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我要养酥皮》留秋分梦

4、第 4 章 之后的

　　之后的校园生活还算顺利，除了他的前桌开始避着他走，克拉克已经习惯了放学后和同学们去运动，然后再和科尔一起坐校车回家。回家后和科尔在阳光下活动四个小时，继续听他讲高年级的知识，晚上睡前听各种代入版的睡前故事，早上起来又被各种折腾。

　　只不过秋收的季节到来了，科尔决定申请自由上下学，他打算骑自行车上学。

　　“这段时间非常忙，我希望我能早点回来帮乔纳森的忙。”科尔揉着克拉克的脸，“你不会不敢自己坐校车吧？”

　　校车要绕路先将近的学生送回家，时间上不如科尔骑自行车快。
　　为此，科尔将乔纳森的那辆在仓库吃灰的自行车翻了出来，重新清洗、检查了一遍。

　　在科尔检查链条是否完好、顺滑的时候，克拉克无聊地蹲在一旁。其实每个孩子都喜欢偷懒，尤其是在帮家长干活方面。
　　克拉克虽然从不抱怨一起干活，但仍会带着逃避和偷懒的想法。
　　可是科尔一直都会主动去做这些事。

　　为什么呢？

　　“因为我不能给他们再添麻烦了，每个人都讨厌麻烦的。”
　　科尔回答。克拉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问出来了。

　　但是。

　　“添麻烦？你？那我也？”

　　科尔像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抬头盯着克拉克，对方托腮睁着疑惑的眼睛回望，才悻悻找回语言：“不，你永远不是麻烦，玛莎乔纳森也绝不会认为你是麻烦。”

　　那麻烦是什么？
　　克拉克没搞懂科尔想说什么。
　　爸妈他们好像也没有拒绝科尔的帮忙。不，他们肯定拒绝了。但耐不住科尔的固执。

　　克拉克只能失望的独自上下学。

　　“克拉克！你旁边终于有空位了！”
　　校车上，皮特背着拉链都没拉上的书包跑了过来，惊喜地说道。
　　“你的哥哥呢？”

　　克拉克故作45度抬头仰望窗外，他想他现在表现的一定忧郁极了，才慢悠悠开口：“他骑自行车走了。”
　　“哇，那也……太酷了！”这种自由的行为很惹还小的孩子羡慕，皮特安慰性地拍拍对方的肩，“但他居然不带上你，这就不够哥们了。”

　　然后他们开始聊最近的同学之间的趣事，聊最近的漫画。克拉克还没看过漫画，只能听皮特手舞足蹈地讲漫画精彩的情节，他想了想，讲了些他听过的睡前故事，当然换回正确的人称表述。

　　校车上全是孩子的吵闹声，司机打了个哈欠，回神时突然发现路中间有一只不知从哪来的野猫，他猛地打方向盘，引起孩子们的惊呼。
　　但有惊无险，校车极速避让后平稳的停了下来。

　　正当司机大喘气时，突然听见玻璃碎掉的声音。
　　他急忙从位置上下来，发现一个男孩正惊慌失措地捂住脑袋，而周围的学生目瞪口呆地盯着碎掉的车窗。
　　校车没有撞到任何东西，但车窗好像从内部撞碎了，阳光从车窗外肆意的钻进来，照在男孩身上，对方却显得更惊恐了。
　　司机在上前查看的同时忍不住暗暗吐槽校车玻璃质量也太糟糕了，全然没注意一旁男孩带着愧疚的眼神。

　　“孩子，你没事吧？”
　　玻璃上没有任何血迹，司机看着捂住额头的男孩焦急发问。

　　“我……我没事！”
　　男孩语气中带着慌乱，让司机忍不住心疼，这孩子被吓坏了。

　　司机蹲下来，想查看男孩的伤势。可这个时候男孩却更加慌乱了。

　　“让我看看，伤得不……”司机哑口了，男孩捂住的地方连一点红印都没有。

　　“我真的没事！”男孩又喊了一声。

　　司机只好将疑惑咽下去，将马路上的碎玻璃处理好，又给校方打了电话，等待其他校车来重新接送。
　　克拉克懊恼的将头埋进书包里，一旁的皮特也不说话了。校车上的其他学生经此一遭，都安静下来。
　　校方紧急对校车进行排查，学生被另一辆校车重新带去学校，克拉克惶惶不安地看了校车一眼。
　　随行的老师以为他还在害怕，虽然他的确在害怕。

　　“没事，肯特，可能是玻璃老化，没受伤就好。”

　　克拉克确信不是玻璃老化的问题，因为他实实在在地撞了上去。痛得他还来得及大叫玻璃就碎掉了，额头本来正火辣辣的疼，却迅速消散下去。
　　他试图重新和皮特搭话，对方却比他更像被吓到一般，躲得远远的。
　　他猜对方一定发现真相了，毕竟他离得那么近，但忍不住幻想，对方万一只是单纯的被吓到了呢？

　　拉娜坐到他旁边，安慰他：“你一定被吓坏了，没事的。”

　　克拉克现在连微笑都挤不出来，他沮丧极了。
　　他只能祈祷，不要有更多的事情发生了。
　　但是在上课的时候，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叫了出去，老师不容拒绝地带着他去了校医室检查。

　　“奇怪，真的一点外伤都没有……玻璃都碎了呢。”校医温柔地检查，轻揉着被撞的地方，“痛不痛？”

　　克拉克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微不可见地摇头。

　　“真的没事吗？”老师焦急地询问。
　　克拉克心里难受地保持沉默。
　　校医有点迟疑：“……有条件还是去医院检查有没有脑症荡吧。”
　　老师叹了口气：“只能先通知家长了。”

