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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68章 青松先生? “薛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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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公子?哎哟,真是不凑巧!咱们二公子今儿个精神头好,一早出城钓鱼去了。至于什么时候回来?那得看鱼什么时候上钩啊!”
……
“薛公子,真是不巧。二公子昨儿个着了凉,谢绝见客,您请回吧。”
徐永宁正躺在摇椅上,一边剥着一颗金灿灿的砂糖橘,一边听着下人的汇报。
“他又走了?”徐永宁嘿嘿一笑,随口吐出一粒橘核,“活该!老在小爷面前摆那副眼高于顶的谱儿,不就是想见沈大哥吗?小爷偏不见你,急死这自命清高的家伙!”
自那夜秦淮河画舫一别,金陵城的第一才子薛修文像是丢了魂。
他每日闭门谢客,书房里挂满了自己临摹的纸张,可无论他如何运笔,总觉得少了那股子圆转流美中透出的大气孤戾。
几天前,他惊喜地发现,听泉茶社最醒目的文章,下笔章法竟和这白绢扇上如出一辙,那一刻,他如获至宝,反复研读,断定那文章定然也是“青松先生”的手笔。
他低头看向那把视若性命的白绢扇,指尖摩挲着“思陵体”的勾画,心中愈发笃定:
那位“青松先生”,绝非游戏人间的富家翁,定是位隐于市朝、胸有万壑的绝代高人……
他不敢深想,只想再见一面,哪怕只是立于案侧观摩一次先生落笔。
偏问遍南京文坛,均无人再得见青松先生。那天他是和徐家那二小子来的,如今想找人,只能从徐永宁下手了。
怎知薛修文客客气气递了好几次贴子,都碰了软钉子,只能讪讪而归。
这位名动江南的才子,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求之不得,寤寐思服”。
正当薛修文在书房里长吁短叹、苦苦临摹之时,他心心念念的那位“高人”沈爷,正被徐永宁拉着在南京最繁华的长乐街上闲逛。
这里紧邻秦淮河,茶楼酒肆林立,南来北往的客商、鲜衣怒马的游侠、还有寻章摘句的学子,将这几里长街塞得满满当当。叫卖声、丝竹声混在一起,这才是金陵最勾人的烟火气。
“沈大哥,您瞧瞧这热闹劲儿!”赵构休养的几天,徐永宁可憋坏了,现在像只刚出笼的小家雀,指着路边琳琅满目的摊位,
“这长乐街的胡麻饼和云片糕可是金陵一绝,待会儿咱得带点回去。”
赵构负手而行,看着这盛世繁华,脸上带着淡然的笑意。
自从那天郁结解开,他休息了好几天,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感觉两辈子都没那么轻松过。
两人正走着,忽听得前方“醉仙楼”二楼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叫好声,中间还夹杂着木板敲击桌案的闷响。
“好!不愧是青松先生!”
“您这一句‘兴亡多少事,尽入大江歌’,当真是道尽六朝繁华、万古孤寂啊!”
徐永宁脚下一顿,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转头看向身边的赵构,压低声音道,
“沈大哥,这词……我怎么听着这么耳熟?那天晚上您在秦淮河上写的那阙《临江仙》,是不是就有这两句?”
赵构负手而立,目光投向那酒楼二楼。
徐永宁忙望向一旁的怀恩,怀恩对他点了点头。
格老子的!
不但抄袭,还敢冒认青松先生?
徐永宁气得胸口起伏,二话不说,拉起赵构的衣袖,
“沈大哥,我们上楼看看!”
只见中间一桌坐着个头戴方巾、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正摇头晃脑地接受众人的吹捧。
“青松先生,您当时写这首《临江仙》是什么心境,能说一下吗?”
“青松先生”似乎更得意了,站起来大声嚷道,
“诸位!承蒙各位厚爱。想当初,某在江边独坐,想起了我那苦命的红颜知己,感念人生无常,这才借酒浇愁,一气呵成写下了这首《临江仙》。哎,若非情深至极,哪来这般感悟?”
徐永宁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亲眼见过赵构落笔时的神态。
那是何等的云淡风轻,那是历经万劫后看透兴亡的寂寥。
可这个酒色之徒,竟把这等神作说成是为了什么“红颜知己”写的艳词?
徐永宁捏着拳头,骨节咔咔作响,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红颜知己?这老王八蛋在放什么屁!”
作势就要往里冲。
赵构却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轻笑道,
“不急,且看看他还能演到什么程度。”
此时,气氛已被烘托到了顶峰。几个附庸风雅的富商和书生起哄道,
“先生既然今日雅兴大发,何不再赐下一首新词?也让我等见识见识‘青松先生’真正的笔力!”
“对对对!请先生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