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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勿cue 符剑双修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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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然僵硬地点了点头。
老太婆没再说话,把陶罐往门槛上一放,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柴房后头有个地窖,掀开草席就能看见。天黑之前别出来。”
门重新关上。
脚步声渐渐远了。
崔逸汶和林潇然面面相觑。
“……她什么意思?”崔逸汶小声问。
林潇然没吭声,拨开枯草往墙角看——果然有一张破草席,掀开来,下面是一块木板,木板底下黑洞洞的。
林潇然先下去探了探,冲崔逸汶招手:“下来。”
地窖不大,勉强能蹲下两个人,但胜在隐蔽。顶上漏下来几丝光,能看清对方的脸。
缝纫机终于安静下来,不再发烫。
她们俩就这么蹲着,听着头顶偶尔传来的脚步声,谁也没说话。
天快黑的时候,地窖口的木板被人敲了三下。
两短一长。
林潇然犹豫了一下,推开木板爬出去,我跟在后头。
柴房里没人,但门槛上多了个篮子。
掀开盖布,两个粗面馒头,一碟咸菜,一壶水。
老太婆已经不见了。
林潇然和崔逸汶狼吞虎咽地吃完,表姐抹了抹嘴,忽然说:“她会不会就是……”
崔逸汶没接话,但心里也在打鼓。
器宗遗脉·云鹤散人。
一个隐居在青柳镇边上的老太婆?
怎么想都觉得对不上。
但悬赏刚贴出来,她就收留了我们,还帮着打掩护——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入夜,镇子安静下来。
崔逸汶和林潇然摸黑出了柴房,顺着白天看好的路线往外溜。刚拐过两个巷口,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老太婆的屋门开了。
她站在门槛里,还是那身灰扑扑的衣裳,手里却多了个东西。
一根针。
很长,很细,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
“两位小友,”她开口,声音不再是白天那种苍老的沙哑,而是清清冷冷的,像深山里的泉水,“就这么走了?”
林潇然挡在我前面:“婆婆,今天的事谢谢您。我们不是坏人,也真的不知道什么器宗秘宝——”
“不知道?”
老太婆笑了一声。
她抬起手,那根长针在指尖转了个圈,忽然脱手飞出——
不是朝她们,而是朝背包来的。
缝纫机嗡的一声震,自动从包里弹出来,悬在半空,针头对准了那根针。
两根针,一长一短,在半空中对峙。
金色的丝线和幽蓝色的丝线同时喷涌而出,在半空中交缠、碰撞、撕裂。
“天工九式,第一针‘起势’。”老太婆轻声说,“你连这个都不会,还敢带着它到处跑?”
崔逸汶愣住了。
林潇然也愣住了。
那根长针收了回去,落回老太婆手里。她慢慢走过来,月光照在她脸上,皱纹好像淡了一些,眼睛里有微光流转。
“三百年了。”她伸出手,轻轻抚过缝纫机的机身,指尖在“天工”两个字上停了很久,“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它了。”
林潇然小心翼翼地问:“您……是器宗的人?”
老太婆没答话,只是看着缝纫机,眼眶泛红。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不是器宗的人。”
崔逸汶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
缝纫机在冷梅淘汰之前,到底经历过什么?
老太婆——不对,现在看起来没那么老了——她把长针收回袖中,转身往屋里走:“进来吧,站在外头等着被人当靶子吗?”
崔逸汶和林潇然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屋子从外头看破破烂烂,里头却别有洞天。穿过堂屋,推开后门,是一个不大的院落。月光底下摆着七八张木案,案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物件——针、线、梭子、布料,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都蒙着薄薄的灰尘。
“坐吧。”
她在石桌旁坐下,抬手给她们倒了两杯茶。茶汤是淡金色的,冒着微微的热气。
林潇然拽着崔逸汶坐下,眼神四处乱瞄,崔逸汶知道她在想什么——这院子,这摆设,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老太婆能有的。
“我叫云鹤。”她开口,“三百年前,器宗最后一个内门弟子。”
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崔逸汶还是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三百年。
那她得多少岁了?
云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一笑:“修真之人,寿元悠长,不值一提。倒是你们——”
她看向崔逸汶手边的缝纫机:“它怎么会在你手里?”