　　现在是美国的80年代，这个时代基本只能通过家庭座机联系。看医生更是要价昂贵。

　　克拉克拽着手指，想起之前科尔说的“我不能给他们再添麻烦”，苦涩味道泛进嘴里。他委屈地坐在老师办公室，听着对方打了好几遍电话才被接通。
　　现在正是农务繁忙之际，爸爸妈妈都还在地里忙着。克拉克知道这次肯定是惹祸了，眼睛和鼻子开始发酸，想象着大人们疲惫又严厉的神情。
　　他们会讨厌我吗？就像皮特一样，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要我了？

　　“克拉儿——”

　　那我还能去哪？科尔会不会也嫌弃我——

　　“克拉克！”

　　克拉克被耳边的声音吓回神。
　　科尔一把按住差点跳起来的小孩：“我没想要吓唬你的，你今天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可是，科尔，我……”
　　他着急的想说些什么，科尔却只是狠狠捏住他的脸往两边拉，又用力揉揉揉。
　　“啊——放手！”
　　克拉克抬手去拉开科尔放肆的手，这可比撞在玻璃上痛多了。

　　科尔让他挣扎了一会儿才慢悠悠放开钳制，再对上小家伙老师的不赞同目光，收敛起笑容站端正：“米勒女士，我就先带他回去了。”
　　米勒女士继续抱胸严肃地眯着眼睛。
　　科尔只好站得更端正，让自己看起来更靠谱：“我只是想让他高兴点，你看他现在状态不是好很多吗？”

　　克拉克正捂着被捏得通红的脸颊，正皱眉生闷气，但看上去的确比之前富有生气。
　　于是米勒女士挥挥手放行了。
　　科尔得愿牵起克拉克的手，拉着他来到阳光下，往家的方向走。
　　脸颊上的疼痛很快就消散了，阳光不仅温暖地驱散了疼痛，还减轻了克拉克心中的雾霾。

　　“你瞧你，我不就骑了几天自行车。”科尔适时发话，克拉克不由攥紧了对方的手，“你就迫不及待想来坐我后座了。”
　　克拉克咬着下嘴唇，没吭声。

　　科尔发现开玩笑也不能缓解手里小家伙的郁闷，只好如实说：“抱歉，克拉克。我先去找老师批了你和我的三天假条，这才没能及时来找你。我保证下次先来找你，再去补假条。”
　　但克拉克才不是因为这个生气，他放开了可怜的下嘴唇，转而鼓起脸颊。

　　科尔看了一眼，从上看只能看见鼓着的脸，他只好继续说：“那我为办公室里的事抱歉，我不该在老师面前破坏你的形象。”
　　克拉克鼓着气，埋低了头。

　　这下科尔不知道该为什么道歉了，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在校车上陪着他吧？他的小克拉克应该还是很讲理的吧？

　　于是他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捏住河豚的两边，稍一使劲，气就从小嘴巴放了出来。
　　可爱得让科尔嘴角上扬，却发现意料之中的恼羞成怒并没有到来。他只好蹲下，却见小家伙眼眶发红，眼泪要落不落。

　　科尔将生理年龄上小四岁的孩子抱起来，让对方坐在自己的胳膊上，小家伙的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头埋进他的肩膀，科尔用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流泪小猫的背。

　　赞美太阳。若不是超能力，科尔还不能确定自己能这么游刃有余地抱起这个六岁小孩。玛莎可没亏待他们，体重可是非常能证明的，他再怎么说在生理年龄上也只比对方大四岁。

　　唯一的问题是，抱着对方不好骑车。

　　他只好耐心地等待他的小克拉克慢慢发泄自己的情绪。
　　他的小兄弟连哭都是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试探性地发出压抑的声音，搞得好像他亏待了他，科尔无奈将对方抱得更紧一点。
　　这才让对方哭得大声了些。

　　“我在呢，克拉儿，我在。”

　　站在学校门口被人旁观还是太傻了点，科尔一手抱着克拉克一手推着自行车在路上走着。

　　空旷无人的地方更加给予了怀里孩子的安心，这下他总算没有听见压抑的、让人忍不住心梗的哭咽声，而是更纯粹的发泄情绪的哭声。

　　“科……科尔，你不会……不要我吧？”

　　科尔哑然，他想了一圈都没搞明白小家伙为什么哭。他甚至开始思考如果是被破碎的玻璃吓到，就决定以后减少尖锐的物品出现在他面前，如果是被极速晃动吓到，还在思考以后他学会飞了该怎么办。
　　但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兄弟。”
　　“我添了麻烦，每个人都讨厌麻烦，然后你会不要我。”

　　科尔差点被熟悉的话噎死。
　　事实证明，人不能随便说话，尤其是在学习阶段的孩子面前。科尔总算明白那句“好的不学学坏的”的真理名言了。

　　“克拉克，接下来的话你要永远记住，最好刻进你的DNA里面。”科尔组织了一下语言，严肃的说到，克拉克闷闷的嗯了一声。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珍贵中的最珍贵的存在。”

　　克拉克等待下文，但科尔什么都没说了。
　　“没了？”他疑惑道。
　　“没了。”

　　科尔语气里带着洋洋得意，仿佛发表了一场完美的讲话。
　　这当然不是他全部想说的，但这是所有话中最重要的。其他想说的话不过是在陈述过去、许诺未来。
　　但科尔从不缅怀过去、空谈未来。
　　他只珍稀当下。
　　克拉克现在只需要知道这点就够了，更多的他以后会通过他的实际行动知道。

　　“科尔。”
　　“嗯？”
　　“DNA是什么意思？”
　　“……”

　　“克拉克。”
　　“唔？”
　　“你以后的补习多一门生物。”
　　“嘿！”

　　“滴滴。”此时一辆车紧急停下，乔纳森探出头来，“小伙子们，我再来晚点你们是不是就这样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