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木堡：朕只想泥马渡江，可他们拦着不让》迟MM

82、第81章 通济暗流，平江府的货 通济门

　　通济门外，草场。

　　这里是南京城最大的大宗货物集散地。

　　初春的寒风卷着枯草屑和牲口的腥臊气，在密集的骡车间乱窜，吹得人睁不开眼。

　　赵构之所以出现在这儿，并非巧合。

　　昨日徐珵提到的“暗渠”让他如鲠在喉，既然地面下的水路通向宁阳侯府，那地面上的货，总得有个出处。

　　通济门连着秦淮河与外郭，陈玄查到，这是勋贵家私产出城最隐蔽的通道。

　　“爷，这地方腌臜，咱们看一眼便回吧。”徐永宁小心地避开一个带泥的泥坑，低声劝道。

　　赵构没理他，看着前方一排骡车。

　　那车队的木箱边缘都用桐油布扎得严严实实，车辕侧面插着一面写有“苏·平江”字样的接货牌。

　　“永宁，你看那车辙。”赵构忽然开口。

　　徐永宁一愣，低头看去，只见冻得半硬的泥地上，那车轮压出的痕迹，比旁边装满生铁的货车还要沉上几分。

　　赵构缓步走近，状似无意地在其中一辆车的木箱边缘抹了一把。

　　指尖搓了搓，不是木屑的粗糙，反沾上了一层极细的灰黑色粉末。

　　他凑到鼻尖轻嗅，眼中寒芒一闪——那是硫磺与硝石混合后的味道，虽然极淡，却瞒不过他。

　　徐珵在兵部旧账里提过，宁阳侯每年报损的火药数目惊人，原来竟是借着“苏州丝绸”的名义，在大摇大摆地往外运。

　　这大明的火药库，竟成了某些人的私人钱袋子。

　　赵构负手而立，陷入寻思。

　　放着现成的水路不走，偏要用骡车化整为零走陆路，应该是这货箱里的东西见不得光，而且恐怕也是因为初春枯水，水路暗渠不通的缘故

　　苏州往东便是大海，这批火药若是流向海上，那大明的东南海防，就成了一张透风的筛子。

　　赵构心里略感烦躁，刚转身想走，余光一瞥，见到一个身形瘦削、正艰难搬运货物的“少年”。

　　赵构认得他，是上次城西马鹏巷里遇到的少年。

　　此时的叶凛，正咬着牙将一口沉重的黑漆木箱扛在肩头，放在骡车上。

　　然后单手扣着麻绳，用力一勒，将箱固定在车架上。

　　动作间，右臂的衣袖微微上卷，露出一截扎紧的绷带，隐约透着淡淡的药味。

　　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目光，叶凛猛地回头，待看清是赵构时，那股杀气才瞬间收敛。

　　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上前，对着赵构微微颔首。

　　“这位爷，上次……谢谢您那药，很管用。”

　　一旁的徐永宁在心里疯狂翻白眼，那可是大内秘制的“玉麟生肌散”！太医院那帮老头子一年才磨出那么几瓶的宝贝，能不管用吗？

　　“管用便好。”

　　赵构淡淡一笑，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那些木箱，

　　“这批货，要去苏州？”

　　叶凛微微一凝，轻轻点了点头。

　　赵构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只说了一句，

　　“路上小心。”

　　叶凛没想到赵构会说这个，和之前他遇见的贵人完全不同，张了张嘴，他也说一句“贵人也保重”，便转身回了车队。

　　徐永宁总觉得赵构有点奇怪，但哪里奇怪又说不上。

　　他哪里知道，纵然叶凛伪装得极好，衣服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但赵构前世阅人无数，那截在衣领后的脖颈线条过于柔和，且并无喉结凸起，他一眼便看穿了这少年其实是个女子。

　　此刻赵构正在心中勾勒一段无声的真相：

　　一个女子，怀揣着一身本事，却甘愿在腥臊混杂的草场卖苦力，只为换取几个铜板。

　　他赵构虽然喜欢苟，却不代表他没有打死局的能力。

　　这大明江山，任重道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