崔逸汶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我妈,二手市场,电动缝纫机,学校社团,穿越,被追杀,逃跑。
云鹤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二手市场……”她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复杂的弧度,“堂堂天工,居然沦落到二手市场。”
崔逸汶不知道该说什么。
缝纫机安静地蹲在我脚边,机身微光流转,像是也在听。
“三百年前,器宗遭逢大难。”云鹤的声音很轻,“魔道十宗围攻山门,宗主战死,长老尽殁,弟子逃的逃、亡的亡。我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临走之前,亲手把宗门至宝‘天工’封入异界裂缝——”
她看向我:“就是你来的那个世界。”
崔逸汶心头一震。
“封印是我亲手下的,为的是让它避开这场浩劫,等有缘人将它带回。”云鹤的眼神有些复杂,“可我没想到,这个有缘人,会是这么一个——”
她顿住,似乎在斟酌用词。
“高中生?”林潇然替她说了。
云鹤没否认。
崔逸汶感觉脸上有点发烫:“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那天背它去上厕所,一开门就……”
“穿越了?”云鹤挑眉。
我点头。
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出声来。
笑声很轻,但确实是笑的。
“三百年了,我想过无数种可能——天工被魔修夺走、被凡人毁掉、在时空乱流中湮灭——唯独没想过,它会跟着一个上厕所的小姑娘穿回来。”
林潇然在旁边憋笑憋得很辛苦。
崔逸汶:“…………”
“罢了。”云鹤敛了笑,正色看向崔逸汶,“既然天工认你为主,那就是命数。你可愿拜入器宗门下?”
崔逸汶愣了一下:“啊?”
“器宗虽灭,传承未断。”云鹤说,“你若愿意,我可以教你天工九式,教你炼器之术,教你如何驾驭它。”
崔逸汶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缝纫机。
它也正对着我,针头微微点了点,像是在说:答应她。
“抱歉阿婆,我想学的是符剑双修”
“想学符剑双修?”云鹤转头又问向林潇然,“你呢 ,想学吗?”
“我也很抱歉,我想学的是剑修”
云鹤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她看看崔逸汶,又看看林潇然,最后目光落在缝纫机上。
缝纫机“哒”了一声,机身微微晃动,像是在说:不关我的事。
“……符剑双修。”云鹤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复杂,“你知不知道,这玩意儿整个修真界已经三百年没人练成了?”
崔逸汶诚实摇头。
“剑修。”她又看向林潇然,“你知不知道剑修入门要扎三年马步?”
林潇然的脸绿了。
“三年?”
“三年。”云鹤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每天四个时辰,风雨无阻。完了还要练剑招、练剑意、练剑气、练剑心——运气好的话,五十年能小成。”
林潇然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崔逸汶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想学的是符剑双修——虽然听起来也很难,但至少不用扎马步吧?
“你们俩,”云鹤放下茶杯,“一个带着器宗至宝,一个是我三百年第一个客人,结果一个想学失传功法,一个想当苦行僧。”
她站起来,背着手往院里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行。”
崔逸汶和林潇然同时愣住。
“行?”
“行。”云鹤说,“想学什么都可以,但得有条件。”
她指了指崔逸汶:“你,想学符修,可以。但天工九式必须学完前三式——不然你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还修什么修?”
崔逸汶点头。
这条件不算过分。
她又指了指林潇然:“你,想学剑修,可以。但我这儿的规矩,入门先扎一个月马步——不是我要折磨你,是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毅力。”
林潇然也点头。
“至于符剑双修的功法,”云鹤看向我,“我这儿没有。”
崔逸汶:“……啊?”
“器宗是炼器的,又不是开图书馆的。”云鹤理直气壮,“不过我知道谁有。”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来给崔逸汶看。
纸上画着一幅地图,线条潦草,标注歪歪扭扭,像是小学生美术课的作业。
“器宗旧址,”云鹤指着地图上一个红圈,“藏经阁地下三层,有个密室。符剑双修的功法,应该还在那儿。”
崔逸汶看着那张图,有种不好的预感。
“应该?”
“三百年没回去过了,”云鹤说,“不确定有没有被人拿走,也不确定密室还在不在,更不确定藏经阁塌没塌。”
崔逸汶:“…………”
“但总得试试。”她把地图塞进崔逸汶手里,“正好,你们俩一起去。”
林潇然凑过来看了一眼,忽然问:“器宗旧址现在是什么地方?”
云鹤沉默了两秒。
“魔修的地盘。”
空气安静了。
“等等,”崔逸汶说,“你的意思是,让我和我表姐两个人,去魔修的地盘,找一个可能塌了的藏经阁,挖一个可能被人拿走了的密室,拿一本可能已经不存在的功法?”
云鹤点头:“总结得不错。”
崔逸汶深吸一口气。
林潇然在旁边小声说:“我觉得我们可能活不过第三章。”
缝纫机忽然飞起来,悬在我面前,“哒哒哒”走了一串线:
【我保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