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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首播 林星晚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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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是被苏糖糖的电话吵醒的。
“晚晚！快看！综艺预告片出来了！”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大得像是站在隔壁房间喊。林星晚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眯着眼看时间——早上八点十二分。
“好，一会儿看。”
“不是一会儿！现在！立刻！”苏糖糖的声音又高了一个调，“已经上热搜了！你知道你们那个对视的片段被剪成预告片了吗？你知道转发多少了吗？”
林星晚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多少？”
“五十万！五十万！这才一个晚上！”
林星晚愣了一下，点开微博。
热搜第一：#七日海岸预告片#
热搜第二：#封予寒眼神#
热搜第三：#林星晚是谁#
她点进那个预告片。
一分半钟，剪辑得很紧凑。海浪，夕阳，篝火，笑声。她和封予寒对视的那个镜头被放在最后，慢放了，配上很轻的钢琴曲。
他看着她，她看着他。
弹幕从屏幕上飘过去，密密麻麻的。
“这眼神不是演的”
“我死了”
“求求你们在一起吧”
“谁能告诉我这个女的是谁”
“她看他的眼神也好有戏啊”
林星晚看了两遍，放下手机，躺回枕头上。
天花板是白色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金黄色的线。
她盯着那道线，脑子里还是那个对视的镜头。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想了想。
想的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的那天晚上。
不是，不是那个。
又想了一会儿。
想的是他第一次递给她那颗石子。
也不是。
她当时在想什么？
她闭上眼，努力回忆。
那天在海边，夕阳，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周围有人在喊，有人在笑，但她什么都听不见，只看见他的眼睛。
然后她心里想的是——
“他眼睛里有光。”
手机又响了。
苏糖糖：“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林星晚打字：“看到了。”
苏糖糖：“怎么样怎么样”
林星晚想了想，打字：“还行。”
苏糖糖发来一串省略号，然后又发了一条：“你这个人真是……算了，下午我来找你，一起看正片。”
林星晚回：“好。”
放下手机，她又点开那个预告片。
这一次她看的是评论。
热评第一：“封予寒出道八年，从来没和女明星有这种互动。这个林星晚是谁？查了一下，选秀冠军，素人。所以是真的。”
热评第二：“你们注意看，他对视的时候先红了眼眶，她后移开的目光。谁先动心一目了然。”
热评第三：“只有我觉得他们认识很久了吗？那个眼神不像是刚认识的人。像等了很久。”
林星晚看着那条评论，愣了一会儿。
像等了很久。
她放下手机，起床。
下午两点，苏糖糖准时出现在门口。
今天她穿了一件黄色的卫衣，上面印着一只太阳花，头发散着，戴了一个红色的发箍。
林星晚开门的时候，她举着手机。
“快看，节目组刚刚发了花絮。”
林星晚接过手机。
花絮很短，只有二十几秒。是她在秋千上，封予寒站在后面推她。她在笑，他没笑，但他的嘴角动了动。
苏糖糖在旁边说：“你笑得好开心。”
林星晚没说话，把手机还给她。
“走吧。”
苏糖糖拉着她去了客厅，打开电视。
“节目七点半播，我们叫外卖，边吃边看。”
林星晚点头。
苏糖糖开始点外卖，一边点一边念叨：“要吃什么？炸鸡？披萨？烧烤？算了都点吧。”
林星晚看着她。
“你吃得完吗？”
苏糖糖抬头看了她一眼。
“不是还有你吗？”
林星晚想了想，没说话。
外卖到了之后，苏糖糖把餐盒一个一个打开，摆了一桌。炸鸡，披萨，烧烤，还有一大盒水果。
她坐在沙发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坐。”
林星晚在她旁边坐下。
电视开着，正在放广告。
苏糖糖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说：“你说，节目播了之后，会有人认出你吗？”
林星晚想了想。
“也许。”
苏糖糖看着她。
“你怕吗？”
林星晚也看着她。
“怕什么？”
苏糖糖咽下那口炸鸡。
“怕被人知道你和封予寒的事。”
林星晚愣了一下。
“什么事？”
苏糖糖盯着她。
“就是你们的事啊。”
林星晚想了想。
“不知道。”
苏糖糖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真是……”
她没说完，电视里开始放片头了。
节目叫《七日海岸》，片头是一段航拍，海浪，沙滩，白色的房子。六个人的名字依次出现，最后是封予寒和林星晚。
苏糖糖在旁边说：“你俩名字放在最后，是不是故意的？”
林星晚没回答，看着屏幕。
正片开始了。
第一幕是她一个人在沙滩上走。镜头从背后跟过去，海风吹着她的头发，她走得很慢。
