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璀璨》肉肉本肉

10、空间幻象 依旧未知

　　清河迷局
　　马车碾过清河镇青石板路，暮色垂落时，沿街红灯笼次第亮起，暖黄光晕裹着浓郁的桂花糕甜香，却让季听玖袖中的洛神剑莫名轻颤，灵力探出去，竟像沉进了绵密的雾里，半点妖源都抓不住。

　　季听玖转头就看见公告上贴着几张儿童的画像，走近一看竟是寻人启事还全是孩童的：“看来这噬灵妖已经开始从孩童下手了。”

　　季景禾走在身侧，指尖自然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耳尖那撮不易察觉的白毛微微颤动——狐妖的嗅觉比洛神剑更敏锐，他闻得到甜香里掺着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妖气，更裹着凡人特有的、沉甸甸的贪浊气。“这妖气散得碎，像是被人刻意拆成了无数缕，还缠着人心的执念。”他声音压得低，眼神扫过临街各家门户，窗缝里漏出的笑语，都透着几分刻意的安稳。

　　季听玖点头，目光落在迎上来的客栈老板娘身上。妇人穿青布裙，鬓边插着一朵干桂花，笑得眉眼弯弯，递来的热毛巾带着艾草清香，“二位仙师看着面生，是来镇上寻人？快里边请，两间上房给您留着。”

　　季听玖接过毛巾，指尖触到她腕间一道浅红印记，那是妖力操控的痕迹，却不似寻常傀儡那般死气沉沉，反倒藏着一丝急切的跳动。她状似随意问：“听闻镇上丢了些孩童，可有头绪？”

　　老板娘脸上的笑淡了些，眼底却无半分忧色，只摆手道：“乡下孩子野，许是跑山里玩忘了归，仙师不必挂心。”转身引路时，季听玖瞥见她腰间布囊鼓胀，隐约露出发亮的银角，刻着陌生的符文，绝非凡俗商号所有。

　　季景禾凑到她耳边低语，气息扫过耳廓：“姐姐，她被妖控，却也在借机谋利，那银锭上有修士灵力，怕是妖许了她好处，要借她引我们入局。”季听玖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眼睫上，投出细碎的阴影，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无需多言，彼此眼底的笃定便是默契。

　　入夜，客栈静得反常，隔壁房的呼噜声、街上的犬吠声，竟都消失了，只剩窗外风过桂树的沙沙声。季听玖打坐时，洛神剑悬在膝头，莹白剑光忽明忽暗，桌上老板娘送来的桂花糕，甜香愈发浓烈，她捻起一块，指尖灵力探入，竟触到一丝极细的妖力，寻常人吃了只觉嗜睡，修士沾了，灵力便会滞涩三分。

　　季景禾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半块糕，指腹泛着淡金狐纹：“糕里的妖力，能模仿三种气息，有树妖，还有修仙者的，它在混淆视听。我刚去镇上转了圈，家家户户窗下都放着一块这样的糕，没人扔，哪怕不吃，也摆得整齐——是妖的指令，也是村民的妥协，他们怕违逆了，会成为下一个被带走的人。”

　　季听玖指尖轻叩桌面，洛神剑嗡鸣一声：“它在试探我们，也在借村民的顺从，筑第一道屏障。”她抬眼看向季景禾，见他耳尖白毛又露了出来，伸手轻轻捻了捻，“别担心，有你，有洛神剑，总能破局。”

　　子夜时分，两人循着洛神剑的指引，潜去清河镇东边的义庄。这义庄荒废多年，门板腐朽，推开时吱呀作响，院内荒草没膝，白骨零星露在土外，阴风卷着纸钱飘动，透着刺骨的寒。

　　刚踏入正屋，周遭景象骤然变换——腐朽的棺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热闹的集市，叫卖声此起彼伏，行人往来穿梭，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可细看便知，那些笑容都僵在嘴角，眼神空洞无波。季听玖手中的洛神剑瞬间黯淡，剑光收敛，妖气如潮水般涌来，却四面八方都是源头，分不清何处是真，何处是假。

