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问道老子1 【内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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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彴西入周都洛邑，登门问道于老子。老子时在著书，见彴而辍笔，与之论道三日。老子以“上善若水”相授，彴领悟“水能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之理。本章通过老子与彴的对话，展现道家思想的精髓，亦见彴“虚怀若谷、纳百川而不盈”的初成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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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周灵王十一年①，彴年十有二。是岁春，闻老子在周，乃请于父母，欲往问道。父汲曰：“老子者，圣人也，守藏室之史②，博古通今，深明大道。汝年幼，恐不堪③长途。”彴对曰：“儿闻道无远近，惟在至诚。苟④诚心求之，虽千里奚辞⑤？”母嬿曰：“吾儿志大，不可阻也。但须保重。”乃为之治装⑥，命老仆阿青从行。
三月既望⑦，彴辞父母，北行入周。时春深草木长，一路鸟语花香。彴乘车，阿青御⑧之。过申、息⑨故地，访外家遗迹。至许国，谒许穆夫人之祠，见其像端庄，肃然再拜，曰：“夫人之志，存于《载驰》；夫人之魂，存于千载。彴虽童稚，敢不景仰？”题诗壁间而去。其诗曰：
“载驰一赋动千秋，女子犹能念故丘。
我过许祠三稽首，英风飒飒满林陬⑩。”
四月朔?，至洛邑。洛邑者，周之东都也，王城巍峨，宗庙壮丽。然周室既衰，天子之令不行于诸侯，洛邑虽为京师，而气象萧然。市廛?之间，商贾与野人杂处；宫阙之外，黍离?之悲可见。彴观之，喟然?叹曰：“盛衰之理，虽圣人不能违乎？”
乃问于路人曰：“守藏室之史李耳?先生，居于何所？”路人指之曰：“城东有里?，曰柱下?。其地多竹，先生筑室其间，藏书万卷。汝往寻之，当可得见。”
彴如其言，驾车东行。行数里，果见竹林森郁，清流映带。竹中有茅舍数椽?，隐隐有琴声出焉。彴下车，整衣冠，徐步而前。至舍前，见一门人，拱手问曰：“敢问?老子先生在否？后学?鱼彴求见。”
门人入告。少顷?，出一苍髯老者，目光湛然，衣褐?怀玉，飘飘有出尘之姿。彴知其非常人，即拜于地。老者扶之，笑曰：“孺子?何来？”彴对曰：“楚人鱼彴，慕先生之道，跋涉千里，愿得侍奉左右，以闻大道。”老者曰：“吾老矣，何道之有？且汝年幼，能解吾言乎？”彴曰：“道无老幼，惟在能悟。昔项橐七岁为孔子师?，岂以年论乎？”
老者异之，曰：“汝且入。”乃延?入茅舍。舍中陈设极简：一几?、一榻、一炉、数卷竹简而已。几上置《道德》残稿，墨迹未干。彴知此即老子所著书，心慕之，而不敢请观。
老子命坐，问曰：“孺子从何闻吾名？”彴对曰：“夫子为守藏室之史，博极群书，明于天道，达于人事。孔子尝问礼于夫子?，称夫子为‘龙’?。天下贤士，莫不仰止?。彴虽幼，亦愿承教。”
老子曰：“礼者，忠信之薄而乱之首?也。吾之所重，不在礼，而在道。孺子知道乎？”彴对曰：“愿闻其旨。”
老子曰：“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彴闻之，默然良久，曰：“敢问‘玄’者何义？”
老子曰：“玄者，幽深不可测也。天玄而地黄，故玄为天色。道之深广，犹天之无穷，故曰玄。”彴曰：“然则何以观其妙？何以观其徼？”老子曰：“无欲则心静，心静则能见道之本原，是谓观妙。有欲则心动，心动则能见道之边际，是谓观徼。犹水之静，则清澈见底；水之动，则波澜四起。静动虽异，皆水也。妙徼虽异，皆道也。”
彴豁然有省，曰：“夫子之言，如水之释冰。彴虽不敏，请终身诵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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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问道老子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