画外音是采访录音：“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她自己的声音：“不知道。朋友帮我报的名。”
屏幕上的她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苏糖糖在旁边说：“你那时候就这样，什么都是‘不知道’。”
林星晚没说话。
第二幕是封予寒。
他站在海边，看着远处。镜头从侧面拍过去，他的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画外音问他：“你为什么来这个节目？”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等一个人。”
苏糖糖转头看林星晚。
林星晚没看她，盯着屏幕。
节目继续播。
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机场。她穿浅蓝色针织开衫，他穿深灰色大衣。两个人隔着几步远，谁都没说话。
弹幕飘过去：“气场好强”“他们是不是认识”“不认识的话怎么会这么自然”
苏糖糖在旁边说：“你们那时候真的不认识吗？”
林星晚想了想。
“认识。”
“在梦里？”
林星晚转头看她。
苏糖糖笑了。
“开玩笑的。”
节目播到对视那段。
慢镜头，钢琴曲，两个人看着彼此。
苏糖糖安静了。
弹幕也安静了几秒，然后炸了。
“我不行了”
“这个眼神我要截图当壁纸”
“封予寒你眼眶红了你知道吗”
苏糖糖转头看林星晚。
“你当时在想什么？”
林星晚想了想。
“在想他第一次开口说话。”
苏糖糖愣了一下。
“他第一次开口说了什么？”
林星晚看着屏幕。
“不是。”
节目播完了。
苏糖糖靠在沙发上，摸着肚子。
“吃撑了。”
林星晚也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苏糖糖转头看她。
“你们真的只是认识吗？”
林星晚没回答。
苏糖糖又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林星晚转头看她。
“没在一起。”
苏糖糖盯着她。
“那你们算什么？”
林星晚想了想。
“不知道。”
苏糖糖走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
她站在门口，抱了抱林星晚。
“不管怎样，我支持你。”
林星晚点头。
门关上之后，客厅安静下来。
电视还开着，在播广告。她拿起遥控器关掉，走到窗边。
路灯很亮，小区里很安静。远处有车开过，车灯扫过窗户，又消失在夜色里。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
有一条新消息。
封予寒：
“看了吗？”
她回：
“看了。”
他过了一会儿才回。
“紧张吗？”
她想了想。
“有点。”
他回：
“我也是。”
她看着那两个字，愣了一下。
她打字：
“你紧张什么？”
他回：
“怕你后悔。”
她看着那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字：
“后悔什么？”
他过了很久才回。
“后悔认识我。”
她看着那几个字，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难过。
是说不清的感觉。
她打字：
“不会。”
他回：
“那就好。”
她放下手机，去洗澡。
水很热，蒸汽弥漫了整个浴室。她站在花洒下面，闭着眼，水从头上流下来，流过脸，流过脖子，流过肩膀。
她想起他说的话。
“怕你后悔认识我。”
她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雾蒙蒙的，看不太清。
她用手擦了一下镜子，看见自己的脸。
眼睛有点红。
不知道是水汽还是别的。
洗完澡，躺在床上。
窗帘没拉严，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她看着那道白线，忽然想去找他。
不是现实的找。
是梦里的找。
她闭上眼。
再睁开的时候，不是那个老旧的房间。
是月亮回收站。
灰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架子上的瓶子忽明忽暗。
裴夜不在。
时未闻也不在。
只有她一个人。
她沿着小路往里走。
脚步很轻，踩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很久，她来到那个架子前。
那个淡蓝色的瓶子还在。
自己的名字，自己的眼泪。
她蹲下来，看着它。
光还是那么暗。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瓶身。
玻璃是凉的，和上次一样。
她把手收回去，站起来。
转身的时候，看见一个人。
封予寒。
他站在架子尽头，看着她。
她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
他问：“你怎么来了？”
她想了想。
“想看看。”
他看着那个淡蓝色的瓶子。
“看了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看了自己。”
他伸出手，把她的手握住。
很轻。
她没动。
他也没动。
两个人就那样站着，在那些瓶子的光里。
过了很久，她开口。
“你说，我会想起来吗？”
他看着她。
“会。”
“什么时候？”
他想了想。
“不知道。”
她没再问。
只是靠在他肩上。
灰光很静，那些瓶子的光也很静。
她醒来的时候，手机亮了。
封予寒：
“晚安。”
她看着那两个字，笑了。
打字：
“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