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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不是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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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朗冷了脸,“她这个小身板,能救你?”
谢临策笑道,“确实救过,也多亏了她,我才有幸能和沈大人再相见。”
沈朗冷肃地勾了勾嘴角,没再说话。
当初,晋王派人刺杀谢临策,被沈念倾撞见,搅乱了对方的安排,害得沈朗被晋王训斥。
好在,晋王并不认识沈念倾,只当是他失职,没能控制好现场。
他已经想尽办法再三维护她,可是她却屡屡不听教诲,非要和晋王作对。
自己找死,他这个哥哥也救不了她。
如今是逃过一劫?也罢,就让她呆在谢府,做个下人也好过殒命。
沈朗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谢大人说笑了。”
“沈大人找在下所为何事?”谢临策看了一眼沈念倾的方向,“不会只为了我的小厮吧?”
他沈家的表妹,他能不认识?
故意说对方是自己府上的小毛贼,是为何?害怕晋王知道是她救了他,他们沈府跟着倒霉?
“呵呵,碰巧了,难得见到谢大人来此。”
沈朗没有回避,“听说太子在查难民的案子,不知谢大人知道几分内情?”
谢临策低头倒茶,“不知,与我无关。”
沈朗淡然道,“哦?坊间传闻,谢大人也被难民伤到了?”
谢临策心头了然,对方分明是故意来试探的。
“难民难免莽撞,不过一场无心意外而已。”
沈朗笑了笑,“晋王有意设宴,想见一见谢大人,不知何时有空到府上一叙?”
“下官,人微言轻,恐唐突了王爷。”
派人刺杀他,陷害他,如今又说想见他,想干什么?要当面看他死透了没有?
沈朗笑,“谢大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恭谦啊。”
“沈大人过誉。”
沈朗:........
几轮语言交锋后,两人又闲坐了一会,沈朗称事,悻悻地离开。
沈朗出了房门,狠狠地抖了抖袖子,“这个谢临策,当真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侍卫封远附和,“此人向来如此,大人不必和他一般见识。”
沈朗暗叹一声,“他毕竟是朝廷重臣,不好对付。”
“所以,是晋王有意拉拢?”
沈朗摇头,“应该是想警告。”
封远点头,转而说道,“那小姐怎么办?”
沈朗忽然厉声道,“什么小姐?”
“刚才?”封远提起握刀的手,指了指谢临策的房间。
“一个小毛贼而已,不认识。”
“是,属下明白了。”
刚走下楼梯两步,封远又问,“万一小姐被晋王认出来?”
沈朗的手抬到脖子,狠狠拉动。
“是。”
~
沈念倾听见咚咚脚踩木质楼梯的声音,才从偏室走了出来。
她探头看了一眼门外,重新坐到谢临策对面。
谢临策八风不动,仿佛没人来过的样子,自顾自品茶。
沉思。
那就是有事。
沈念倾歪着脑袋,“在想什么?”
果然,谢临策身子一震,恢复鲜活神情,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他是你表兄?为何不认你?”
沈念倾也很纳闷,摇摇头,“也许是嫌弃我,寒酸?”
谢临策嫌弃的斜了她一眼。
其实,沈念倾内心感受到了一丝不安,刚才沈朗看她的眼神确实很奇怪。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惹了不小的麻烦,想要无所事事地苟活是不可能了。
她需要主动做些什么。
她望向张悬,“大人,以后能不能让张悬大人一直陪着我。”
“怎么?害怕?”
她硬撑道,“我怕什么?一个女子也翻不出什么浪。我主要是怕他们想利用我。”
谢临策的眼神露出了一瞬间的锋芒,随即淡淡道,“嗯。”
张悬站在谢临策身后不远处,不情不愿地偏开脑袋。
不耐烦地将刀从一个手换到另一只手。
谢临策又默默地品茶半刻钟,他微微抬眼看过去,“想不想做点事?”
“什么?”
“查查你到底都牵扯到哪些事件中,该如何脱身?到底是谁在追杀你?”
“想!当然想。”
她现在急切想要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她如今的状况和秃子头顶的虱子,没什么区别。
别人在暗,她在明。
一个巴掌拍过来,她来不及躲开,那就死定了。
“好!”
“那我们先去查一查,京都府的杜大人到底为何被流民杀害?”
沈念倾懵懂眨眼,“坊间不是谣传,他贪墨赈灾款,导致灾民死伤无数?”
谢临策指头隔空点她,“你也说了,这是谣传。”
沈念倾挠了挠头,两眼一抹黑,怎么查?
“这是郑大人给的令牌,必要时救命。”谢临策从口袋中摸出一块令牌,推到沈念倾的面前。这是刚才郑大人临走前留下的,算是太子给的通行证。
他本不想用,毕竟用了,就相当于在为太子做事。
他不想结党。
给沈念倾,只当是一份保命符吧。
这令牌只能看出来是宫内皇家近臣,没有明确府邸。
沈念倾捏着令牌磨蹭了一下,这是她得到的第二块令牌了。
她隐约感觉,一直揣在胸口的那块,都被她焐热了。
“郑大人找你就是为了这个命案?”
