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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少爷开口 不卖,不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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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触感落在手腕上,正好覆盖住那血糊糊的齿痕。
陆呦呦和江有川一样,愣住了。
江时予不是没反应不说话吗?那她说是他咬的,江有川也没办法求证。她总不能跟江有川说‘我也不知道是谁咬的我’。
完全没想到江时予会这么做。
与山脚下那人影不同的是,江时予没有咬她,只是静静地含着她的手腕,一动不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轻浅的呼吸拂过她的皮肤。
江有川看看他哥,又看看他姐,完全呆住。还是陆呦呦自己把手腕抽出来的,“太晚了,送他回房间吧。”
江有川“噢”了一声,跟陆呦呦把江时予送回房,就缠着她想要小棺材打火机。
她说打火机坏了,要修一修。
打发走江有川,陆呦呦怎么也睡不着。
老宅里忙忙碌碌,有人在抢修电路,有人在忙着照顾老太太。这些她都帮不上忙。
她的烦恼是那五千万。
如果只是赔钱,江有川说他可以把他爸妈买给他的房子和车卖掉,再找他爸妈凑一点,应该没问题。
不过如果只是钱的问题的话,江时予的爸妈看在姑姑陆美丽的面子上,大概也不会让她赔,可关键问题就在于,这玉很有可能不只是钱的问题。
她翻了个身,感觉到黑暗中有人在盯着她看。那目光不可忽视,却又找不到源头。
陆呦呦坐起身,划燃小棺材打火机,蓝色火焰照亮了整个房间,房间里除了她自己,没有别的人。
换做别人家,她摔了人家五千万的玉,是得盯着。但这是江家,还用不着为了五千万派人盯着她。
手腕上的齿痕还残留着温润的触感,和沁凉的痛感。
不是说,24年来对外界毫无反应吗?他为什么要含上来?山脚下那个,又到底是谁?
反正也睡不着,陆呦呦干脆又偷偷溜出老宅去。
整个江家堡都停电了,家家户户都有些吵闹,跟老宅里一样,不是在检修电路,就是在照顾老人。
陆呦呦在夜里走走停停,无聊了就玩会打火机。
蓝色火焰亮起来的时候,她总能碰上些同样在黑暗里溜达的老人。陆呦呦热衷于送人家回家,送回去她也不惊动其他人,在黑暗里站一会就走,悄无声息来,悄无声息走。
逛了一圈回来,老宅大门上又重新挂好了临时照明用的红灯笼。
她在灯笼下站了好久,凉风飕飕过,没有再把灯笼吹灭,更没有将灯笼吹落。
陆呦呦摸回自己住的客房,躺下以后,又生出被人盯着的感觉。她打燃打火机,房间里仍旧只有她一个人。
陆呦呦睁着眼熬到了天亮。
天亮以后,是江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来了很多人,江家人都很忙,连江有川都很忙,她暂时还没有找到机会坦白。
挑空大厅里,陆呦呦沮丧地缩在角落里,满脑子都是怎么搞钱。
那缠人的视线依旧还在,每次她迎着目光看过去,又什么都没发现。
祝寿环节结束以后,有人过来跟她搭讪,“呦呦啊,你手里的木偶娃娃是从哪里得来的?好漂亮哦!”
“哦,谢谢!”
陆呦呦把玩着小木偶,心不在焉。
那人站在陆呦呦面前没有要走的意思,“呦呦累了吗?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不用了,谢谢!”
“要不让江有川过来陪你?”
“不要,谢谢!”
“江璟之怎么样?”
“不怎么样,谢谢!”
“……”
旁边有人轻“呵”一声,气氛有些怪异。
那人不甘心,还在问:“那,江时予呢?”
陆呦呦搭在小木偶身上的手指一顿,“我不知道他在哪”。
那人有些小兴奋,“我知道啊,我去把他给你找来”。
“哦,谢谢!”
那人走后,又来了一个人,“你觉得我不怎么样?”
陆呦呦掀了掀眼皮,“你很好啊,很帅!”
“那,加个好友?”
陆呦呦翻出二维码递给来人,来人扫了码:“你通过一下,我叫江璟之”。
陆呦呦通过了好友请求,备注上‘江璟之’,继续玩她的木偶。
她把那个已经干裂的泥眼睛,装进木偶眼眶里。
有人走过来跟她说:“极品乌木做的玩偶,泥巴可做不了它的眼睛”。
“……”
已读不回。
“我手上倒是有一些乌木,一会儿我让人拿给你,找个手艺好的老匠人,才不算辱没了这娃娃原本的做工。”
“……谢谢!”
陆呦呦艰难的回应,被一声声的“江总”和玻璃轻碰声淹没。
等到这些声音远去,又有人过来跟她搭话,“小姑娘,你这娃娃出让吗?我出这个价?”
陆呦呦掀起眼皮看见一只手爪子,一下子兴奋了,“五千万?!”
“不不不,不是五千万,是五万。”
“……”
已读不回。
“我可以再给你多加一万,卖吗?”
“不、卖。”
有人抢了陆呦呦要说的话。
陆呦呦抬头看见江时予,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所有人都看着她。
离她最近的是江时予,江时予后面是他妈妈江太太,人最多的地方最中心的位置是江时予的爸爸江成洲江总。
他们全都看着她,江时予眼神坚定,江太太眼眶通红,江成洲目露震惊,都看着她。
江时予又说了句“不卖”,引得江太太掩面抽泣。
有个胖胖的老伯满脸堆笑,“君子不夺人所好,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
场面有些尴尬,江时予第三次说“不卖”时,陆呦呦终于反应过来,“不卖,不给五千万绝对不卖!”
