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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隐的巡逻日常 隐的战斗力 ...

  •   隐的战斗力虽然堪比刚出锅的饭团,但偶尔也是需要进行总部巡逻任务的。贴心的是,新人都有厉害的前辈带领,运气差的话也能遇上柱。
      值班表上,雾岛、小林和中村被分到了一天。而郁理是单独一人一天,甚至没有隐的同僚。
      完了,不会来了个柱吧。
      相较于雾岛的兴奋,其余两人倒给了郁理一个“保重”的眼神。

      暑气渐消,阴雨连绵,通常白日是难得的好天气,黄昏时却骤然飘起细雨,厚重云层的遮挡将黑暗更早压来。
      郁理穿上斗篷似的合羽,提着灯笼,独自前往集合地点。
      她出门很早,因为并不习惯雨水打湿的泥泞小路,所以走得极慢。
      郁理饶有兴致地伸手,感受雨滴从指缝间流走时残留的触感。片刻,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后知后觉袖口已被渗透,这才收回拧干。

      不过她没走几步又停驻脚步,揭下帽子,仰头张嘴。
      小湊以前即使不喜欢她这种行为,但身为好朋友偶尔也会迁就她,一起躲在僻静处接雨。

      细雨虽然浓密,但胜在小。砸在眼里也丝毫不痛,郁理的短发此时仅仅暂失弧度,微微贴在脸庞。
      一切都是纯粹的愉悦,不会带来任何后遗症。

      郁理刚准备继续前进,背后一个陌生男声突然传来:“喂,别挡路。”
      她被吓得一怔,连忙戴好帽子。
      “这里的路明明很宽……”郁理小声嘟囔,眼睛透过微湿的刘海打量径直越过她的陌生人。
      大概没听到她的抱怨。

      少年身着白色的羽织,背上的“殺”字像墨泼上去一般富有冲击力。他头发也是罕见的白色,刺猬般朝天炸起。

      白发?少白头?
      她这样想着,继续前往集合点……不对,为什么她会和这个白发走在同一条路上?

      透过雨幕,郁理看见了雾岛描述中的花柱时,立刻反应过来。
      花柱名为“蝴蝶香奈惠”。一头黑发如瀑垂下,两侧扎有蝴蝶发饰,身披粉绿色的蝴蝶花纹羽织。
      她正温和地朝自己微笑。
      “如沐春风”,雾岛曾这样形容与花柱见面的感受。

      郁理痴痴地看,第一次见到名字和形象相互映照的人。
      “真是傻子,看呆了?”少年不怎么客气地提醒。
      郁理不满地小跑几步,终于看清他脸上纵横狰狞的疤痕,想反驳的话又因为怜悯咽下了。
      他反倒烦躁地皱眉:“你真没礼貌。”

      到底谁没礼貌?

      “要好好相处哦。”蝴蝶香奈惠轻抵嘴唇微笑,打破剑拔弩张的氛围,颇有警告的意味。
      “真积极啊,没想到你们来这么早。”

      郁理扯扯嘴角,她特意提前一个小时出门,居然还是最晚到的。
      “今晚的巡逻是我们三人一组哦,我是蝴蝶香奈惠。”
      “不死川实弥,甲级。”少年言简意赅。
      郁理无语,还报等级,臭显摆。花柱大人都没报上柱的名头。
      “你就是来自隐的孩子吧?”香奈惠朝你笑笑。
      “是的,花柱大人,我叫狩生郁理。”她顿了顿,又补充,“不过我十八岁了,已经称不上是‘孩子’了……在鬼杀队怎么也算高龄的存在。”
      不死川实弥一副震惊的样子。

