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13、有异样 回云州镇

　　灵石归乡

　　清河镇的事情结束了，季听玖和季景禾也带着护灵石踏上了归途。

　　暮色像一层柔纱裹住云州镇的轮廓，青石板路被夕阳染得暖黄，远远便望见镇口的老槐树底下，挤着黑压压的人影。季听玖牵着季景禾的手踏近时，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像是积压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季小姐回来了！”“护灵石！真的把护灵石找回来了！

　　人群涌上来，七嘴八舌地围拢过来，阿婆们挎着的竹篮里装满了刚蒸好的米糕，热气氤氲着往白灵鼻尖钻，可他却敏锐地察觉到，那递过来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瑟缩。王大叔嗓门最响，拍着胸脯说要摆酒庆贺，眼底却掠过一丝闪烁，目光在季听玖腰间的玉佩上停留了片刻，又飞快移开，落在她怀中抱着的灵石上——那灵石通体莹润，流转着淡淡的灵光，正是护了云州镇百年生计的护灵石。

　　季含峰赶忙冲过人群来到了季听玖面前，赶忙抱住季听玖和季景禾：“你们俩个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这你要是有事了，我也不活了？。”随后红了眼眶。

　　“哎呀爹，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季听玖赶忙安慰道。

　　“嗯，对，你们没事就好。”

　　季听玖安慰好爹爹后，将灵石小心翼翼地递到村长面前，“村长伯伯，灵石完好无损，往后云州镇又能安安稳稳了。”村长接过灵石的手有些发颤，脸上堆着褶子笑，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扫过站在季听玖身侧的季景禾，喉结动了动，才缓缓道：“辛苦季小姐，还有……季小公子了。这一路凶险，你们能平安回来，真是老天保佑。”

　　季景禾穿着为月白色锦袍，闻言仰头冲村长弯了弯眼睛，狐狸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天生的妖娆，“不辛苦呀，能帮到大家就好。”他说话时声音软糯，可落在有些人耳中，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似的，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有几个半大的孩子凑上来，好奇地盯着季景禾腰间系着的红绸腰带，那腰带上绣着细碎的狐狸纹样，是季听玖亲手设计的纹路，平日里白灵宝贝得紧。一个孩子伸手想去摸，被身旁的母亲猛地拽了回去，母亲脸上堆着歉意的笑，“小孩子不懂事，季景禾公子莫怪。”可那笑容却没达眼底，手指紧紧攥着孩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孩子皱起了眉。

　　季听玖只顾着安抚村民，说着清河镇的凶险和妖物的凶残，没留意到身旁的异样。季景禾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了空气中混杂着的、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那是镇东头老道士常燃的香。方才围上来的村民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沾着这味道，只是被米糕的甜香、泥土的腥气盖过，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他往季听玖身边靠了靠，小手轻轻拉住她的衣袖，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多说什么。人群簇拥着他们往镇中心走，一路上的欢呼声不绝于耳，家家户户都张灯结彩，像是真的在庆祝一场盛大的凯旋。可季听玖偶然回头时，却瞥见几个村民凑在一起低声嘀咕，见她看来，立刻散开，脸上换上若无其事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背后，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

　　老道士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人群中，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手里摇着拂尘，脸上带着悲悯的笑，“季小姐功德无量，护住了云州镇的根基。老道就说，季小姐心地善良，必定能寻回灵石，不负众望。”他说话时，目光在季景禾的腰带上转了一圈，又落在季听玖的眉宇间，那眼神温和，却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

　　季听玖笑着回应老道士的夸赞，丝毫没察觉，周围村民的笑容里，都掺了些别的东西——有怀疑，有戒备，还有一丝茫然。他们看着季听玖和季景禾的眼神，像是在看英雄，又像是在看两个捉摸不透的陌生人，那股子热情劲儿，就像一层薄薄的糖衣，一戳就破，底下藏着的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