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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青柠糖 影后非我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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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身报恩怎么演?
古人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常冬荣为了让林笙见猪跑,专门买了一沓此类题材的话本子让她在路上研究。
在林笙看来,舍身报恩演起来,左右不过粘腻着拉拉扯扯地关怀几句。
但她学习的态度还是在的,话本子拿着看得不分昼夜。
他们五人同在一辆马车上坐着,那些话本连带着给周亦旬和张思璇解了闷。
云珩含着青柠糖一路没说话,偶尔兴起,便在林笙看过后放在他这边的话本上翻上两页。
投怀送抱哭哭啼啼等字眼落在眼里,他没细看就将其合上了。
余光中的林笙侧靠在车厢上,一手的胳膊肘撑着抱胸的手臂,将书本拿得很高,半仰着脑袋看里面的段落。
瞧到有趣的,她便弯眼笑上一会儿,待平复后,便摊着书页给张思璇看,两人又会倚在一起,能乐上好一会儿,接着周亦旬就凑过来问这两位师姐在笑什么。
她是位落落大方的女子,投怀送抱什么的,在云珩看来,与林笙太过不相符了。
嘴里青柠糖完全化了,余下的酸甜味在他口中很快消散。
林笙捧着书本靠回车厢的木板上,偏头微微撩开窗帘,眼睛掠过帘子那不到一尺的缝隙往外望。
外面的光溜进来,独独照了林笙那一角,将她的发丝照得朦胧,将她的眼睛衬得浅淡。
她不适地眨了眨眼,收回手,重归于昏暗。
车厢里一时间又陷入沉寂之中,耳边只剩马车压在路上的踢跶声音。
好一会儿后,马车停下,响起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车前的马夫笑了几声,又嚷嚷了几句。
听起来是嫌琳城最近管得太严,但到底还是掏出了引信。
马车又动了。
一进城,为防冲撞了贵人,马夫便拉着缰绳行得慢了些。
外面的叫卖声时不时传进车厢,随着马车在城内行得越来越深,行人的吵闹声渐渐大了许多。
林笙将话本子扔在她与云珩中间的软垫上,又一次撩开了侧前方的窗帘。
帘子刚开一丝缝,一页铜钱形状的白纸便钻了进来,落在车厢里。
一道悲号过后,嚎啕声紧跟着响起,唢呐鸣着雁落沙滩为逝者送葬,如泣如诉。
“又是一位被食了魂的可怜人。”
常冬荣捏起白纸钱,手指一搓,其便化成了灰。
林笙看见另一个道上,二十余人披麻戴孝跪在石砖上,齐齐一叩,地上便多了一片湿痕。
围在后面的百姓不断地叹息,说往后应当如何,道贼人狠心。
路旁的一位商贩见马车停下,迅速在摊位上抽了几张符纸跑过来,从帘外塞进车厢。
“姑娘,近期城内多有食魂鬼出没,这些您带着防身。”
那人说完便撒腿跑了回去,林笙刚拿出的银子也没给得出去。
张思璇将那几张符纸收了起来,端详一番,说:“是民间惯卖的防鬼符,有些灵力在,至于效果……有总比没有强吧。”
此地在十年前剜心一事后,来了许多修士调查,许多富人因后怕,便央求他们教了些简单法术,大都是防御类的。
十年时间也够他们将那法术往民间传了,因此琳城这边满街都是些半吊子修士,杀人放火的一个不会,驱邪保命的也不怎么精通。
马车避着白事,过了会儿才继续向前。
唢呐队伍朝城外行去,尖锐的声音却穿透了巷子传到韩府门口。
马夫在车厢上敲了敲,声音抬高压过唢呐声,道:“客官,韩府到了。”
常冬荣应了声,提起包裹率先下去。
周亦旬和张思璇早就憋得待不住了,常冬荣的衣角还未消失,他们屁股一抬就立马窜了出去。
林笙浅浅吸了一口气,提裙走出去,下了马车,立刻转身堆起一个半是讨好半是羞涩的笑。
她抬眼望着刚走出车厢的云珩,朝他伸手,声音温婉:“恩人,我扶您。”
话刚说完,林笙便在心中后感慨当年若是走的娱乐圈那条路,什么影后金鸡奖奥斯卡不都得被她包圆。
想到自己错失了多少机会,她黯然神伤。
在遥遥望向这边的百姓看来,可是好一番妾有意郎无情的戏码。
扶他下马车?云珩两只手都提着行李,他的视线在那只比自己小了约一半的手上瞟了一眼。
虽知道林笙本身不算弱小,但扶……
他放下一边的箱子,抬手在她的手上轻拍了下,而后重新拿起箱子走下了马车。
一拍拍醒了林笙的影后梦,她转身小跑着跟在云珩身后。
常冬荣正在门前低头找钥匙,几个小的就排着队站在他身后静静等着。
“咦?这位可是韩大人,怎如此面生?”
