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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接下来的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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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唐昭过得不太平。
不是那种“考试考砸了”或者“被老师骂了”的不太平。是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他发现自己开始注意闻砚辞的戒指了。
以前那枚戒指戴在闻砚辞手上，他顶多扫一眼，心里想一句“哦，那枚破戒指还在”。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那枚戒指就像长在他视线里似的——闻砚辞的手放在桌上，他看得到；闻砚辞转笔的时候，戒指也跟着转，他也看得到；闻砚辞翻书的时候，戒指从书页上滑过，他还是看得到。
唐昭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点问题。
更让他烦的是，他还控制不住地去看。
比如现在。
语文课，老师在讲台上念课文。唐昭本来在看窗外，余光却不自觉地往左边飘。闻砚辞的右手放在桌上，拇指正一下一下地蹭着戒指——很慢，很轻，像是无意识的动作。
唐昭的胸口也跟着痒。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盯着那只手看了几秒，然后猛地扭过头，盯着黑板。黑板上写着课文标题，《赤壁赋》。唐昭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胸口还在痒。闻砚辞还在蹭。
他忍了忍，没忍住，又扭头看了一眼。闻砚辞在听课，表情淡淡的，右手搁在桌上，拇指不紧不慢地蹭着戒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枚戒指上，反了一小片光。
唐昭看着那道光，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怎么这么喜欢蹭那枚戒指？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自己就愣住了。
关我什么事？
他赶紧把视线挪回黑板。《赤壁赋》三个字还在。胸口不痒了——闻砚辞停了。
唐昭松了口气。
但过了大概半分钟，闻砚辞又开始蹭了。唐昭的胸口又开始痒了。
唐昭：……
他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开始记笔记。写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但他的手在动，眼睛在看着本子，这样就看不到旁边那个人了。
挺好的。
过了一会儿，一张纸条从左边推了过来。
唐昭愣了一下，低头一看。闻砚辞的字，工工整整的：“你老看我干嘛？”
唐昭：……
他扭头看了闻砚辞一眼。闻砚辞还在听课，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那张纸条不是他写的。
唐昭拿起笔，在纸条下面写了一行字：“谁看你了？”
推回去。
纸条很快又回来了：“你。”
唐昭盯着那个“你”字看了两秒，又写了一行：“我在看窗外的鸟。”
推回去。
这次过了好几秒，纸条才回来。唐昭低头一看：“窗外没鸟。”
唐昭：……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确实没鸟。
唐昭咬着笔帽想了想，在纸条上写：“那你注意得还挺仔细。”
推回去之后，旁边沉默了很久。唐昭以为闻砚辞不回了，正准备把纸条收起来，纸条又被推过来了。上面只有四个字：“好好听课。”
唐昭盯着那四个字，莫名其妙地有点想笑。他把纸条叠起来，塞进笔袋里，然后继续听课。胸口又开始痒了。他没再扭头看。
但他嘴角一直翘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唐昭端着餐盘找座位。
食堂人很多，他转了一圈，终于看到角落里有个空位。他走过去，把餐盘放下，然后发现旁边坐着的人正抬头看他。
闻砚辞。
唐昭：“……”
闻砚辞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饭。
唐昭犹豫了两秒，还是坐下了。反正学校食堂又不是他家开的，爱坐哪儿坐哪儿。
他刚坐下，闻砚辞就问：“你今天看我多少次了？”
唐昭噎了一下。“谁看你了？”
闻砚辞转头看他，眼神平平的。“你现在不就在看？”
唐昭被抓了个正着，耳朵瞬间有点热。“我看的是你的饭——你打的排骨看起来比我的多。”
闻砚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餐盘，又看了看唐昭的餐盘。“那你拿筷子夹。”
唐昭愣了一下。“什么？”
“排骨。”闻砚辞说，“你不是要吗？”
唐昭看着他，闻砚辞也在看他。表情挺认真的，不像是在逗他。
唐昭犹豫了两秒，然后真的伸出筷子，从他盘子里夹了一块排骨。
闻砚辞没说话，继续吃饭。
唐昭咬着那块排骨，心里想：他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他不知道的是，闻砚辞在他低头咬排骨的时候，余光一直在他身上。
下午最后一节课，体育课。
自由活动时间，唐昭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喝水。闻砚辞在球场上打球，跑动的时候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那枚戒指在他手指上，随着他的动作晃来晃去。
唐昭看着那枚戒指，胸口安安静静的——闻砚辞在打球，没空蹭戒指。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直到旁边有人拍了他一下。
“看什么呢？”班上的同学问。
唐昭迅速收回视线。“没看什么。”
同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球场上，闻砚辞刚投进一个球，正在往回跑。“你在看闻砚辞？”同学问。
唐昭：“……我在看球。”
同学：“你看的是他。”
唐昭：“我看的是球从他手里进筐。”
同学沉默了两秒。“你就是在看他。”
唐昭从旁边箱子里拿了瓶水塞到同学怀里。“你喝不喝水？不喝还我。”
同学被他堵得没话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唐昭继续看球场。这次他没再看闻砚辞，而是盯着篮筐——那个球刚刚又从谁手里进去了，他没注意。他只知道胸口的戒指安安静静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挺好的。
他不用蹭，我就不用痒。
清净。
他刚这么想完，就看到闻砚辞从球场边走过来，拿起放在台阶上的水瓶喝水。他仰头喝水的时候，右手握着瓶身，戒指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水瓶，拇指在戒指上蹭了一下。
一下。
唐昭的胸口痒了一下。
闻砚辞蹭完戒指，转头看了唐昭一眼。只是一眼，然后就转身回球场了。
唐昭坐在台阶上，胸口还在痒。
旁边的同学问他：“你脸怎么红了？”
唐昭：“……晒的。”
同学抬头看了看天。下午四点的太阳，不晒。
唐昭没再理他，低下头，把胸口的戒指从衣服里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就是一枚普通的素圈。银色的，磨砂的。
他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你到底跟他那枚有什么关系？
戒指没有回答他。
但闻砚辞回球场之后，又开始蹭戒指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唐昭的胸口又痒了。
他把戒指塞回衣服里，贴着胸口，站起来往教室走。
身后有人喊他：“唐昭！你不看了？”
唐昭头也没回。“不看了。回去写作业。”
他走的时候，球场上有人正好投进一个球。
闻砚辞没有看篮筐。
他在看唐昭的背影。
晚上，唐昭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胸口安安静静的。闻砚辞应该没有在蹭戒指。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上午的纸条，中午的排骨，下午台阶上那一眼。
还有闻砚辞那句“你老看我干嘛？”
我才没看他。
我是在看他的戒指。
不对，我也没有在看他的戒指。我只是……
唐昭把脸埋进枕头里。
我只是什么？
他说不上来。
他只知道自己最近不太正常——总是往左边看，总是在意那枚戒指，总是在闻砚辞蹭戒指的时候心跳加速。
不对，不是心跳加速。
是胸口痒。
对，就是痒。
跟心跳没关系。
他这么想着，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然后胸口又开始痒了。
一下，一下，又一下。
唐昭：……
唐昭：闻砚辞你大半夜不睡觉蹭什么戒指！！！
隔壁，闻砚辞正躺在床上，拇指无意识地蹭着戒指。
他在想今天唐昭看他那几眼。
在想唐昭夹走那块排骨时的表情。
在想唐昭说他“注意得还挺仔细”的时候，是不是在笑。
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太正常。
但他没有多想。
他闭上眼睛，继续蹭戒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