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戳破 大小姐不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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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
接连好几声短促的鸣笛，方既白终于迟缓地回过劲，愣愣地往后退了半步。周围不乏有下班的职员看过来，见相对而立的两人是谁，又默不作声地收回目光。
方既白别过脸，面前人过于花枝招展的打扮有些扎眼睛。
雪川说：“听说你突然回来了，所以我……”
话到一半，她难得语塞，盯着方既白面上明显浮现的冷漠之色，一时咬了咬牙。
她换了个话题：“眼睛怎么了，哭过？是不是池菏羽又说什么了，既白你……别管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一起——”
“不。”
雪川脸上温软的笑意终于挂不住，在听见这个字的下一秒，一点一点沉下去，在冬季的寒风里消融殆尽。
她轻声道：“又怎么了，我又做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情了？”
方既白连正眼也不给：“我前一分钟回来，你后一分钟就知道，既然如此，有的话就别再明知故问了。”
语罢，就错身走过，凉风一样轻飘飘的。
女人僵硬地转动了一下曲线优美的颈部，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尽量维持着最后的温和，用刚好能让对方听见的声音道：“所以，果然是因为成光浠，你怪我。”
方既白闻言略微皱眉，背对她，一声不吭。
雪川脸上风云变幻，最终竟是“哈”地一声笑出来。她把手包甚至有些粗暴地砸进车窗，自己则绕到方既白眼前。
“你珍惜你的故交，我理解你，但你为了区区一个成光浠，和我发脾气，是不是有点过头了？”她嘴角抽搐几下，“她对你来说重要，难道作为你未婚妻的我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区区一个成光浠。
方既白说：“你要是瞧不起她，就干脆别提起她。”
“对，我就是瞧不起她。她家里的产业运营困难，自己却非要跑去学什么建筑，染了病回来，连带着将整个家拖垮。这样的人你也珍爱，那我呢？你不是说你不会对我有半点不好吗？”
方既白顿了一下：“我没有对你不好。”只是也没有什么对她好的时候——方既白想到这里，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雪川却说：“你为了外人怪我，就有够不好了。”
方既白这才明白，对方是自视为内人了。
“你应该想错了，雪川，”她语气十分平直，前所未有地斩钉截铁，“成光浠对我来说不是外人，而我，这辈子也不会和你结婚。”
对方的表情攸然间就呆愣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如果不是她的睫毛还在颤动，几乎叫人疑心她是否还有生趣。好半晌，才动了动唇，顷刻又哑然。
看她口型，方既白回答她说不出口的疑问：“因为，我讨厌骗我的人。”
人群渐渐淡去，连同方既白的背影，一同在眼中归于飘忽。
“可是骗你的人多了去了。”她呢喃道，可话语飘散在空中，方既白一个字也没听到。
呆呆站了不知多久，直到一阵震动贴着手心传来，不容忽视。雪川没心情处理工作，然而从医的本能很快又驱使她看向屏幕。
正打量这串号码，原本冷淡的眼神却顷刻瞪大，她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重新念了一遍。
又一遍、又一遍，然而确切无疑，念一万遍也仍然正是她所难以预料的那串号码——怎么会？怎么可能？
屏幕上赫然显示方既白失忆前在C市所使用的那道电话。按道理说，这部手机早该葬身大海了才对。
她迟疑着接听。
“……”双方皆是沉默。
雪川不敢多言，方才被方既白搅乱心绪，此刻尽力遏制着惊疑，片刻开口：“是谁？”
对方并不卖关子，很快应声：“是我。”
电话里轻柔的声线令人感到莫名熟悉，雪川微微皱眉，还未思索出什么，对方却又开了口。
“好久不见，雪川小姐。”
身后的声音和电话里的语音重合，雪川怔了怔，随后猛地转身，眼前是一张文秀年轻的面孔。
停然笑了笑，挂断后放下手机，捏在掌心把玩。
雪川阴沉着脸：“原来在你那儿……真是，我早该想到，毕竟她出事前后，在她身边的人只有你。”
“您说得对。”停然并不避讳。
雪川道：“你把这支手机藏了这么久，现在拿出来，是要做什么？”
