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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9、第 359 章 攻守易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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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夜衡维持着从背后环住她的姿势,下巴抵在她肩窝——
滚烫的呼吸拂过她颈侧,像兽在嗅探猎物的脉搏。
“回答本王。”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缓缓收紧,指腹那层薄茧摩挲着她腰侧衣料的纹路,粗粝的触感隔着绸缎传递过来。
低沉的嗓音贴着她耳畔,气息拂过肌肤时带着灼人的温度,带着不容回避的追问。
“本王在问,你笑什么。”
沈墨月垂着眼,乌黑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静默的阴影,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她垂下眼睫,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冷嗤。
这狗男人,倒是会装。
明明一路尾随青黛,连青黛那丫头低声念叨的“王妃整日闷闷不乐”都听得一清二楚,此刻倒装模作样地来盘问她。
演得倒是天衣无缝,把这王府当他的戏台子了。
“没什么,不过是青黛讲了些市井里的闲趣。”
她压下心底那点冷嗤,刻意放缓了语气,连呼吸的频率都刻意压慢了几分,装出几分温顺无害的模样,声音轻软如常:
“妾身觉得有趣,笑了两句罢了。”
她说得轻飘飘,敷衍之意却明晃晃摆放在脸上——
她就是要故意这般,看他撕破假面,看他奈她何。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一瞬。
萧夜衡眸色瞬间沉了下来,连呼吸都冷了几分,扣着她腰肢的力道猛地加重,指尖甚至惩罚性地掐了掐她腰侧的软肉——
那点细微的刺痛感,带着不容逃脱的压迫,也泄露了一丝隐忍的怒意。
他早该料到。
方才尾随青黛时,心底那丝难得的、几乎称得上歉疚的软意——
那点觉得困住她、让她委屈的抱歉,此刻被她这轻飘飘的敷衍浇得干干净净,瞬间凉了下去。
只剩一丝被轻慢的闷郁,混着几分被轻视的不爽,在心底翻涌成浪,几乎要冲破克制的堤坝。
她明明知道他在问什么。
却偏要装傻。“市井闲趣?”
他声音依旧维持着表面的温和,语气却不自觉沉了半分,只是指尖又收紧了些,没有直白戳破,顺着她的话往下逼问:
“什么样的闲趣,能让你笑得那般开怀?说来听听,也让本王解解闷。
——横竖本王今日乏了,听些闲话,倒也能松快些。”
“都是些女儿家的细碎闲话,上不得台面。”
沈墨月依旧垂着眼,语气温顺,却多了几分刻意的疏离与推诿:
“说了怕污了王爷的耳朵。王爷日理万机,何必听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依旧是敷衍——
依旧不肯多说半个字,甚至找了个“上不得台面”的由头,堵住他的嘴。
可她越是这样避而不谈,萧夜衡心底那根弦就绷得越紧,几乎要断裂。
“女儿家的闲话?”
萧夜衡的呼吸冷得像是结了冰。
他扣着她腰侧的手,指尖开始缓慢而危险地蹭过她的腰际,那点细微的触碰像一根慢慢收紧的绳索,带着无声的压迫。
“本王倒觉得稀奇——”
他依旧不点破,只换了个角度,继续追问:
“平日里你素来沉静寡言,少有这般随心失笑的时候。本王是真的好奇,是什么趣事能让你这般放松。”
“不过都是些坊间流言、女子闲侃罢了。”
沈墨月抬了抬眼,又迅速垂下,眸光在触及他视线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她的语气依旧软绵,却带着几分坚定的推诿:
“寻常人家女子凑在一处,无非就是这些,没什么特别的。”
推。
再推。
她倒要看看,这层温和的假面,他能忍到什么时候。
萧夜衡的耐心被这一次次轻飘飘的推诿磨得渐失分寸,可他依旧强压着怒意,不点破半句,只是语气又沉了几分,贴着她耳畔缓缓道:
“既是寻常闲话,便更无妨说说。左右此刻无事,你陪本王闲叙两句,也不算逾矩。”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像是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暧昧的语调里,藏着不容拒绝的危险,像毒蛇吐着信子,在她耳畔徘徊。
沈墨月依旧那副温顺模样,抬眼看他,眸光清澈,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与委婉推脱:
“王爷平日里素来不爱听这些市井流言,今日怎反倒有了兴致?”
她这是在将他的军,用他最擅长的试探之术,还治其人之身。
“本王只是想听——”
他的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脸,像猎鹰盯着猎物,一字一顿,声声入骨,指尖微微用力,语气里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吞噬:
“方才是什么趣事,让你乐成这样。”
“王爷——”
沈墨月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无奈:
“真的就是一些女子闲聊的八卦罢了,不值当王爷深究。”
“咔嚓”一声——
萧夜衡脑中那根名为耐心的弦,终于被这再次轻飘飘的敷衍彻底磨断。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十几年的病弱伪装,不过是让他学会了极致的克制,学会了用温和做铠甲,用隐忍藏锋芒。
可此刻,怀里这个女人,用最温顺的姿态、最敷衍的话语,把他那点罕见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软意,轻描淡写地挡了回来。
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无妨,说来给本王听听。让本王也开怀一下。”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贴着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本王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八卦,能让我们王妃破了平日的清冷。”
“王爷到底想听什么?”
