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他是疯批》深谋远路

9、第九章

　　今天是周末，中午的时候，林萧热了十八号留下的饭菜，跟林霖在吃。

　　林萧问：“爸，你知道十八号在外面做什么？”
　　“每天晚上都这么晚回来？”

　　林霖白他一眼：“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他是照顾你的机器人，你直接问他啊，你问我干嘛？”

　　林萧：“……”

　　林霖后来还是网开一面：“是去工地搬砖。”

　　林萧双手撑桌，身子前倾，显得有些急切：“什么！？那不会很累吗？”

　　林霖冷笑一声：“机器人会觉得累？”

　　林萧不知道，十八号会不会觉得累。
　　但是他总有种直觉，因为那个时候，破碎摇曳的灯光中，林萧能清楚地看到十八号的额角出汗，也能听到他剧烈的喘息。
　　事后，他也能看到他久久地停滞，仿佛是在休息，累着了。

　　雪花飞扬，十八层的楼层钢筋建筑，周围是人来人往的机器人，在劳作。

　　这个时代，机器人多半是做机器管家，和出苦力的。

　　当然，有时候也免不了机器损坏，有些商家为了节约成本，会租借一些家用的机器人，来帮忙做杂役。

　　自然，这些都是廉价劳动力，钱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十八号正背着一筐石头，走在路上。
　　他不知怎么的，摔倒在地。

　　有个监工一样的人，过来踢了踢他，说：“你出故障了？”

　　林萧躲在门口，他咬牙，想上前跟那个监工干仗，十八号什么时候能被别人这样对待了！

　　十八号摇头：“踩着石子了，摔跤正常。”

　　监工扬眉，用下巴点他：“那快点滚起来。”

　　十八号起身，背着石头继续干活。

　　监工啐了一口痰：“呸，死机器一副虚弱的样子干嘛！”

　　十八号最近有点累，他觉得自己芯片有点发烫，浑身电器都处在高温状态。

　　由于是机器人，所以并没有中午休息的时间，他偷偷在角落，自己啃了一点面包。

　　回来时，看到监工一瘸一拐的，脸上还有一些包。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继续劳作着，这次，他爬上了高地，没有安全锁。
　　身下的钢管有个螺丝一点一点地凸了出来。

　　艾瑞见到林萧的时候，见他嘴角有淤青，问他怎么了，林萧说被狗咬了。

　　艾瑞也不在意，今天就是要利用林萧，摆脱那个变态的大老板。

　　那大老板非常的恐怖，说他要是再找除他以外的人，就要弄死他。

　　酒吧灯光昏暗，歌声震天。

　　林萧瞧着那老板来了，直接抱着艾瑞，用拇指隔着艾瑞的唇，借位，让那老板以为他们接了吻。

　　艾瑞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眸光闪动。

　　后来，那老板拉着艾瑞到了酒吧后巷，二人在纠缠。

　　“放手！”

　　老板：“你特么不想活了！？花了我二百万，居然在外面找人！？”

　　所谓，送佛送到西，林萧上去就给老板一拳。

　　老板不可置信，摸了一下脸颊，发现有血：“好啊，你个小白脸，我没找你算账，你自己居然送上门来！？”

　　林萧懒散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不好意思，你爷爷我，最喜欢多管闲事。”

　　老板咬牙，从身后，掏出一把尖刀。

　　林萧脸色大变，看向艾瑞。

　　艾瑞也惊恐摇头。

　　二人齐齐有个共识，转身就跑。

　　本来林萧是跑在前头的，结果艾瑞居然还摔倒了。

　　眼看那老板抓着艾瑞，就要刺上去。

　　林萧啐了一口，冲上前去，一脚踢上去。

　　老板手被踢到，手中刀落了地。他不服输，跑上前去，跟林萧扭打起来。

　　这件事最后是在警局解决的。
　　老板持刀伤人，最后被进了局子。

　　警察局外，林萧看了眼自己的手腕，真是晦气，浑身是伤。

　　艾瑞不好意思，递给了他一张卡：“诺，这卡里是五十万。”

　　林萧接过，舔舔唇：“不是，我拿生命来帮你，你就只还我给你的钱？”

　　艾瑞头低得低低的，“不然……再给你一万？”

　　林萧抵了抵后槽牙：“算了，以后没事，别再来找我。”

