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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96章 绝处逢生,徐永宁怒亮底牌 细雨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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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如织,林怀安在湿冷的巷弄中狂奔,只是他身上新伤加旧伤,没跑多久就脱了力,清秀苍白的脸上,在月光下格外凄楚。
“在那儿!那个小白脸在那儿!”
身后传来狰狞的叫嚣声。
严府的管事带着十几个家丁,领着两个穿着水巡捕房公服的差役,气势汹汹地堵住了巷口。
“林先生,跑啊,怎么不跑了?”管事狞笑着走近,手中掂着一根手臂粗的木棍,
“二爷说了,既然你这双腿这么爱跑,那就打折了带回去。反正二爷要的是你这张脸和这副嗓子,腿……不重要。”
林怀安退到墙角,身后是冰冷的死胡同。
他绝望地闭上眼,用尽气力凄然大叫,
“这大明天下,难道到处都是严家私产吗?”
“动手!”
就在木棍带着风声挥下的刹那,异变突生!
两道黑影从民房上坠下,快如闪电。
“咔嚓!”
一声脆响,管事手中的木棍竟齐刷刷断成两截。两名黑衣人如铁塔般立在林怀安身前。
“谁敢管严府的家事?找死……”
一名差役刚要拔刀,黑衣人反手一掌,竟直接将那差役连人带刀拍飞出三丈远,重重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又有两个家丁拿着棍子冲上去,结果还没冲到一丈前,就飞了出去。
“哎哟……”
待又有几名家丁倒下,管事吓得双手颤抖,慢慢后退,
“反了……反了!你们等着,这苏州府还没人敢动严家的人!”
黑衣人没废话,提走林怀安顷刻消失在黑夜里。
片刻后,林怀安又被带回了枕水客栈。
屋内的檀香依旧,赵构依旧坐在紫檀木桌前,手中摩挲着的那枚“绍兴元宝”停了下来,徐永宁坐在一旁帮他倒茶。
“爷,人带回来了。”
两黑衣人将浑身湿透、抖如筛糠的林怀安放在地上,一人拱手道,
“严家的人带着水巡捕堵了巷子,属下按您的吩咐,给了他们点教训。”
林怀安跌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一个时辰前,他为了不连累恩人决然离开。一个时辰后,他亲眼目睹了恩人手下是如何如砍瓜切菜般,将严家恶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您……”林怀安喉头哽咽,
“贵人……你们究竟是什么人?那严家在苏州一手遮天,你们打伤了官差,他们定会调集人马乃至厢军来围剿的!趁现在水路虽封但城门未关,贵人快走吧!”
“走?”
一旁的徐永宁冷笑一声,怒极反笑,
“区区一个地方富绅,连府衙的差役都敢当家犬使唤,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调厢军来围这间客栈!”
“我既救了你,便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赵构将那枚铜钱轻轻搁在桌面上,
“你方才在巷子里喊,这大明天下难道都是严家的私产。看来,你身上不仅有严家的私怨,更知晓些别的东西。”
听到这话,林怀安浑身猛地一颤,绝望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
他垂下眼帘,死死咬住干裂的嘴唇,一言不发。
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成了哑巴了?”
一旁的徐永宁眉头一皱,沉声道,
“问你话呢。”
“学生……学生不知贵人在说什么。”
林怀安的声音细若游丝,他强撑着抬起头,惨笑一声,
“贵人身手不凡,学生感激救命之恩。但严家在苏州一手遮天,连知府大人都是严府的座上宾。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说罢,他艰难地撑起身子,竟想往门外退去。
他不信。
这世道太黑了,苏州府的官老爷们与严家穿的是同一条裤子。
眼前这两人虽然救了他,可谁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来路?
万一只是路过的商贾,或是来苏州打秋风的京官,转头是不是会把自己卖给严二爷换取真金白银?
他要把命留着,绝不能轻易亮出最后的底牌。
“放肆!”徐永宁冷哼一声,守门的侍卫猛地跨前一步拦住去路,
“你以为我们和苏州府那帮狗官是一丘之貉?”
徐永宁从怀中扯下一块暗金色的腰牌,“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睁开你的眼睛看清楚!吾乃魏国公二子徐永宁,会去和严家官官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