几位中年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位指着韩府大门问道。
常冬荣礼数周全,当即回了他们一个琳城商贾惯用的揖,回道:“鄙人正是韩冬荣。”
旁边一位长衫老汉挠了挠头,使劲回忆也没想出个什么,疑惑道:“韩冬荣……我怎未听过这个名字?”
“早就说你年龄大了记不住事儿,”走在中间的中年男子朝常冬荣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转而继续说,“十来年前韩大人就随夫人往北边的京城做生意去了,他小时候你还抱过呢,这都不记得了?”
“哎呦喂,原来是冬荣啊,上次见你时,你才到我这儿……”
老汉一听那中年男子的话,突然根觉醒了似得拾阶上来,一手抓住常冬荣的胳膊,一手在自己腰上比划。
“这都多少年没见了,孩子都这么大了,”老汉看了看后面几位年轻人,看见个子最高的云珩,便扯他过来,“这个就是你大儿子了吧,叫韩,韩……”
“韩珩。”云珩接道。
“对对对,韩珩!瞧我这记性!长大了竟这么俊!”老汉眼睛这边瞧瞧,那边转转,又问,“冬荣啊,怎不见夫人呢?”
问得真好。
一大家子四个人就是没给安排个夫人。
张思璇演技上线,挤出了个难过的表情道:“娘亲在大旱时过世了……”
林笙装得胆小的样子躲在云珩身后,最终也没躲得掉老汉的盘问。
“韩大人有儿女三个,那这位姑娘是……”
“回叔伯的话,韩珩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我来这儿是——”
“报恩是吧?”
老汉打断她的话,视线在云珩身上停了会儿,仔细打理了通。
这大儿子身形雅正,长相俊美,看起来就是个话少能干,对媳妇儿好的。
他嘿得笑出了声,“报恩好啊,报恩好啊,这恩是该报!”
还没演完的林笙:“……”
她羞怯地低头笑了笑,两个手指扯着云珩身后的布料扯了扯,一副巧媚模样。
老汉打探结束完,身子直了,气也顺了,忙不迭地离开去给自己的老哥们儿分享。
常冬荣总算掏出了一直握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韩府大门。
这是个两近院落,穿过仪门,便到了内院。
应当是城主已派人来打扫过,院中仅有几片银杏落叶,花园及路两旁的杂草均已被修剪整齐,无需他们再动手收拾。
常冬荣在来时就已草草分好了几人的住处,他与周亦旬和张思璇住东厢房,云珩与林笙住西厢房,平日若有需要再动正室。
五人进内院后便利索地背身走进了自己的院子,一人一间房,自己收拾打理。
路上购置的行李不多,林笙铺完床,往衣柜放了几身衣服就无事了。
再出来时,听见一陌生男子声音在花园那边。
她往那边一瞧,见云珩已坐在了圆桌边,旁边还有一位看起来比他大上十来岁岁的衣着华丽的男人。
像是注意到了林笙的视线,云珩捏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偏头看这边。
那男人随着云珩的动作一起往过望。
“这便是琳城城主赵旭。”常冬荣从她身后过来,提醒道。
“城主。”林笙学着常冬荣作揖,随他一起走进花园。
“韩大人,林姑娘,快坐。”赵旭指空着的石凳道。
他配合着几人现在的身份称呼,寥寥客套几句便开始细讲此次案件,惊慌的表情藏不住般露了出来。
林笙静静听着,发觉这城主命好还聪明。
十年前大旱时,赵旭与其妻子前后脚去了灾地支援,正好错开了剜心人来琳城的时日,他回来时,云珩已解决完城内的所有肮脏事。
如此逃过一劫后,他便有了上进心,正好有修士来调查,便安排还未出事的大家大户出资去学些保命法术,命他们闲暇之余去街上教教百姓和难民,往后当保命用。
因此琳城往后十年安安稳稳,再无邪祟之事。
但那些小法术没法保这琳城百年平定,风波再起时,百姓和富商又一次陷入了落魄之境。
“如今城内人人都会些法术,灵力杂乱,感灵印之类的法器能辨灵力,却辨不得已换了魂的人,我那兄弟……”
谈及此,赵旭大喘了口气,用手用力搓了搓脸。
“他已换了芯,我看得出来!”
“还有平日与我来往的几家商贾,他们定也被,也被剜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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