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很耀眼》姚鹐於

7、第七章 突发手术 妈妈没事了

　　陆琛手机打来电话得知妈妈出了车祸在抢救，说大腿部被一根货车上的钢管插穿。
　　陆嗜川脸上的感激还未完全褪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砸得有些发懵。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水杯因为动作过大而晃动了一下，温热的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车祸？妈妈她……怎么样了？严重吗？”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和颤抖。陆琛刚从客房走出来，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眉头紧锁：“具体情况还不清楚，是医院打来的电话，只说妈妈出了车祸，腿部伤势需要立刻进行骨科手术，让家属马上过去。”陆嗜川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妈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刚刚才从医院出来，以为能暂时松口气，却没想到又出了这样的意外。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握着水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我……我现在就去医院！”他说着，转身就想往外冲，却被陆琛一把拉住。“别急，我送你过去。”陆琛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你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开车快，也能帮你处理一些事情。”陆嗜川看着陆琛，此刻陆琛的眼神坚定而认真，像是一根救命稻草，让他慌乱的心绪稍稍平复了一些。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谢谢哥，……哥，又麻烦你了。”陆琛没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钥匙：“走吧，我们现在就去。”两人匆匆下楼，发动汽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内的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陆嗜川紧紧攥着拳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心里默默祈祷着妈妈一定要平安无事。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就像他此刻纷乱的心绪，刚刚感受到的那一丝温暖和安稳，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得支离破碎。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感席卷了全身。
　　到了医院陆琛快速穿好手术服消好毒进入手术室，陆嗜川蹲在门口不知所措。
　　走廊里的灯光惨白，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他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撞破胸腔。偶尔有护士匆匆从手术室门口经过，脚步轻快又带着职业性的冷静，每一次开门关门带起的风，都让他浑身一颤。他想问问里面的情况，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了。只能一遍遍在心里重复着“妈妈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可这自我安慰在冰冷的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蹲得腿麻了，就换个姿势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双手抱头，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掉那些令人窒息的恐惧。手术室门上的灯一直亮着，那红色的光芒像一只眼睛，无声地注视着他，也煎熬着他。
　　突然，那盏亮了许久的红灯“咔哒”一声熄灭了。他猛地抬起头，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连带着发麻的双腿都有了知觉，踉跄着扑到刚打开一条缝的手术室门前。门内，主刀医生摘下口罩，露出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的表情，对他说：“手术很成功，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了，接下来需要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心中积压已久的阴霾，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他想说声谢谢，却发现声音依旧哽咽，只能用力点头，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护士推着盖着白布的病床缓缓出来，陆琛跟在后面，他看到妈妈安静地躺着，胸口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悬着的心终于沉沉落下，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没事了，嗜川。”陆琛走到陆嗜川旁边安抚被吓到的陆嗜川。
　　陆嗜川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陆琛，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哥...刚才那个...是..."
　　陆琛顺势坐在病床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只是例行检查的推床，别自己吓自己。"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陆嗜川打着石膏的小腿，"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下周就能拆石膏了。"
　　陆嗜川吸了吸鼻子，视线落在陆琛手腕上那道浅浅的伤口——那是在进到手术室的屋里面之后被旁边的手术刀划伤的。
　　他伸出没打石膏的手，轻轻碰了碰那道疤痕，指尖的触感有些粗糙。“哥，还疼吗？”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刚才手术室门口的惊魂一刻让他现在对任何伤口都格外敏感。陆琛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指腹摩挲着他手背细腻的皮肤，语气轻松地笑了笑：“早不疼了，就划了道小口子，你这小子，现在倒是知道关心人了。”话虽如此，陆嗜川却注意到他说话时，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眼神也飘向了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小心一点......”
　　陆琛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指，指节分明的手将他的手完全包裹住。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照进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陆嗜川突然觉得脸颊又开始发烫，慌忙想抽回手，却被陆琛握得更紧。他能清晰感受到陆琛掌心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般带着令人安心的粗糙感，连指缝间漏进来的阳光都变得温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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