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第 45 章 泥土气息裹 ...

  •   泥土气息裹挟着热浪打在脸上,水田里的男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着,扶着腰站起身,看到田坳上的孩子笑了笑。
      “小空,慢点跑!拉着点妹妹别摔着了!”
      “我知道了,爹!”
      纪成空拉着妹妹小心的行走着,找了块阴凉地,将怀里的包袱放好,等着日头越来越烈。
      “娘今日刚做的饼子,还热乎呢,爹你快吃。”
      男人掂了掂饼,分量不轻,今年的收成不错,够一家子过冬的了。
      想到此,从饼子上揪下来几块给两个小娃娃也吃点。
      “爹爹,我想日日都有饼子吃。”小丫头解了嘴馋,却还幻想道。
      “傻丫头,等麦子长出来了就有饼子吃了。”
      小姑娘听罢,跑到田坳上蹲着看,嘴里念叨着麦子快快长,把一旁的两人都逗笑了。
      “欸,老纪,回去啦!”
      “嗷,两个娃娃闹得很。”
      “你是有福的…”
      饭桌前,中午妹妹一句想吃饼子的话,纪成空记在心里,把自己的那份饼多给妹妹分了一半,娘亲摸了摸他的头。
      纪成空知道,这样好的日子并不多,村子里也有荒年的时候,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他嚼着嘴里的饼,思绪却飞远了。
      “爹,今年收弟子我想去试试。”
      男人劈柴的手一顿,将斧子放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他这个儿子早慧,又经历了些不好的事,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但既然纪成空开口,他没有不同意的道理,笑着点点头。
      亮光从一个球体中闪起,蓝色的光夹杂着黄色的光,周围的人眼里都闪出欣羡的光。
      “水土双灵根!”那叫唱的人很是兴奋,他们这小地方出了个好苗子,能得不少好处。
      纪成空欣喜的看向自己的家人,他们眼里既有欣慰,却还有一种看不懂的情绪。
      如今,纪成空明白了,那种悲伤又夹杂着敬畏的神情,意味着他们这辈子再相见,也是徒增烦恼。
      嘴里泛起苦涩,莫名想吃点什么,便走到了厨房,没想到见到了辛子期。
      辛子期蹲在灶台前,捣鼓着柴火,意识到身后有人,转身看过去。
      纪成空没戴眼镜,微眯着眼似乎在确认他的身份,辛子期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怎么大半夜的到这来了?”
      “我还想问你怎么在这?”从怀里取出眼镜戴上,眨了眨眼,发现锅里咕噜咕噜的响。
      察觉到他看锅的目光,辛子期想着他应该是馋了,笑了笑。
      “等会,我在煮鸡蛋。”
      两人蹲在厨房外边,敲开热乎乎的鸡蛋吃了起来。
      纪成空咬了一口,还是熟悉的味道,勾了勾嘴角,以往逢年过年才能吃上的东西,他现在都可以随便吃了,想着将鸡蛋一口吞下。
      “我还有事…先走了!”辛子期吃完,就揣着两个鸡蛋,马不停蹄的跑回自己的院子,生怕纪成空看出什么端倪。
      好在纪成空被回忆短暂的绊住了脚,不然他肯定能看出辛子期的心虚。
      “我回来了,没等急了吧。”
      齐延川收起手上的东西转过头,看到辛子期怀里似乎揣着什么东西,还在冒着热气。
      “来来来,敷一下就好了。”辛子期拿手帕把鸡蛋兜住,轻轻的贴向齐延川的脸。
      这点烫意对齐延川来说很轻微,主要是眼前人认真的模样,让他心痒痒的。
      “以前脸上但凡有个跌打损伤的,就会拿鸡蛋敷一敷,好的快还能吃,一举两得。”
      辛子期眼里透着怀念,练武哪有不受伤的,不过有鸡蛋吃,对于他来说也算是不错的奖励。
      “确实好多了。”
      齐延川感受着鸡蛋在脸上滚动,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体验,毕竟修士受点小伤很快能自愈,更别提还有丹药了,不过孙啸天下手没轻没重的,所以看着严重了点。
      碍于齐延川的体质,鸡蛋很快就冷却了下来,好在辛子期多准备了一个,他脸上的红痕消下去不少,辛子期这才停下动作。
      “诺。”
      接过辛子期剥好的鸡蛋,手中的鸡蛋白嫩可口,学着辛子期的样子,两口吞了下去,却噎着了。
      “咳咳咳…”
      辛子期赶忙给他倒了杯茶水,拍了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怎么吃个鸡蛋还能噎着。”
      齐延川接过茶水一饮而尽,这才感觉好多了,听到辛子期的话语,有些窘迫。
      “还有啊,你这次摔倒是因为你的腿吗?”辛子期小心翼翼的询问道,侧头打量着齐延川的神情。
      他轻咳两声,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无数的谎言填补,当下只能点点头认下。
      “你的腿,怎样才能全好?”