　　艾瑞突然拉住他的手，林萧看向他。

　　艾瑞脸红扑扑的：“我……”
　　他犹豫半天，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个，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养你。”

　　林萧算是听明白了，这人，兜兜转转半天，还是觉得他很好，想要一边傍大款，一边养他一个小白脸。

　　林萧笑，艾瑞眼睛亮亮的。
　　林萧瞬间变脸，打掉艾瑞的爪子：“我后悔，以前看上你。”

　　林萧懒散地迈着步子。

　　艾瑞朝他背影大吼：“你根本就没有喜欢过我！”

　　林萧顿住脚步，他不可思议，他曾经对艾瑞是真心的。

　　艾瑞不服：“你不和我接吻，就要我陪你喝酒。”
　　“你连跟我牵手都吝啬，嘴里说着情话！却从来没有跟我亲近的冲动！”
　　“林萧！你就是个混蛋！”

　　给他花钱，陪他玩，到头来，倒成混蛋了。

　　回了家，林霖正在客厅看报纸。
　　他准备热菜，却瞥见林霖的房间，十八号躺在那里。

　　林萧：“爸，十八号怎么在你房间？”

　　林霖从报纸缝里抬眼：“你有病，自己不知道问？”

　　林萧抿唇，进屋一瞧。

　　十八号躺着，盖得严严实实，见他进来，朝他笑。

　　林萧抱胸问：“你怎么回事，今天不用去小吃店工作了？”

　　十八号只是眼神往他身上一瞥：“不用。”

　　林萧觉得古怪，上前要掀他的被子。

　　十八号声音变得尖利：“我没穿衣服，你想看吗！？”

　　林萧抿唇，收回手，瞪他一眼，关门。

　　屋内变得黑暗，十八号长长舒了一口气。

　　十八号掀开被子，艰难起身，身上是白博士给他修理的零件。
　　早上的时候，他从楼上摔了下去。
　　被工友送到白博士那里修理。

　　白博士给他里面的零件连接了起来。
　　只是这个皮肤，由于没有材料，只能改天再弄。

　　明明所有的都修好，却还是感觉得到痛，头也晕。

　　但又不能躺在床上太久，一会儿林霖还要睡。

　　他坐在落地窗的台子前喘气。

　　林萧又进来了。

　　他还没来及躲，林萧看到了他的膝盖。

　　十八号懊恼地闭了闭眼。

　　林萧皱眉，屏住慌乱，懒散倚在墙上：“你怎么了？”

　　十八号：“一点小擦伤。”

　　月光下，十八号藏在黑暗里，但他额头的汗，一闪而过。
　　林萧心头一惊：“真没事？”

　　十八号抬眼看他，他笑：“你关心我？林萧？”

　　林萧耳根一红，撇开脸：“有病！”

　　十八号低头笑笑。

　　林萧踟蹰片刻，还是走向他。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他的手腕。

　　十八号蜷缩了手臂，嘴里“嘶”的一声。

　　林萧眉头一缩：“你，会痛？”

　　十八号摇头。

　　林萧见他面色发红，伸手一摸他额头，很烫。

　　十八号自上而下地望着他，目光很深。

　　林萧被他看得不自在，撇开脸问：“谁帮你改造的？”

　　十八号隐去眼里一瞬的慌乱：“没有人。”

　　林萧生气了，想要大声，又猛然意识到，不能让林霖听到：“你在说什么？会痛，会，会做那种事！现在居然还发烧了！绝对有人给你改造。”
　　“现在报纸上宣传，可以让机器人跟真人伴侣一样的消息，你当我看不到吗！”

　　十八号柔软的眸子，在他脸上寻视。

　　猛的，十八号单腿跪倒地上，将林萧的头，抵在了自己的胸膛。

　　林萧闻到了熟悉的巧克力味香水的味道。
　　他推他。

　　十八号声音沙哑：“林萧，别动，我不舒服。”

　　林萧鼻尖抵在他肌肉结实的胸膛，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他憋着眼里的泪，双颊鼓鼓的，小声嘀咕：“你不舒服和我有什么关系。”

　　十八号笑，双臂将人禁锢在怀中：“嗯，和你没关系，是我需要抱着你止痛。”

　　黑夜的雪花隔着玻璃在下，安安静静的，像是怕惊扰了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