      “……”这家伙一直在挑衅她,“你有什么意见?”
      “不是。”他难得意识到自己的无礼,平静地转移视线。

      “说起来,”香奈惠眼睛一亮,“蝶屋也有一位狩生呢。”
      “是吗。”郁理不置可否。

      三人寒暄片刻,正要启程,又有一道声音闯入。
      来人嘴里叫着姐姐,手里握着一把番伞。
      走近发现,赶来的女孩脑后也有蝴蝶发饰,应该就是花柱传说中的妹妹——蝴蝶忍。
      “姐姐你真是的,都叫你带伞了,雨越下越大。”蝴蝶忍生气叉腰。
      “小忍?怎么冒雨跑这么远给我送伞。”香奈惠接过伞,撑开后却向妹妹倾斜,“毕竟是巡逻,不方便的。”

      郁理才意识到除她以外,两个人都没带任何雨具,虽说队服防水,但这材质就像猫毛,超过临界值约等于无用了。

      “花柱大人,你穿我的合羽吧。”听到香奈惠蓑衣损坏的时候,郁理插嘴,机灵地脱下合羽,“我打伞就好了。”
      毕竟真遇上什么突发情况,她一定是最派不上用场的那一个。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花柱穿着合羽走在队伍前方。
      郁理接了命令和不死川实弥一起撑伞,但后者不屑于和她共处一伞,一直向外躲,郁理只好不断靠近向他倾斜,不出意外两个人都淋湿了。

      “郁理是来自东京牛込进行外贸生意的狩生家族吗?”
      花柱和她并肩搭话,郁理眼疾手快地将番伞扔给沉默的不死川实弥,被反将一军的实弥只好老老实实撑伞,不敢在花柱眼皮子底下造次。

      “是的……大人怎么知道?”
      自己的同伴也是根据直觉和经验识别出了她家里大概比较富裕,但对“狩生”这个姓氏知之甚少。
      郁理反应过来:“难道是那位蝶屋的狩生?”
      香奈惠摇头。
      啊,暴露了。
      她本不想和那个人有过多的牵连。
      郁理迎着香奈惠笑盈盈的视线,堪堪垂头。

      “很有名啊,毕竟是几百年来后代都坚持在鬼杀队任职的家族,即使声名鹊起跻身贵族。”香奈惠笑道。
      “早就是落魄贵族了……”郁理摸了摸鼻子。
      “曾经富甲一方,如今的商业巨鳄啊。”
      “比不上产屋敷一族。”
      郁理接连的谦虚导致伞柄嘎吱声不断,她疑惑地转头,视线从实弥的手移到他脸上。向对方扣了个问号。

      “你这个生活在富人区衣食无忧的大小姐又为什么来鸟不拉屎的乡下直面恶鬼?”他问。
      言毕,实弥肉眼可见地又后悔了,他嘴唇微颤,大概是生怕触碰到郁理不为人知的伤痛。

      “也没有直面恶鬼吧,那么可怕的事情不是你们在承担吗?”

      郁理盯着自己的靴子,忍不住和两人的草鞋对比,他们洁白的外袜不出意外溅上了泥点。
      她知晓不能在鬼杀队轻易问任何一个人的入队原因,大家基本都目睹了鬼惨无人道的虐杀,对象大多是自己的家人。
      所以她无法承受实弥的怜悯,因为自己的理由显得太过轻飘飘。
      郁理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降下去,混着雨声回答:“其实……只是家族任务。”

      郁理将从小听到大的家族传说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大约战国时期,狩生一族的祖先还是依靠狩猎为生的猎户。
      虽然常年居于山林,但不免遭到战争波及,无奈背井离乡,逃亡途中一度到了啃树皮挖树根果腹的地步。
      直到产屋敷一族伸出援手,赠予狩生祖先一堆物资——其中包括萝卜。
      祖先犹如久逢甘露,一家人刚分了一根萝卜,就感觉精力充沛,竟当场力量大增,肌肉迸发,一日千里也毫不费力。于是祖先主动带领当地群众,自发抵御入侵武士,徒手捏碎武器,一路高歌猛进,最终守护了自己的家乡,获得了武士身份。

