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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55章 名为托付,实为投名状 周忱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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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忱走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走路也轻快了几分。突然想到赵构说的东家,摆明是不想把身份暴露人前,马上又松着腰,放慢脚步,如平日无二,可把怀恩看得啧啧称奇。
船舱内,香炉里的瑞脑香已经燃尽。怀恩轻手轻脚地走上前,换上一块新的香饼,又为赵构换了一盏温热的茶。
“陛下,”怀恩忍了许久,还是压低声音问道,“周大人那‘两难’,字字惊心,听得奴才骨缝里都冒凉气。您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他把这事儿往内阁一捅……”
赵构端起茶盏,看着漂浮的叶片,意味深长地一笑。
“不会的。周忱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怕’,什么时候该‘贪’。”
怀恩一愣:“周大人清廉之名在外,他贪什么?”
“他贪的是功在千秋,贪的是一个能放开手脚、不被那帮言官唾沫星子淹死的官场!”赵构抿了一口茶,眼神深邃,
“他刚才在朕面前演那一出‘拼死进谏’,不是真的要拦朕,而是在向朕要‘底牌’。他要朕亲口告诉他,出了事,朕杀人,缺了钱,朕背锅。他得到了想要的承诺,现在去办事的劲头,怕是比谁都足。”
怀恩恍然大悟:“原来周大人那些‘危言耸听’,是想让陛下给他兜底?”
“这叫‘投名状’。”赵构冷笑一声,“他若不把难度说得天大,将来事成了,怎么显出他的本事?他若不表现得诚惶诚恐,朕又怎么会觉得他忠心可用?”
赵构心中不屑:这大明的官儿,在‘推手’和‘拉锯’上,比当年的大宋臣子还要精进几分。”
放下茶盏,赵构神色变得肃穆:“不过,他说对了一点。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海运一开,运河沿线那些吃惯了‘漕粮’的豪强和地方官,怕会变成疯狗。”
“那陛下的意思是?”
“光有周忱这把‘算盘’不够,朕还得配一把‘快刀’。”赵构扬声喝道,“樊忠!”
“臣在!”
“从今日起,暗中盯着周忱。他去哪,做什么,都一一来报。”
樊忠沉声领命:“末将领旨!定保周大人周全!”
赵构转头又对怀恩说,“传旨,宣魏国公徐承宗。朕记得,徐家在南京勋贵里,手里还攥着不少当年的‘老底子’吧?”
怀恩心中一凛。魏国公徐家,那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徐达的后人。虽然如今勋贵大多养尊处优,但徐家可有不少“压箱底”资本。
“陛下是想让魏国公出面压阵?”怀恩试探道。
“压阵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船’。”赵构站起身,走到窗前,“如今大明的造船厂虽然废弃了不少,但手艺还在。徐承宗若想让徐家再富贵个三百年,就得把这些压箱底的宝贝给朕拿出来。朕要让他明白,漕运那点蝇头小利,跟东海的银子比起来,连塞牙缝都不够!”
待两人退下,赵构从袖中摸出一枚色泽古朴的铜钱,那是南宋的“绍兴元宝”,划过桌面,发出一声轻微锐响。
“老伙计,现在就剩下你陪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