谢临策沉默一会,“和他无关。我主要想知道,日前害我之人,是否和此流民有关。”
沈念倾思索片刻,“懂了!流民抓到了吗?”
“.....没有。”
“流民有何特征?”
“.....暂时不知。”
“.....”
一问三不知啊。
谢临策咽了咽,“一会回府,郑大人会将相关的证据文书送过来一些。你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什么?可我不认字啊!”
“.....还不认识?!你到底是如何骗到王衍一行人,你写得一手好诗?”
沈念倾蹙眉,“失忆前,我定是才华出众。”
谢临策言语紧逼,“失忆后,你就从男子变成了女子?”
沈念倾:......揶揄人也不要如此赤裸。
她尴尬一笑。
“我一定调查清楚!”她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接着猛咳嗽了一声,拍得用力过猛了些。
沉默片刻,沈念倾怯怯地问,“大人能再多给我一些银两吗?”
张悬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她蹬鼻子上脸的行为。
谢临策也同样不解,“你要做什么?”
“我想去药房抓些药。”
“吃药?”谢临策故意打趣,“脑子坏了?”
张悬憋笑。
沈念倾点头,“对!”
张悬没憋住,噗呲。
沈念倾没看对方,“我失忆,肯定是脑子问题,所以,我想吃药调理。”
张悬嘴角耷拉下来:事真多!
空气凝固了瞬间后,谢临策从口袋里又掏出了五张银票,“用完再找我。”
张悬目次欲裂。
沈念倾嘿嘿一笑,“谢大人!我一定全力配合,找出凶手。”
三人坐着,又喝了会茶,正准备离开,沈念倾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她尴尬一笑,谢临策刚支起来的左腿默默放了下去,“去,让他们上饭菜。”
沈念倾摆手,“......我不想吃面了。”
“特色好菜,三人份,上一桌。”
张悬咬了咬牙,“是。”
张悬愤愤地甩手走出房间,他还是第一次跟着大人来这种声色场所。京城谁不知道,这里的饭菜既好吃又昂贵,比旁边的醉仙楼有过之无不及。
平日里,省吃俭用的大人,怎么遇上这个小红痣全变了。
不仅出入声色场所,竟然还在此用膳,一顿饭够他们半个月的伙食了。
就算救过大人,现在身份依旧不明,谁能断定,她不是敌人安插的棋子?
张悬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哎呀,小心点。”
他慌乱抬手,才发现自己撞到了人。
画眉一脸不耐烦,“怎么是你,竟然还敢来!”
张悬有些恍惚,瞬间镇定下来,“怎么,我来不来还要经过你的允许?老板娘呢!让你们掌柜把最好的饭菜给我们送到雅间。”
老板娘在楼梯口挥手,“来了,这就来.....”
话还没说完,看到张悬的脸,立刻冷下来。
提着裙摆上楼,“你们怎么还没走,钱不是已经给你们了?”
“饿了,吃完再走。”
“做人做到这份上,拿完还要白吃.....”
张悬随手抛过去一块银锭子,转身离开。刚才冷酷的表情变城痛苦面具。
装杯,好费钱。
他往回走,却没有注意到画眉跟了过去。
等他踏入门槛的时候,才看到了屋里两人绕过他的眼神,回头又对上画眉的轻蔑。
他抬起握刀的手,将人拦在了门口。
画眉冷哼一声,冲着沈念倾道,“我瞧着是傍上了谁,还敢来造次!”
“这不是被沈家退婚的谢大人,怎么来这里找安慰?那可是真得找对了地方。”
啪地一声。
张悬的刀身拍在了画眉的脸上。
“你!”
“我们大人好歹是朝廷命官,你一个贱籍婢女,竟敢如此放肆!你又是傍上了谁?”
沈念倾气得脸蛋发红。
张悬一脚踢在画眉的膝弯,画眉哎哟一声跪地,接着刀便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画眉依旧不依不饶,“我可是沈大爷的人,你们敢动我!”
“谢大人,此人毁了我的容貌,他必须留下!”
谢临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拖出去,碍眼!”
沈念倾抬手阻拦,“你是沈大人什么人?说说看,我到底怎么伤了你,如果有半分假话。”
她指向张悬手中的刀,“那把刀就会划过你的脖子。”
谢临策暗暗挑眉,偷偷瞟了沈念倾一眼。
画眉不服气地鼓着嘴,“沈大人是我的贵人。”
沈念倾冷哼一声。
画面恶狠狠地看过去,“上次,要不是你从楼上浇水下去,我怎么会被砸伤?”
沈念倾:......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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