方，去爱对方。你现在连自己都不尊重，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那你的喜欢对方能感受到吗？”萧泽川说完，气喘吁吁的躺在椅子上。
徐伊海仔细听着萧泽川的话，眉头从一开始就皱着，萧泽川说的不无道理，更何况徐伊海是个较严重的厌己患者，连自己都不喜欢自己，自己都不爱自己，怎么可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情感呢。
“萧泽川，我知道了，我会配合治疗，我会学会喜欢自己，爱自己，之后，我要将我对他的情感，亲口说给他。”
……
挂断电话，萧泽川半躺在沙发椅上，他虽然不知道让徐伊海拥有这种感情的人是谁，但他真心感谢他，说不定，这个人真不能“救活”徐伊海…
徐伊海挂了萧泽川电话后，第一时间去书店将关于感情方面的书看了个遍，他知道自己对情感方面一直很迟钝，我需要学怎么喜欢人，怎么去爱人…怎么去爱我自己。
……
赵棽楠觉得自己快疯了，怎么睁眼闭眼全是徐伊海！自从和徐伊海打过那次充满暧昧气息的电话后，自己一想到徐伊海的脸心脏就狂跳不止，抱着只打一炮的心情去和对方去做，结果勾的魂荤噩噩的只有自己一个人。
赵棽楠知道自己对徐伊海在意程度不能用朋友来形容，而是一种强烈的想要占据对方的野蛮思想，但赵棽楠深知，他不能让徐伊海跟着自己去趟一波浑水，他也很想在所有事情结束以后，向徐伊海说明自已对对方的情素，赵棽楠轻笑一声，他不觉得徐伊海会等自己很久，自己也不想耽误他很久。
那个少年很优秀，这是赵棽楠知道了徐伊海学历给出的第一反应。赵棽楠一直不以貌取人，但看到徐伊海的第一眼，便被对方吸引，少年安静的坐在那里，与嘈杂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刘海被翻上去，露出来少年带有攻击性的脸庞，赵棽楠不得不承认，他那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自从察觉母亲上吊自杀不是意外之后，赵棽楠便下定决心，为自己母亲讨回公道，几年来，赵棽楠派人查找当年的资料，得到的消息让人感到脊背发凉，当年母亲自杀，甚至查到与海外的人员有关。
赵棽楠出生在豪门世家，从小便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过的是，赵棽楠那时候叫做林棽楠，林家在商业场上当时是数一数二的贸易家族，林家的长子林华娶了赵家的千金赵林熙，也就是赵棽楠的妈妈。
赵棽楠在印象中，小时候父母是很爱他的，不过在初中的时候，一切都变了，林华迷上赌博和吸//毒，赵林熙劝阻他却被林华殴打，连带着赵棽楠一起。那个时候赵家已经被林家收购了，在林华眼里，赵林熙已经成了个无用的女人。
每当林华因为毒//品发作殴打母子俩，赵林熙怎么用她瘦弱的身躯保护着赵棽楠，拳头和重物重重的砸在赵林熙身上，赵林熙一声不吭紧紧搂着怀里的赵棽楠。
事情的转机发生在林华再一次发病，准备用烟灰缸想砸死赵棽楠的时候，赵林熙用厨房里的刀直愣愣的插在了林华的心口上，鲜血顺着赵林熙的手流在地上，赵棽楠脸上也被跟着溅了几滴…
“没事了…阿楠，都结束了。”赵林熙颤抖的将赵棽楠拥入怀中，感受着自己母亲不断颤抖的身体，赵棽楠的泪水从眼眶涌出，冲刷掉脸上沾上的血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父亲，赵棽楠两眼一翻，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
当赵棽楠醒来便被人告知自己母亲上吊自杀的消息，他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整理母亲的遗物时，赵棽楠意外发现床头木板下的一份合同和U盘，U盘插入电脑，出现的是自己父亲疲惫麻木的脸，他被捆绑在椅子上，灯光的作用下，可以看清林华眼里布满血丝。
低沉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听声音赵棽楠便知道，声音被人做了处理，“那批新货在哪！你不说老子就杀了你儿子！”视频的视角突然转变，自己就安静的躺在木板上，赵棽楠对U盘里的影像惊的说不出来话。视频的视角再次转变，这次的却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蓝灰色的瞳孔极具有压迫感，他漠然的看着林华，那张脸似乎都看不出情绪，他挥了挥手，视频到这戛然而止。
合同是一份林家股份转让书，受益人是赵棽楠，赵棽楠不知道赵林熙是怎么将股份转过来的，他只知道再这之后，林家上下所有人除了自己都死了。
……
在这之后，林棽楠便改姓叫赵棽楠，那份合同和U盘让赵棽楠坚信自己母亲的死另有其因，他至今都不知道赵林熙是不是真的是上吊而亡，因为他收到他母亲死亡消息的时候，只收到了一个骨灰盒。
赵棽楠之后不止一次去报案，手里的东西却显示证据不足，无法追踪，最后以意外杀人结案。
案件的结果让赵棽楠无法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自己母亲的死成为了一个悬疑点永远的留在了卷宗上面。就算如此，赵棽楠仍寻找真相，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母亲死的不眠不休，十几年来，赵棽楠一直在搜寻当年的消息，也不算竹篮打水一场空，他查到U盘男人口中的新货竟是还未研发成功的新型毒品。
赵棽楠深知当年的事决不简单，他已经做好自己“意外死亡”的消息了，更不要说，自己再拖一个人去死。
金源集团顺利建设后，赵棽楠一直佚名向世界贫困地区捐款，国内外有困难的人赵棽楠也进行救助，商业场上，他们都称赵棽楠是最有“慈善风格”的商人了，不管是真的赞叹还是调侃，赵棽楠对此一般都是一笑带过，赵棽楠真正的目的是要吸引出当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戏要做足，赵棽楠从不在乎他会付出多少，他要的比他付出的要珍贵的多。
