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7、人心惶惶 妖来了

　　　转眼便是六日，阶前的青苔又滋长了几分，他与她依旧是晨昏相伴，不话前尘，不谈将来，只在一碗热汤、一页书卷里，消磨着安稳的时光。

　　檐下的铜铃晃了五遭晨暮，青瓦上的霜华结了又融，他与她依旧是晨煮新茶、暮观残霞，案头的线香燃尽了三炉，竟无半分波澜。

　　直到第七日清晨，村口老槐树下的铜锣被敲得震天响。

　　“灵石丢了！护灵石不见了！”护灵石代表的是整个云州镇的气运，云州镇这么多年以来可以年年丰收，百姓安居乐业，全是因为护灵石的存在。

　　嘶哑的喊声像惊雷劈碎了晨雾，阿婆端着的木盆“哐当”砸在青石板上，刚淘好的米泼了一地，她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布满皱纹的手死死攥着围裙，嘴唇哆嗦着：“怎会……那石头守了咱镇三百年，怎么能丢？”

　　溪边浣衣的媳妇们猛地直起身，棒槌从手里滑落，“咚”地砸进水里，溅起半人高的水花，脸上血色尽褪，你看我我看你，满是无措。梳着双丫髻的小丫头吓得忘了哭，叼着手指躲在娘身后，只露一双乌溜溜的眼，怯怯望着镇子口，身子止不住发颤。

　　季景禾放下手里的茶盏，指尖在温热瓷壁上顿了顿，眉头微蹙。季听玖刚晾好的素色布幔被风卷得猎猎作响，她快步走到院门口，就见平日里总蹲墙根晒太阳的李伯跌跌撞撞跑来，花白胡子沾着草屑，布鞋跑掉一只，裤脚磨破了口子，喉咙里滚着哭腔：“快去祠堂！镇长都快急晕过去了！”

　　季听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所以去问了季含峰：“爹，发生什么了？”

　　“出大事了，护灵石丢了，咱们现在要赶快去镇长那！”

　　季听玖听完季含峰的话她脸上的平静瞬间碎裂，杏眼微微睁大，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随即漫上浓浓的担忧，脸色也白了几分，唇瓣轻抿，望着慌乱的人群，指尖不自觉蜷起，心里揪得发紧。

　　季听玖赶忙拉上季景禾朝着祠堂的方向走去。

　　祠堂前的空地早已聚满了人，挤得水泄不通。青石台阶上，老镇长瘫在太师椅里，枯瘦的手死死抓着桌沿，指节泛白如纸，浑浊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往下淌，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天杀的！哪个挨千刀的偷了灵石！没了它，地里长不出庄稼，今年稻子抽不出穗，咱全村老幼都要喝西北风去！”

　　几个后生攥着锄头站在一旁，额角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响，粗重的呼吸里满是焦躁，吼声震得人耳朵发鸣：“搜！挨家挨户搜！掘地三尺也得找出来！”

　　“别胡说！”稳婆张婶一把拉住自家汉子，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发颤，“要是真搜不出来，咱这村就完了……去年余粮只够撑到麦收，没了灵石催地力，颗粒无收，娃们可怎么活啊！”

　　风卷着尘土掠过村口老槐树，枝桠上的鸦巢摇摇欲坠，几声嘶哑鸦叫撞在斑驳土墙上，听得人心头发颤。季听玖指尖冰凉，下意识攥紧衣角，望向季景禾时，见他眉头紧锁，目光扫过人群里一张张惶惶不安的脸，喉结动了动，终是没言语。

　　乱作一团时，穿粗布短打的少年跌跌撞撞冲进人群，手里攥着半块染血布片，浑身是汗，嘴唇发白，声音抖得不成调：“我在山脚下乱葬岗看见这个！上面沾着灵石的灰！还有……还有妖的爪印！”

　　话音未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沉稳却带着惊慌的声音，是前些日子被镇长请来保护村子的老道士玄尘，他举着一枚发黑的符纸，脸色凝重如铁，花白胡须都在抖：“不是人偷的！是妖！我昨夜在祠堂外布的镇妖符碎了，灵石上的灵气残留着妖气，定是妖物作祟偷了灵石！”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再劈下来，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方才还叫嚷着要搜村的后生僵在原地，眼里的焦躁瞬间变成恐惧，腿肚子发软，喃喃道：“妖……妖物？那可是会吃人的啊！”

　　阿婆直接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号啕大哭，眼泪鼻涕糊了满脸：“造孽啊！这是要绝了咱村的活路！妖物都找上门了，可怎么好啊！”

　　抱着孩子的妇人把娃搂得更紧，脸埋在孩子发顶，肩膀不住发抖，眼泪无声滚落，心里只剩绝望：灵石没了活不成，妖物来了更是要命。

　　老道士喘着粗气，扶着拐杖踉跄两步，又急声道：“我观妖气走向，那妖偷了灵石之后，已然逃出城外，灵石灵力醇厚，它定是要找地方炼化！”

　　“逃出城外了？”有人失声喊出来，眼里满是茫然，“那还追得回来吗？咱们这些凡人，哪里打得过妖啊！”

　　“不追不行啊！”老镇长挣扎着要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是咬着牙道，“这么多年，咱们村能存活到现在，全靠的是护灵石！就算是妖，也得去试一试！”

　　后生们面面相觑，有恐惧，有不甘，却也知道族长说得是实情，有人攥紧锄头，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却也难掩惧色。

　　　风更烈了，卷起地上尘土与枯草，迷了众人的眼，哭声、咒骂声、慌乱的议论声搅在一起，原本安宁祥和的小村，彻底被恐慌与绝望笼罩。季听玖身子微晃，季景禾伸手轻轻扶住她，指尖带着微凉温度，他望向城外西山的方向，眉头拧得更紧，眼底掠过一丝冷厉，藏着旁人看不见的决意。老族长身子一歪，直直栽倒在台阶上，人群又是一阵大乱。

　　季听玖看向乱作一团的祠堂，季听玖侧身对季景禾说：“阿禾，你能感受出来是什么妖吗？”

　　“能，是噬灵妖，这种妖专门以仙族灵力为食，但正常他们都会去仙族偷取灵力，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到人族来偷取灵力？”季景禾面色凝重的回答道。

　　“你对这种妖了解吗？”

　　“了解”

　　“好，那这件事情就咱们两个去解决！”季听玖坚定的说道。

　　“好，姐姐你做什么我都跟随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