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鬼王的同居日常》似水无休

55、后悔药 老板来瓶后

　　卿芳华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大脑昏涨，这觉睡醒他腰酸背痛，干瞪着眼睛看了天花板好久，才慢悠悠的坐起来。
　　动静不大，却惊醒了守在他身边的张孪。
　　卿芳华与那双灰溜溜的大眼睛对视：“你终于醒了啊。”
　　他一笑，大脑在此刻发出白噪音，响得他头皮发麻。
　　他就单手拍头，妄图把这道声音拍出，可还未重击几下，张孪四肢并用的跑过来，双手抚上他的脑袋。
　　这种感觉，就像在四十度暴晒的天空下吞了一大块冰。

　　卿芳华身体里的不安被顷刻安抚。
　　张孪好像变强了，他帮他无懈了紊乱的气，安抚了他那疯狂跳动的神经。
　　等到身体的不适有所缓和后，卿芳华才拿起手机，一看日期——自己已经昏睡了三天。
　　！
　　他猛然惊坐起！

　　等到他来到便利店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哼哧哼哧将卷帘门挂上去，不日前在店门打斗的坑坑洼洼已经变成了油光蹭亮的石子路。
　　店外艳阳高照，晒得他后背出了涔涔热汗，可左脚刚踏进店内，一阵凉风吹过，裹挟着燥热烟消云散。
　　一股恶臭的霉味率先钻进鼻腔，卿芳华快步走到收银台，将店里灯打开。
　　那股霉味随着阴冷感随着照明灯的亮起，就像没存在过那般，消散的极快。
　　他将便利店下面的符纸揭开，把张孪和青玉齐齐放上来。

　　只见张孪双手一合，大力拍在收银台上，紧接着，收银台发出颤抖，随后，一缕黑烟缓缓升空。
　　不出几秒，收银台像活过来了一样，不锈钢的台面变成了一浪又一浪的波纹，在瞬间将青玉吞没。
　　“叮咚——还款成功。”
　　发黄的小票被吐出，卿芳华将它揣进口袋。

　　他想起之修正的上货规则就头疼：上货时，店员可遇到部分新鲜产品，无新鲜产品，全过期产品，全新鲜产品。
　　产品的新鲜与否全靠随机。
　　青玉是为了应付最坏的一种情况。
　　可这次应付了，那下次呢？

　　卿芳华踏出收银台，随手拿起几包零食，反复比对，这些产品至少在现在，都在保质期内，距离过期还有一个月。
　　也就是下个月上货日，就会过期。
　　如果有必要，得再找块青玉来保命。

　　他绕到收银椅坐着，敲了个二郎腿，双手交叉，沉思。
　　可思考了会儿，他还是对如何寻找青玉一头雾水，还是张孪把烤肠机搞得叽里咕噜响，他才缓缓回神。
　　胖鬼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流着口水站在张鸾旁边。
　　一根根油光蹭亮的火腿肠在机器上旋转，卿芳华撑着脸看了一会儿，随后实在看不下去，他抱开张孪，自己上手，刷油，翻面，然后给火腿肠划拉了一个口子，随着烤肠机温度升高，那些被划开的口子一声‘蹦’，通通炸开，芳香四溢，换来胖鬼的崇拜。
　　“拿去。”他利索的将烤肠穿串，递给二鬼。
　　自己也去库房找来辣椒包，撒上，一口入嘴。
　　美味在味蕾绽放，卿芳华觉得自己手艺不错，好吃的眯了眯眼睛。