      郁理深吐浊气,这么离谱的故事总算接近尾声,她总结:“于是为了报答产屋敷一族,每三年便会从年满十八的后代中挑选一位协助产屋敷的杀鬼大业。
      “三年之后,无论有没有接任的狩生,都可以离队。”

      郁理观察两位的视线,不安地提出自己的见解:“其实我觉得这个故事不太可信,大概经过了艺术加工,一根萝卜、一日千里、捏碎刀刃……怎么可能。”

      香奈惠和实弥沉默不语。

      反倒是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插进来:“并非不可能。”

      郁理被吓得一颤,直愣愣盯着身后突然出现的义勇,“水柱大人?您什么时候来的?”

      香奈惠笑:“你刚刚讲得入迷,不忍心打断你。”

      举伞的实弥无奈退回几步,扯着郁理的衣袖往前走:“喂,别突然停下。”

      郁理尴尬:“水柱大人要和我们一起?”

      “富冈先生是另一条路线哦,只是短暂重合而已。”

      巡逻居然派两个柱……

      香奈惠依旧好奇:“你有培育师吗?”
      郁理学过这个名词。
      “看来没有啊。”香奈惠下结论,“也没学过呼吸法吧。”
      郁理点头。

      “怪不得。”三道声音幽幽传来。
      “你是放在隐里也弱得罕见的——”实弥被香奈惠的眼神警告,话锋一转,“珍稀物种。”

      “我从小就有进行严苛的体能训练。”郁理解释,“而且刚开始我其实以为自己是来做文书工作的,哪知鬼杀队似乎没这个职务。”
      “真是大小姐,还文书工作。”实弥冷笑。
      郁理阴恻恻地对实弥笑:“我可是就读于东京最好的高等学校。”
      虽然成绩平平。

      实弥不以为意:“你最好祈祷面对鬼可以靠讲大道理把对方搞得昏昏欲睡撑到天亮万事大吉。”

      惹这个家伙没?
      郁理怒了,但又迫于对方好歹是甲级队员,年纪轻轻就直面死神数次,假以时日会成为柱也说不定,最终也只是弱势反驳:“学习很有趣的……偶尔才会困。”
      香奈惠:“这点我赞同。”

      难得有人支持,她大起胆子对实弥建议:“你退休了我可以资助你上学。
      “不过产屋敷这么富有……也不一定轮得到我。”
      郁理还在算自己的钱够资助几个人,就瞧见实弥的眼神由呆滞恢复清明,再次盛满了初见时不容察觉的滔天恨意。
      “谁要你的钱。”
      “?”她这是在谈钱吗?
      香奈惠一个手刀劈向实弥头顶:“稍微温柔一点哦。”

      郁理一举夺过番伞,在实弥意料之外的视线中后退一步,和义勇撑伞。
      “反正你一开始也不想打。”不过现在的雨已然越下越大。
      “……”

      香奈惠忍耐笑意。
      义勇倒是一副状况外的样子,他原本挺赞同实弥的观点,还没弄清楚事情怎么就急转直下了,雨水便被阻隔在紫色的伞面之外。

      即使隔着五指距离,两人队服皆被雨水濡湿,郁理也全身绷紧不敢逾越半分,界限分明。
      义勇瞥了眼旁边的人,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和耳垂上樱花耳钉偶尔反射的微弱光亮。

      他安慰地拍拍郁理肩侧:“我们和你不一样。”
      郁理更难过了。

      后半夜回归了三人小队,香奈惠在教导之余,重点重复了一些注意事项。
      偶尔实弥会和香奈惠聊一些剑技心得,郁理在一旁听得似懂非懂。待思绪飘到第二天吃什么的时候,她又会被体贴的香奈惠询问几句。
      例如在偷听到郁理在家排行第三时,实弥丝滑地将“大小姐”的称呼改成“三小姐”。

      天光渐亮,血腥和尸体充满的战场恍如隔世,郁理第一次如此轻松地完成工作。
      她喜欢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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