沈墨月终于收起了那副温顺的假面,抬起眼,清澈的眸光里映着他的影子,却带着一种极致的坦然与……
挑衅。
她微微歪头,语气困惑,却偏偏是那种最让人窝火的困惑:
“是想听市井里的男女闲情,还是想听哪家小姐的趣事?王爷不妨明说,妾身也好拣着王爷能听的讲。”
拣着王爷能听的讲。
八个字,把敷衍做到了极致,也把挑衅摆到了明面上——
你不挑明,我便装傻,看谁耗得过谁。“别跟本王绕弯子。”
萧夜衡眼底的温和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片沉沉的、被彻底激怒的冷意。
他猛地松开环着她的手,反手握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你知道本王要听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还算平静,可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足以让任何人噤声。
沈墨月被他这样不紧不慢、步步紧逼的拉扯,磨得也快耗尽耐心,受够了他将她当棋子一样拿捏盘问。
这厮,没完没了了?
真当她是任他拿捏、任他盘问的软柿子?
他不打明牌,她便也陪着耗了这么久,够了。
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
她眼底寒光一闪,心中暗骂——
这厮得寸进尺,真当她是面团捏的?
受够了。
今日便跟他好好算算账!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被动忍受——
就在他扣着她肩的力道未松,唇瓣微动,准备再次逼问的瞬间,她猛地反手抬起,纤长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精准地搭上他的后颈。
指腹还故意轻轻擦过他凸起的喉结——
那一点带着凉意的、突兀的触碰,像一道惊雷,炸得萧夜衡浑身猛地一僵,所有到了嘴边的话语,都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骤然拉下他的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鼻尖相抵,呼吸紧密交缠,彼此的气息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连烛火的光影,都在两人脸上交叠。
动作快得猝不及防,快得让常年处于戒备状态的萧夜衡,都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
“王爷确定要听……闺阁闲话?”
她抬眸,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他预想中的怯意,有的只是一种将猎物引入陷阱的狡黠。
她的指尖轻轻扣住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像一把无形的锁,足以让他无法轻易后退:
“不过是闺阁女儿家的闲笑,无关紧要。王爷确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听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闲言碎语吗?——万一听了,污了王爷的眼,坏了王爷的心境,可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能听见,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只有他才能捕捉到的、明晃晃的挑衅。
萧夜衡浑身再次一僵——
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反制,更没料到她敢靠得这么近。
他眼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错愕,还有一丝被反将一军的狼狈,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你不必用这些话堵本王。”
他下意识想往后撤一寸,想重新掌控这失控的局面,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自在:
“本王要听,你说便是。”
他想后撤。
但她的手扣得更紧。
沈墨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
她终于扳回一局。
他平时总用这招试探她、拿捏她,让她进退失据,让她陷入两难。
现在角色互换,也该让他尝尝这份被架在火上烤、进退两难的滋味了。
“王爷,要听么?妾身可以全说给您听——”
沈墨月指尖微微用力,又将他拉近半分,几乎是贴着他的嘴唇说话。
气息交错间,两人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
那点细微的触感像羽毛划过心尖,带来的却是惊心动魄的战栗。
她的语气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哪怕是那些女子间的小心思、小计较,妾身都一一讲给王爷,好不好?”
好不好——
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得像宣战。
萧夜衡呼吸猛地一窒,眸色瞬间深不见底,声音都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只需据实而言,不必故意拉扯。”
他再次用力想拉开距离。
她的手扣得更紧。
“妾身本想简略带过,是王爷非要深究细节,非要听那些闲言碎语。”
沈墨月轻巧地把皮球踢了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几分狡黠:“怎么,王爷又不想听了?”
“你别胡闹,安分些。”
萧夜衡的声音愈发沙哑,强装镇定,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般被动的时刻。
“妾身只是依王爷之意回话,句句如实,何来胡闹一说?”
沈墨月不松不退,眼神直直地撞进他深邃的眼底,仿佛要看穿他所有隐晦的心思,要看透他所有的克制:
“还是说,王爷不许妾身如实回话?”
“本王只是不喜这般逼仄相处。”
萧夜衡找了个牵强的理由,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可喉结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暴露了他的不自在。
“若王爷不步步紧逼,不处处试探,又何来这般局促局面?”
沈墨月淡淡反问,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萧夜衡被她逼到退无可退,只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像个被将死的棋手,前路无路,后门无门,进退两难。
他这一生,算计无数,博弈无数,从未这般狼狈。
“怎么,方才不是王爷非要问我笑什么么?”
沈墨月将他的失态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属于胜利者的笑意,眼底闪着狡黠的光。
她得寸进尺地再凑近半分,两人的唇瓣几乎完全贴合,语气里的挑衅更甚:
“怎么,王爷,现在又不想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