但当赵棽楠看见，自己因为带有目的性的捐款拯救了那些深受苦难的人们的时候，他便会打心底的生出一份别样的情感：怜惜。
他由衷的怜惜着那些生活在水深火热的人们，就像徐伊海所说的神明一样，可赵棽楠忘了，神明只会怜悯，不会救人。
赵棽楠这次去港城，除了参加一些必要出场的演讲和新技术学研会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赵棽楠沉了沉眸，他打探到了那批新型毒品就在港城，赵棽楠深知，知道消息的不止他一个，U盘的内容告诉赵棽楠无论如何那批所谓的新货，绝对不能落入他人手中。
他提前联系了港城的警署，以防对方带有机械，就在赵棽楠思考怎样安全撤离时，刘明敲门进来：“先生，徐伊海先生来了，在楼下等您。”
赵棽楠揉了揉脑袋，他差点忘了这茬，他承认自己另存私心，让对方跟自己来港城也是上床的借口，但聘用他为文学顾问这件事是真的，他需要徐伊海帮自己翻译一些书籍，寄给那些对C国文学感兴趣的人。谁知就这么决定后查到那个货的消息，他不能把徐伊海撇到那么危险的事情里去。
赵棽楠想到这儿，穿上西装外套便出了办公室，赵棽楠来到楼下，徐伊海端坐在沙发里，盯着自己面前的普洱茶，却一口没喝，眼神里流动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听到脚步声，徐伊海下意识抬头，不知道是不是赵棽楠的错觉，他觉得徐伊海看见自己的时候，眼睛里好像闪了一下，转瞬即逝。
赵棽楠坐在徐伊海对面的沙发里，望着对方没喝的茶水，鬼使神差的将对方的杯子拿过来，轻抿了一口，徐伊海看着对方的动作，内心有一些懊恼，早知道就喝一口了，赵棽楠没看见徐伊海眼里闪过的落寞。
徐伊海静静等赵棽楠喝完，将公文包里的东西递给赵棽楠，是一份病例，赵棽楠感到疑惑，但还是仔细端详起来，精神症状情况报告单，赵棽楠的目光在检查对象停留了很久，上面的名字赫然是徐伊海，检查报告单上的症状让赵棽楠这眉头越来越皱，直到目光停留在最后一行，检测结果：本患者求生欲不强，有极度厌己的症状和接触恐惧症，还患有自毁式边缘型人格障碍。
徐伊海看着赵棽楠越来越皱的眉心，他有些后悔，这么漂亮的眉毛，怎么能皱那么狠呢。
“徐伊海…”赵棽楠干巴巴的唤着徐伊海的名字，赵棽楠看着检查报告单上的结果，他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楠哥。”终是徐伊海开口解释：“你那么信任我，我觉得有必要把所有的东西都告诉你，关于我的一切。”徐伊海将赵棽楠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赵棽楠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皮肉之下，那不断跳动的激烈的心脏。
“当我见到楠哥你的第一眼，它便响了个不停。”徐伊海的声音轻响在空气中，传入到赵棽楠耳中却是烫的热烈。
“每一次与你相遇，和你对话，它就跳的比谁都厉害，包括我们的第一次。”说到这儿徐伊海耳廓微红，像似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风流之事，“起初我不知道这莫名的心跳声是怎么回事，但见到你的次数越来越多，心跳响起的声音就越来越快，而且，只有你，我不讨厌你的接触。”
徐伊海紧张的看着赵棽楠的脸，“楠哥，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少年的最后一句话让赵棽楠的心脏激烈的跳动起来，赵棽楠想说自己也一样，只要想到你，心脏就不自觉的怦怦直跳，可他不能说，他想到了U盘的那些内容，他知道自己的前方是何等的危险，他不能让徐伊海跟着自己走。
“我…”赵棽楠没开口便被徐伊海打断：“我知道我这种人是配不上楠哥，今天说的这些话，确实真的发自我的内心，楠哥，你现在不用回答我，我是想来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我会去治疗，学会怎么去喜欢，怎么去爱人，然后对你的情感我将用行动表达出来。”
赵棽楠被徐伊海气到：“什么配不配的上，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当赵棽楠看见徐伊海眼里的坚毅，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将从现在开始学习怎么样去喜欢你。”徐伊海将赵棽楠的手轻轻托起放在自己脸上，“所以，相信我，我喜欢你且无半分虚情假意。”
……
赵棽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办公室的，他捂住自己的心口，自己的心在为徐伊海不停的跳动着，赵棽楠坐在窗边，望向由阴转晴的天空，想到对方因为急于向自己表白，不顾早已熟透的脸，想到那双墨色的瞳孔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时，赵棽楠不得不承认，他心动了，或许在酒会相遇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被这个少年深深吸引住了。
晴朗的天空传来飞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遮盖住了两人心照不宣的心跳。
……
一双蓝灰色的瞳孔透过飞机窗户看向下方的港城，万家灯火，到处繁荣的景象并没有让男人放松警惕，因为黑暗的浪潮正在蔓延于整个城市。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