      辛子期皱了皱眉,来落云宗之前,他只知这位齐小宗主修为尽失,而断腿这件事,他并不知情,恐怕外边的人也知之甚少。
      “好不了了,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齐延川笑了笑,他还能站起来已经是奇迹,也不再强求。
      看到他的笑颜,辛子期心里泛起一丝波澜,愣了愣神才说要送齐延川回去。
      门渐渐合上,齐延川松了口气,摸了摸脸,不知是鸡蛋的作用,还是别的,总觉得已经好了。
      从怀里掏出那一页纸,上头写着‘和离书’,他本想今日就交代和离的事,可他看着辛子期的脸却说不出口。
      “我该怎么办…”
      像似自言自语又像似在向谁求助…
      而门外也有人在停留,辛子期透过门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齐延川并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来找他肯定是有事。
      况且他的脸,根本不是摔伤的,以辛子期多年的跌打经验,这点小事还是判断的出来的,只是他不相信齐延川会被动受伤,那个人是谁…
      辛子期垂着眸,情绪从他身体里溢出,又被吸引,至于去哪了,很显然。
      “子期,可以吗?”
      眼前人的脸时而模糊时而清晰,辛子期愣怔住了,腰似乎被一双手托住,发丝落在他脸上痒痒的。
      脸越贴越近,辛子期看清了他的模样,震惊之余是突然袭来的吻,直到轻柔的搅动…
      “不…”
      辛子期猛然睁开眼,看到熟悉的围帐,坐起身来捂着脸,似乎在懊恼什么。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是梦的,大概是齐延川不会用充满情欲的眼神看他…亦或是这家伙接吻不会伸舌头。
      “你真是禽兽不如啊…”小声的咒骂了自己两句,天知道他为什么会梦到齐延川,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点。
      早晨的小插曲过去,辛子期来到练武场,石继纲已经练了起来,见他来招呼他过几招。
      正好辛子期想试试玄乌的实力,手中凝结出一柄长枪,跟石继纲对打了起来。
      他的枪使得非常好,银光划过空中,动作干脆利落,招式步步逼人,好在对方是石继纲,皮糙肉厚能招架的住。
      辛子期耍长枪的这一幕落进齐延川眼里,他撑着脸看场中人动作,真是意气风发,潇洒肆意。
      收起长枪,辛子期感觉整个身子都热了起来,好久没耍长枪了,感觉不少动作都生疏了,揉了揉肩膀。
      “嚯!刑老弟,你这长枪用的真不错!”石继纲抖了抖手,臂钏收起亮光,他笑着拍了拍辛子期的背,刚才一场比试酣畅淋漓,他得好好积累一下。
      送走石继纲,侧头看到场边的齐延川,动作一顿,不知从哪涌上来一阵心虚,齐延川对他摆了摆手,辛子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长枪用的很利落,你以前在辛家学的?”齐延川好奇的问道。
      但对面的辛子期眼神盯着齐延川一开一合的红唇,挪不开眼,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进去,莫名想到了梦里的那个吻,咽了咽口水,脸骤然红了起来。
      “子期?子期?”齐延川在他眼前晃了晃手,从刚才开始,面前的人就盯着自己发呆。
      “我我我…我先回去修炼了。”辛子期回过神,慌张告别齐延川,飞快的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但一时没看路,差点跟树面对面,那样子怎么看怎么有鬼。
      “这是怎么了?”齐延川伸出去的手又收回,心沉了沉,不自觉握紧了轮椅的把手,待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才松开手。
      “少主,封连诀出现在了青云山。”身后传来十三的声音,他来了有一会了,但看到两人在说话,便没有打搅。
      “青云山?他去那做什么?”
      辛子期一杯一杯的茶水往嘴里灌,心里的那点躁动这才下去了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脑袋里怎么尽想一些奇怪的东西。
      明明他对齐延川只能算是朋友…结了婚的那种吗?
      辛子期立马拍了拍脑袋,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调整好姿势开始打坐修行,以此来逃避脑海中的幻想。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默默的在识海中看着,吸食着带有情绪的灵力,对玄乌来说精进更快。
      不过这事他也很冤枉,作为上古的秘宝,他本就具有放大宿主情绪的能力,这是一种诅咒,也是一种警示。
      可他被封印之后,按理来说应该是影响不到辛子期,但辛子期一旦使用了玄乌,好像心底的情绪就会被放大,就看他自己能不能察觉到了。
      玄乌并不打算告诉他这件事,因为富含情绪的灵力味道很好吃。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