“也不卖。”
江时予眼里前所未有的出现了鄙视的神情,江太太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陆呦呦着急了,“也不卖,给多少钱都不卖!”
陆美丽闻声赶来,把她大嫂揽进怀里,“大喜的日子,这都是怎么了?陆呦呦,是不是你干的?”
陆呦呦看看满头大汗的胖老伯,看看盯着她手上玩偶的江时予,再看看她姑姑怀里的江太太,一着急,差点也哭了,“可能……是我干的。”
“你都干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哇……”
陆美丽安抚江太太,“大嫂,你别哭,我一会儿收拾她。陆呦呦!你过来!”
陆呦呦走到陆美丽面前,陆美丽吼她,“还不快道歉!”
“对不起,我错……”
“美丽”,江太太抬起头来,“误会……你不要凶呦呦,我等会儿再给你说……”
江太太泣不成声,干脆埋在陆美丽肩头好好哭了一场。
江成洲把大家带去了会客室。
江太太哭是因为江时予说话了。
24年来,江时予偶尔也说话,但那大多都是呓语,今天是他真正接收到别人的语义,真正意义上跟别人对话。
大家猜测江时予是看上了陆呦呦手里的木偶。
江成洲说家里有乌木,可以让人给他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他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中的不屑谁都看见了。
陆呦呦十分上道地把木偶给他,他又不要,还是江太太说想留陆呦呦多玩一段时间时,江时予眼里那不屑的神情才消失的。
江太太趁热打铁,“要不呦呦就留下来,帮叔叔阿姨照顾照顾江时予?”
陆呦呦摸摸自己手腕上的牙印,并不想留。
江太太突然伸出两个手掌对陆呦呦笑得十分慈爱,“阿姨给你开工资,一个月十万?”
这,实在拒绝不了啊!
如果一个月能有十万,五百个月,也就是42年后就能还清五千万,她现在才不到24岁,也就是说这笔债这一辈子她能还清。
陆呦呦还没来得及答应,江太太又加价了,“一百万怎么样?呦呦就当帮帮叔叔阿姨?”
月薪一百万,那不是4年多就能还清!
陆呦呦倒抽一口凉气,立马就要答应,江时予不干了,“5万”。
“……”
众人一脸懵。
江时予重复,“5万”。
“……儿子啊,价可不是这么谈的”,这么谈不就崩了吗?
江太太有些尴尬,“就听我的,一个月一百万,呦呦留下来陪你玩。”
江时予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又恢复了发呆的模样,跟被点了穴一样。
江太太一慌,走过来喊他,他又成了那个毫无回应的江时予。
“呦呦啊,你过来帮阿姨看看,他这又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
陆呦呦杵在那里不动。
她又不是医生,她才认识江时予多久?看了也看不懂啊,更何况到手的一百万刚刚才被他弄没了。
陆美丽走过来,把她半推半拉弄到江时予面前,“你叫他试试?”
陆呦呦梗着脖子,声音生硬,“江时予?”
“……”
陆呦呦把木偶凑到江时予面前晃了晃,“你不回答我,我就把它卖了。”
依旧没有回应。
陆呦呦看向大家,你们看,我也叫不应,爱莫能助。
姑姑陆美丽在背后轻轻怼了她一下,陆呦呦暗叹一声,半蹲在江时予面前,与他视线相平,“对不起,我摔了你的玉,理当要赔,你放心,我不会赖账,我会还的”。
江太太出100万,他出5万,虽然也是很高的工资了,但是很明显,他不想让她轻易就还清玉债,也就是说他在气她摔了他的玉。
众人:什么玉?哪块玉?原来江时予是在赌气吗?
大家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捏着两块碎玉。
陆美丽知道那玉是她大哥拍来佑江时予平安的,江时予自己摔了也就罢了,要是别人给他摔了,那代表着什么?
五千万她们赔得起,大哥家也不缺,可要是坏了江时予的命数,她们拿什么赔?
陆美丽有些坐不住了,“大哥,大嫂……”
江成洲抬手止住了陆美丽,示意她先看看江时予什么反应。
江时予什么反应都没有。
大家都认定他还在赌气。
赌气这件事在江时予24年的人生中,还是头一回出现,江太太尤其激动,不停地给陆呦呦使眼色,一会儿是祈求,一会儿是打气,忙得不可开交。
陆呦呦只能硬着头皮去哄他,“我真的会还,你给我点时间,我现在马上去想办法”。
说着就要走。
江时予这回终于有了反应,他把那两块碎玉丢在地上,起身走了。
“时予,时予……”
江太太喊了几声,江时予头也不回。
江太太说:“呦呦啊,弄错了,时予他不是那个意思,你先不要走,我去劝……”
“大伯,大伯母”,江有川闯了进来,“玉是我打碎的,不关我姐的事!”
江太太看他一眼,走了,众人也都陆陆续续离开,没有一个人理他。
江有川拦住陆呦呦,“他们怎么都不相信我呢?没有人为难你吧?”
陆呦呦:“有,江时予”。
“不可能吧?”江有川抠了抠脑门,“难道是他告的状?”
陆呦呦看了他一眼,也离开了。
20260224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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