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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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天光从窗帘的缝隙溜进来，恰好落在了桌面摊开的作业本上。
“叮——”闹钟声尖锐地刺破了宁静。
赵聚猛地睁开眼，眼尾泛着熬夜后的红，睫毛没精神地耷拉着，连眨眼都觉得沉重。脑子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昏沉得厉害。
今天开学。
四个字刚冒出来，他的太阳穴就开始突突地跳。
整个暑假都在疯玩，欠了一堆作业，昨晚他还债到凌晨，索性补了回来，笔还攥在手里，人就已经沾床睡死过去。
赵聚三俩下把书塞进书包里，听见郭小雨在楼下喊他，“赵聚，还没醒吗？”
“我在刷牙。”赵聚走进卫生间。
“你昨晚熬夜补作业啦？”郭小雨正在煎蛋，转头瞥见看着赵聚眼底的乌青，吓了一跳“你看看，开学第一天就憔悴成什么样子？人家都说新学期新气象，我怎么看你正好相反呢？”
赵聚心虚，不敢反驳。
“快吃吧，你林阿姨昨天给我带来了广东腊肠，我放进粉里面了，应该更香了。”郭小雨把煎蛋翻了个面“还有煎蛋加，哎哟，这早餐在外面花得几十块呢。”
赵聚吃了一口，夸道“比外面做的还好吃，妈妈，你去学校门口摆摊，我一定带着我朋友去捧场。”
郭小雨不禁夸，听到这话，眉眼弯成一条缝“快点吃，吃完我还得送你去学校。”
“好勒！”赵聚嗦了一大口粉。
郭小雨骑着电动车，后面载着赵聚，送他去学校。他个字高，坐在车身后腿有点施展不开。
“妈，我想申请住宿。”赵聚盯着郭小雨的后脑勺，状似不经意道。
“住宿干嘛？家里离学校远住宿正常，我们家离学校近我送你加上一个绿灯也才5分钟。”郭小雨的声音从前面飘来，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住宿可累人了，你二舅妈的表侄女，住了一个学期，每次回家都抱怨，什么宿舍总停电啦，没热水啦，还得排队洗澡……”
郭小雨骑到了校门口，随意找了一个角落停稳，把赵聚放下来，嘴里还念叨个不停“你在家我还可以看着你，帮你洗衣服做饭，我累点没关系，你在学校要好好读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赵聚点了点头，“知道了妈妈。”
和郭小雨道别后，赵聚又去校园旁的小卖铺买了俩个达利园面包，放进口袋准备留着大课间吃。
“虽然学校并没有根据成绩分班，但我班上各方面明显比其他班更好，学习氛围也重，大家都想往上冲”张玲领着顾越上楼，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清脆又急促的声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妈虽然打算送你去国外，来一中是为了镀层金，但既来之则安之，我还是希望你能被班里的氛围感染，别总一副游离在外的样子…”
顾越双手插在校服兜里，跟着张玲走，散漫地垂着眼，直到张玲说完，才掀起眼皮，淡声回了句“知道了。”
张玲看他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心里沉了沉。
到了3班门口，尽管门窗紧闭，但张玲还是听到教室里的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喧闹嘈杂。
顾越唇角上扬，又很快的消失，却刚好落尽张玲的余光里。
张玲“……………”
张玲脸挂不住，猛的推开门，声音像冰碴一样砸过去，道“刚刚开学第一天，整层楼就我们班最吵！吵吵闹闹像什么样？你们不是小学生，是高二！难道我要像小学老师站着门口喊安静吗？”
喧闹声在张玲进门后瞬间消失，只剩下翻书声，和几个同学慌忙回坐的桌椅碰撞声。
大家视线都集中在张玲旁边那个陌生的少年身上。
他并没有来到陌生环境的窘迫，而是姿态随意，往前走了半步，倚在讲台上。
自然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折射出金色的光泽，和其他人一样穿着蓝白校服，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漏出一点锁骨，高挑挺拔，眉眼带着一丝傲气。
看着班里的女同学的眼睛在顾越进班的那刻亮起来，张玲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开口“这是新同学，叫顾越，以后就是我们班的成员了。大家以后要互帮互助。”
张玲的话音刚落，教室里响起细碎的讨论。
“我的天，新同学的脸也太能打了吧。”
“你们注意到他的鞋了吗，限量款，现在炒到五万多呢。”
“感觉他有点不好相处，但这张脸，我先冲为敬。”
张玲皱了皱眉，单手拍着讲台，“好了，别闹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半，她的眼睛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第二大组最后一排的座位，一直空着，没人坐。
张玲指着那排，示意道“顾越，你先坐那。”
顾越点了点头，单手背着书包，在全班的注视下，径直走过去。
顾越拉开椅子坐下，长腿一伸，把书包放在旁边的桌肚里后，靠着椅背闭着眼，一副冷漠的样子。
赵聚翻着新书，感觉到新同学从自己旁边的过道上走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干净好闻。
脚步不急不缓，走到了自己的斜后面。
新同学看着就带刺。
他往后瞥了一眼，默默地想。
叹了一口气，捏着书页边角，又开始盘算着住宿的申请流程。
“赵聚，愣着干什么？搬凳子去操场啊。”同桌吕帆催促道“马上开学典礼了，我们早点去操场玩。”
“好。”思绪被拉回，赵聚应道。
赵聚和吕帆找到了班级位置。
吕帆把凳子调好，转头跟赵聚聊天“我暑假作业一个字都没动，我今早都准备从容赴死了。幸好来了一个转校生把我解救于危难之中，张玲应该忘了，嘻嘻。”
昨晚补到凌晨的赵聚“………”
吕帆没看到赵聚铁青的脸“你别说，那新同学确实长的不错。刚刚下楼隔壁班女生都盯着他看。”又嘿嘿笑起来“不过也有例外，黄琴琴看你呢，好歹也是隔壁班班花，你俩后来有什么进展没？”
赵聚咬着早上买的达利园，眼神放空“没，她在微信上跟我表白，我拒绝了。”
“校草眼光就是高。”吕帆一脸不可置信“那你喜欢怎样的啊。”
赵聚吃完面包，把包装揉成一团，放到口袋里，准备丢到班上的垃圾桶里，抬眼时恰好和顾越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他顿了顿，收回视线，轻瞄淡写地对吕帆笑了笑“看眼缘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