　　“是空间幻象，妖能操控周遭场景，我们被困住了！”季景禾一把将她拉到身后，周身泛起点点金芒，话音未落，集市上的行人纷纷变脸，青面獠牙显露，利爪泛着寒光，朝着两人扑来。

　　季景禾当即启动妖力，金色狐火从周身燃起，稳稳护住苏清鸢的左侧——他记得她习惯用右手挥剑，左侧是盲区，从前在云州镇练剑，他便总守着她这一侧。季听玖也不慌乱，灵力催动间，洛神剑骤然复苏，莹白剑光劈开身前妖群，剑光所及之处，小妖惨叫着化作青烟。

　　两人背靠背站定，狐火与剑光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季听玖不用回头，便知身后的妖会被季景禾拦下；季景禾也无需多言，清楚她的剑光能覆盖三丈范围，会替他扫清前方障碍。激战半晌，小妖越杀越多，季听玖灵力渐耗，季景禾的狐火也淡了几分，手上沾满了妖血，却依旧死死护着她。

　　“这样杀下去不是办法，幻象的核心在某处，得先破了核心！”苏清鸢喊道，洛神剑忽然发出一阵清鸣，剑尖指向集市尽头的一座药铺——那是唯一一家门窗紧闭、毫无动静的铺子。

　　季景禾会意，狐火暴涨，逼退身前小妖，带着季听玖朝着药铺冲去。刚摸到药铺门板，周遭景象猛地破碎，集市、小妖尽数消失，两人竟站在镇西的城隍庙前，方才的激战，像一场真实的梦，唯有季景禾狐毛上的妖血，和季听玖指尖的灵力滞涩，证明一切都发生过。

　　城隍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童的啜泣声，季景禾推门而入，就见一个灰布衫男子抱着个脸色发青的孩童，正对着破败的神像落泪，他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看着格外狰狞！

　　城隍庙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孩童的啜泣声，季听玖推门而入，就见一个灰布衫男子抱着个脸色发青的孩童，正对着破败的神像落泪，他左脸一道深可见骨的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看着格外狰狞。

　　“二位仙师，求你们救救这孩子！”男子转过身，声音沙哑，眼底满是急切，“我是青云门的弟子，三年前师门被妖覆灭，我侥幸逃脱，一直在清河镇守护这些被妖盯上的孩童，可我修为低微，护不住他们……”

　　季景禾眉头紧蹙：“孩子体内有妖核，在吸食他的生机，可你袖口沾着凝神草药渣，这药能压制妖核异动，你不是在救他，是在养着他体内的妖核。”

　　男子脸色骤变，眼神慌乱，刚要辩解，怀中的孩童突然发出一声嘶吼，身体迅速膨胀，化作一只丈高的妖物，利爪朝着苏清鸢抓来。季景禾反应极快，将季听玖推到身后，自己硬生生受了一爪，肩头血肉模糊，嘴角溢出鲜血。

　　“是叠加幻象！这妖在玩虚实游戏！”季景禾捂着伤口，声音发沉，季听玖见状，灵力催到极致，洛神剑光芒大盛，一剑刺穿妖物眉心，妖物化作一缕黑烟消散，而那灰布衫男子，早已没了踪影。

　　黑烟散去，两人竟又回到了客栈房间，桌上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枕边的狐毛玉佩沾着一丝妖血，季听玖看着季景禾肩头的伤，心疼得眼眶发红，连忙拿出疗伤丹药，指尖轻柔地替他上药。

　　“别担心姐姐，不碍事，狐妖自愈快。”季景禾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太着急，“这妖太狡猾，每一次幻象破碎，都把我们引到不同的地方，它在消耗我们的灵力，还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但它有个破绽，每次幻象切换，都会残留一丝本体气息，我们顺着这气息，总能找到它。”

　　季听玖点头，将他的手按在自己掌心，轻声道：“阿禾往后不许再这么莽撞，要护着自己，不然我会担心。”季景禾看着她认真的眉眼，心头一暖，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好，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