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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伤疤 在我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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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啊,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恋爱会天打五雷轰的吗?”言喻不耐烦地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亮起的“左源学长”的备注,像是被人打断游戏的小朋友,瞬间气不打一处来,气鼓鼓地将手机递给了颜疏。
“呶,找你的。”
看见男生气鼓鼓的脸,颜疏勾起嘴角,眸中含笑地看着他,“谁啊?”
“你的左源学长,你还不快点接,免得让别人等着急了。”
少年眼中笑意更浓,在他嘴角迅速地亲了一下后,才刚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左源如风的声音清晰传来,“喂,颜疏,好久不见。”
“嗯,学长好久不见。”
“颜疏啊,这些天你去哪了?今天是感恩节,也是我们社团举办cosplay蒙面舞会的大日子,你不是说会来参加吗?我怎么没看见你人?”
少年打开免提,于是学长失落的声音言喻也能清晰听见,原本对左源死缠烂打自家疏疏这件事,他觉得心里十分不舒坦,但是听到他方才的最后一句话,气鼓鼓的腮帮子顿时变成了嘴角上扬。
颜疏一脸坦然地耸耸肩,“那什么……学长对不起,我刚才的确来了,但是突然临时有急事,所以就没去找你,提前离开了。”
“什么事情?很着急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左源关切地询问。
颜疏只好临时编出一个烂理由,“不用不用,就是我家猫发情忽然离家出走,不过我刚才已经找到它了,你和朋友们好好去玩吧,不用等我。”
他让自己和朋友们好好玩,可这些朋友之中,却不包括他自己。
咂摸着少年这个既客气又带着点疏离的“你和朋友们”,左源心中顿时涌过一阵失落,噙在唇齿间的那句话,就再也提不起说出口的勇气,只好最后对他说出了“行吧,那我们改天再见”,便难过地挂断了电话。
“他喜欢你。”颜疏刚放下手机,就听见男生笃定的声音。
“哈?”少年先是一愣,然后是一脸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
言喻伸手将他拉进自己的怀里,“直觉。”
“这算什么?男人的第七感吗?”颜疏用手摸摸他的脑袋。
“相信我,他肯定对你心生好感,但是我家疏疏已经有我了,所以以后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吧,免得误伤到你家左源学长,那就不好了。”
少年莞尔一笑,又用手捏捏他的耳垂,“我家小言哥哥吃醋了,好,我下次不敢了,我以后肯定和他保持距离,别醋了好吗,我又不是故意的。”
言喻于是咬上他的肩,“没有下一次。”
“嗯,我保证。”少年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再次伸手攀上他的肩,堵上他的唇,任由他不安分地将手伸入自己的腰间。
言喻的手掌滚烫,一路向着少年的窄腰游移,忽然,像是触碰到什么异样的东西,男生停止手中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少年衣服掀起。
“咦,疏疏,这是什么?你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疤?”
橘黄灯光的照射之下,少年身上道道疤痕犹如一条弯曲前进的蜈蚣,狭长狰狞,使人心生骇然,触目惊心。
“这个伤,是小时候……我继父烫的。”像是经历了漫长的时光,言喻听见他的声音。
“你继父?”言喻愣了一下,很快,他便想起了时衍对他说过的那些事,不由得心有余悸。
仔细盯着他身上的伤疤,想到他小时候曾经历过的痛苦和折磨,言喻不觉心疼地将他抱得更紧。
感受到他怀里越来越灼热的温度,颜疏冲他眯起眼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小言哥哥别担心哦,我不疼,这么多年过去,伤口早就结痂愈合了。”
知道他是在故作坚强,言喻握住他的手凝视他的双眼,一字一句认真道:“疏疏,虽然你没说,但我也知道,这个伤……应该和你当年不告而别忽然休学的事情有关对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但是我想让你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装坚强。”
窗外霓虹闪烁,不知何时忽的升起了一团一团绚烂的烟花,烟花绽放,“砰砰砰”一声接一声的巨响,不仅点亮了城市漆黑的夜空,也点亮了少年心底的黑暗。
颜疏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略带些难过的开口,“小言哥哥,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连我自己,到现在都无法真正去面对,你给我一点时间,等到我真的可以将他们放下的那天,我一定,肯定将所有真相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相信我好吗?”
言喻欲言又止,但看见他犹如一个受了伤,正顾自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的小动物,只好收起到嘴边的话,亲了亲他的嘴角,拍着他的背哄着他。
漆黑夜空,烟花缤纷,一晚的相拥而眠、同床共枕过后,黑夜过去,白昼到来。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颜疏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后,就感受到那个在他嘴边充满薄荷味的轻吻。
“哦嗨呦”,男生捧着他的脸,“昨晚睡得好吗?我刚点了外卖,是你最喜欢的糯米鸡,要起床吗?”
少年微笑,双眼迷蒙地看着他,“时间还早,你过来,让我抱一会。”
言喻闻言乖乖放下手机凑过去,清晨寒风呼啸,两人就这样紧紧相拥,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冬日的严寒、对抗世间所有的孤单。
时间滴答滴答,七点二十分钟,手机铃声响起,汤家凤老师“你这个年龄段,你怎么睡得着觉的?你有点出息没有”的洗脑神曲如约响起,男生刚起身关掉闹钟,颜疏宽大的手掌便将他按回自己怀中。
“不许动,被窝外面好冷,你让我再抱一会儿。”
言喻伸手揉着他的脸,“这句话,你二十分钟前已经说过了。”
少年打了个哈欠,做了个鬼脸,“害,小言哥哥牌恒温暖手宝,抱着实在是太舒服了。”
“原来我只是你的暖手宝啊?”言喻没好气地捏着他的鼻子,“快起床了,再不起来,一会上课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大不了直接翘课。”颜疏将他抱得更紧了。
“哦莫哦莫,颜疏同学你胆儿肥了啊?你之前不是这样婶儿的,难道说……是为夫让你色令智昏了吗?”
颜疏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嗯,春宵苦短日渐高,从此君王不早朝。”
言喻听罢,虽然心里禁不住地砰砰直跳,但手上却还是丝毫不留情面,一把便提溜起少年的耳朵,大声吼道:“起床,给你一分钟,马上给我起床,不然今晚你就等着跪键盘去吧。”
此言一出,颜疏果然立马翻身坐起,伸了个懒腰披起大衣往洗手间走去。
言喻撇撇嘴,抓起桌上的牛奶,“小样儿,还不信治不了你。”
八点十分,二人又踩点进了教室。
教室黑压压的一片,早有老师站在讲台打开电脑屏幕。
两人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坐下,刚放下书包,上课铃声忽然响起,老师点开ppt,说了句“同学们早上好”之后,就开始了今日的内容。
“前两天的微博热搜都看了吗?那我们今天就针对艺考老师性侵女学生案件,讨论一下变态心理学中的恋童癖。”
同学们异口同声说“好”,剩下颜疏二人你望我我望你四目相对两脸懵逼。
借着课本的阻挡,言喻打开浏览器,输入了“艺考老师性侵女同学”几个字,等了一分钟之后,页面弹出了#网曝艺考老师性侵女学生,还吹嘘睡过上百位女学生,央视发文关注#等一连串热搜话题。
指尖慢慢向下滑,一旁少年盯着手机热搜的双眸逐渐变冷,颜疏蹙眉往下看,只见页面显示的热搜内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