停然笑着：“里面有对你我都不利的东西，如果被池社长知道，也许会有不大好的后果。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所以来找雪川小姐商量。”
雪川神色恹恹，目光上下，似是在端详她：“方既白刚走，要不你追上去问她本人好了？”
果然，一提方既白，这人的眼神微不可察地躲了一下。
雪川冷笑一声：“啊，我知道了，你不会是想拿这事儿威胁我，让我帮你做什么坏事儿吧？”
停然脸色僵了僵：“我……”
“怎么，池菏羽让你骑三上和正升的墙，你不想和方既白站在对立面，所以来找我合作？”雪川将头发往后一撩，讥讽地顶了顶后槽牙，你“不巧，你的方既白好像也并不把我当自己人呢。”
停然说：“也许大小姐只把雪川小姐当作朋友。”
雪川闻言，眉心皱了皱，片刻却是笑出来：“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让人不爽呢？”
停然没说话。
雪川笑得几乎诡谲，眼睛眯成一条线，忽然问：“我是不是说过，只要你不妨碍我和方既白结婚，做她的情人也无妨？”
停然皱眉看着她。
雪川平视她，渐渐收起笑容：“现在我收回这句话，因为我发现，方既白不想和我结婚，就是从遇见你开始的。成光浠我管不着，但你么……”
停然被她步步逼得退了半步，语气冰凉道：“大小姐不喜欢你，和我有什么关系。”
雪川嘴角僵硬地提起：“全世界最了解方既白的人就是我，我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吗，原本她对结婚这件事也不过听之任之的态度，但是只要有碍眼的人出现……从前是池菏羽，现在是你和成光浠，怎么偏要明里暗里地抢呢？”
停然愣了一下，旋即侧过头：“我和社长没得比。”
“装什么，”雪川冷声道，“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但是，方既白对你这么上心，弄得我不得不为自己作打算。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从她面前消失，二么……”
停然问：“二是什么？”
“二是，你亲自说服方既白，让她心甘情愿和我结婚。”
“……”
雪川不怎么温良地笑了两声：“这是什么表情？喂，你不会还有什么没说出来的小心思吧，我可先提醒你，不要幻想自己能上位了，你以为池菏羽会同意？”
停然眼神飘忽，轻声道：“既然我不可能，那你何必非难我。”
雪川摁住她的肩膀，哂笑着连连摇头：“因为我喜欢比较好掌控的东西——也就是说，如果方既白心里非得装着别人，比起池菏羽那样满肚子鬼点子的，还是你这样的更合适。”
停然问：“我这样的？”
雪川理所当然点头：“对啊！我稍稍调查了一下你，停——然。”
闻言，这人立刻浑身一僵，藏在袖口的手不自觉紧紧捏作一团。
“从你十二岁开始，有五年的空白，怎样也查不到，害得我动用了一点小人脉。”
雪川突兀地勾唇：“C大的高材生居然出身教养院，多新奇！不仅如此，还有人特意为你抹去这一段经历，我真的特别好奇，你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池菏羽在意的东西，值得她费劲地把一个少年犯捞出来，洗得干干净净。”
停然死死盯着人行道地砖，像是要把石头烧个洞。耳边的言语分明巧笑嫣然，却仿佛谕告，每个字都力拨千钧，狠狠掀开她的面具。
“你的故事那么精彩，猜猜方既白会不会好奇？”雪川喟叹似地掩住唇，“年纪小就是年纪小，火候欠佳，拿着她的手机就想威胁我。怎么，你很心急吗？听说方既白出发的那天原本和你在一起，后来黑着脸就走了——嗯，看来是你说了什么招人嫌的话呢！”
停然冷硬道：“你监视她。”
“什么监视不监视的，我这也算么？我还没像池菏羽一样，巴不得在她全身上下装满摄像头呢！你理解一下，毕竟既白可是我和池菏羽博弈的资本，我必须关心她。”
“摆出这种表情干嘛，你也不遑多让吧？”雪川眯眯眼，食指点在她下颌，“你一开始是抱着怎样的想法，需要我戳破么。不就是以为可以借方既白的东风青云直上嘛，孰料池菏羽计划提前，又被方既白发现你是池菏羽的人，一切都落空了。”
停然说：“别说了。”
雪川呵呵笑：“这就听不下去了？”
停然仰了仰头，克制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雪川歪着脑袋：“说过了呀——我要你亲自劝方既白和我结婚。作为交换，我不会把你的小故事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戳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