　　"叮咚。"
　　熟悉的风铃随着门被推开发出脆响，卿芳华将剩下的烤肠吞进嘴中，大口咀嚼，把张孪和胖鬼一只手一个，提下收银台，随后飞快的用手背胡乱摸了一把唇角。
　　“欢迎光临。”他挤出一个非常职业的笑容。
　　进店的客人穿着一件潮牌短袖，一条白色五分裤，留着美式前刺的发型。
　　他进店先巡视一圈，问：“有烟卖么？”
　　卿芳华闻言向自己身后看了一圈，他不能回答客户问题，但是这个人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应该不影响吧，而且有张孪在，他也不怕这个美式前刺突然攻击他，所以他回答：“没有。”
　　静.....
　　空气凝固了一分钟左右，卿芳华见什么都没发生，松了一口气。
　　那规则，就要修正：回答这一类对普通人无限制。

　　那人不明所以：“那来盒口香糖。”
　　卿芳华继续摇头：“没有。”
　　“你们这个店怎么什么都没有，开的什么破店。”

　　卿芳华不理他，低头，发现眼前的收银系统多了个后台管理仓库，查询，发现很多常用商品在这里都没有。
　　比如说什么口香糖，小孩嗝屁袋，香烟，这种寻常便利店能有的，这里都没有，有的是些稀奇古怪的：孩子聪明丸，记忆面包，变大丸。
　　美式前刺在店里晃了一圈，不太满意，悄悄吐槽了一句，就想转身出去。
　　刚抬腿，风铃又开始响了。
　　美式前刺看着进来的女孩，步子往店里缩了一步。

　　卿芳华也在打量着这位新顾客——她穿着一条破败风的灰色的裙子，脖子上有一道红色蜈蚣纹身，将脖子绕了一圈。
　　她走到前台，卿芳华感觉温度都变冷了一点：“你好，我要一瓶后悔药。”
　　好巧不巧，卿芳华确实刚刚搜索口香糖的时候看到了有后悔药。
　　他肢体点头，女顾客微笑点头回应他，轻飘飘的向里面走去了。

　　“不是哥们。”这一遭可把那个美式前刺吓的不清：“这姐姐....”他欲言又止的话再口头打转，转了半天，最后还是回到了肚子里。
　　卿芳华半掀眼皮看了他一眼，随后继续打开管理系统。

　　他翻了半天，找到了之前张福来购买的药品：想你丸。
　　这个商品给的模糊解释是：所想即所见。
　　可张福来来，他感觉更像是人格分裂，为了做个样子也好，还是善良人格觉醒也好，总之不能以常理来看待，所以，他并没有获得

　　女子挑的很快，他拿了一个小盒子从货架后面走到收银台，口吐温言：“结账。”
　　卿芳华眸子看向后悔药的模糊解释只有三个字：后悔药。
　　可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吗？
　　他用扫码机器，扫了这个盒子后，面前的收银系统弹出几个字：后悔药请谨慎出售。
　　女子此时开口：“多少钱?”
　　卿芳华的手顿住了，悬在半空。
　　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吗？
　　而且谨慎出售....

　　卿芳华的眸子下掩，他问：“你究竟因为什么事情后悔？”
　　“啊？”灰衣女子一懵。
　　先前那个美式前刺本来要走的，但是一听后悔药，他脚步就挪不动了，他想吃瓜，甚至拿出手机在偷拍。
　　“为什么想买后悔药。”卿芳华必须得问清楚，他不知道随意售卖的后果，但他一定不能沾上烂摊子。

　　“我想回到脖子掉之前。”那个女子看卿芳华眼神里的坚持，淡淡说出。
　　这话不要紧，倒是把美式前刺吓的大喊一声‘我草。’
　　“咔嚓。”
　　只见女子的脖子响动一声，那道蜈蚣纹身像是活了过来，便得松松垮垮，‘咔嚓’。
　　再是一声骨响，她的头竟然180°大转弯，身子对着卿芳华，头对着美式前刺。
　　她的眼神还是淡淡的，卿芳华看着她身上的属于人类的血色慢慢转变为灰。
　　大事微妙啊。
　　他唤住灰衣女子：“头为什么掉了？”
　　“被藏起来了。”她轻轻的开口，“在医院里。”
　　“医院？哪个医院？”
　　“宣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