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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王仙师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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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仙师嘴里的烟雾没停过,一根烟枪很快就燃烧殆尽,可见他心焦成什么样。
“还好送过来及时,对面也手下留情了,不然别说手了,命都不保。”
里间出来一个人,长髯弓背,是云墟城内颇有名号的医师,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王仙师恭恭敬敬的将人送走,又派人送了好些灵草去。
一旁的钱掌柜见人没事,松了口气,擦了擦头上的汗,毕竟是在他的地界上出的事,他可是要担责的。
“钱掌柜,辛苦你了,这次的损耗从我私账上出。”
“说这个就见外了,咱们都倚靠着您混口饭吃,谈不上。”
钱掌柜万般推迟,但清风堂依旧送了不少灵石到灵器坊,毕竟不是钱掌柜反应快,哪能这么迅速的保住石继纲的手。
王仙师进入到里间,一旁站着的是辛子期,辛子期瞧着石继纲面色惨白的躺在床榻上,有些愧疚。
“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王仙师长叹一口气,寻了个椅子在一旁坐下。
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王仙师抖了抖烟枪,这事还真怪不到人辛子期头上。
“都怪我,我该早点拉他离开的。”辛子期有些懊恼的说道,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紧握的手,指甲都要嵌入掌心中。
“你不必自责,哼!这小子沉不住气,挨顿打就老实了。”王仙师气愤的敲了敲烟枪,一个章家小辈敢在他的地盘嚣张,他不会让那小子好过的。
辛子期听他这么说,也宽心了些,他确实没料到石继纲反应如此大。
“辛家小子…”
听到王仙师叫他辛家小子,辛子期侧头看向他,烟雾弥漫中,王仙师的眼神明亮,似要将他看透。
“呵呵…这世上有些人,得到名利后,便变得像鬼。”
没有解释自己怎么得知他的身份,自说自话的接着说道。
“被鬼缠上会做一辈子噩梦的。”王仙师叹了口气,心疼的看了床上的石继纲一眼。
“您的意思是?”辛子期心里有个念想,但不可置信,看向床上壮硕的石继纲,心一沉。
“老夫捡到他时,柔弱的像个小猫子,只剩半口气了。”
难以想象被折磨到那副模样,却依旧想要活下,究竟需要多大的毅力。
所以王仙师将他捡回来了,石继纲刚到清风堂,日日以泪洗面,不太与人说话,堂内人知道他的来历,便也很少打搅他。
后来他很少哭,没日没夜的修炼,明明一个金木双两灵根的好苗子,非得去当体修,众人都不理解,但王仙师明白,他只是不想再那么瘦弱。
有一年,那个老爷死了,被活生生打死的,脸被打成浆糊。
大家都说他是糟了报应,毕竟死在他手里的孩童千千万,如今这幅死状都便宜他了。
自此,石继纲开朗了许多,清风堂内的门人都喜欢与他共事,没别的,武力高强又讲义气的兄弟谁不喜欢,所以大家渐渐的都将往事遗忘了,也以为他也都忘了。
其实他一直都没忘…只是装的好罢了。
辛子期听完石继纲的往事,沉默良久,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紧又松开。
王仙师嘬了口烟,没再多说什么,留二人在屋内,他知道辛子期会照顾好那小子。
至于章家的人…哼,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我听说老石出事了?!”纪成空火急火燎的赶到清风堂,扶了扶脸上的眼镜,看向屋内的两人。
石继纲大爷似的靠在床边,等着辛子期的投喂,此刻张着大嘴看向纪成空。
“哟!你来的倒是挺快!坐。”石继纲另一只手拍了拍床。
纪成空也赖得客套,坐到床边,上下看了看石继纲,只见他右手上了夹板,绕着纱布吊在脖子上,其余的…他确实没看到什么地方受伤。
“好端端的手怎么断了?”能把体修的手打断,对面估计也不是善茬。
“害,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我行走江湖哪里没有仇家…欸…失策失策…”石继纲伤春悲秋似的发言,纪成空完全不相信。
“听说你是得罪了哪家公子?”
纪成空知道,石继纲看起来粗犷,关键时刻还是很拎得清的,不是那么冲动的人。
“多大点事,咱不是那怕事的人。”石继纲自己惹的祸,他自己承担,不想连累二人。
“好了,先把粥喝了吧。”辛子期无奈的摇摇头,这家伙还挺会吃,非要喝什么菌草粥,别说闻着还挺香。
一碗粥下肚,石继纲脸色好多了,三人围着床边聊着那个章家二公子。
“章和景…章和旭?看样子他们是兄弟。”纪成空推了推眼镜,在云隐宗时,隐约听到过章和旭很有背景,没想到背景这么大。
“兄弟?我怎么没想到?!”石继纲挠挠手,伤口处有些痒。
“说到底,宝乾城离云墟城这么远,谁知道章和旭姓哪个章。”
辛子期对于章和旭的映像也是富家公子,但比起那个章和景来说,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这么说,章和景是来找章和旭的?”
“啊?!那岂不是?”
这到让石继纲有些头疼了,他跟章和旭的关系已经缓和的差不多了,此事一出岂不是又结仇了。
“我看你不用担心,若是他俩关系好,章和旭何必到云墟城来求学。”
辛子期看出了石继纲的担忧,可他跟章和旭相处的时间也不少。
章和旭这样一个颇有天资的人,若不是被压迫,怎么会不待在宝乾城。
事实证明几人揣测的没错,这头章和景来到云隐宗,坐在章和旭对面,脸上露出嫌弃的神情。
“什么破地方,连杯好茶都没有。”随意的茶碗摔在章和旭脚边,章和旭沉默着没说话。
“怎么…离开家里几年就当哑巴了?连声二哥都不叫了?”
章和旭忍耐着,张了张嘴叫了声二哥。
“哼,瞧你那样子,二哥还能吃了你不成。”
章和景从一旁的仆从手里接过新沏好的茶,盖碗抚着茶面,没有要喝的意思。
“书信都请不动你,二哥只能亲自来了。”他抬眼看着眼前人,已然达到了筑基期,只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让人看着就来气。
滚烫的茶碗还是撒到了章和旭身上,他淡然的扫了扫身上的茶叶子,面前的人喜怒无常,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
“自己滚回来,别让我再说第二次。”章和景站起身来,没再给这个名义上的弟弟一个眼神。
那头护卫见他出来,赶紧上前报备。
章和景眉头皱紧又舒展,老东西居然给他上眼药,找人把那伤了石继纲的护卫双手都打断了,呵…
“送他去医治。”不过是断手,又不是丢命,他自然没放在心上。
不过为了个炼气期的弟子得罪他,倒是很古怪。
“去,查查那两人的身份。”
看着护卫离去的背影,章和景眯了眯眼,他可不想惹上些身份不明的人…难不成那个长得好的,有什么后台?他觉得也说不定。
当然,章和景的倒霉日子正式开启,他足足在云墟城蹉跎了十几日才出城,这也让他记恨上了两人。
石继纲的伤,王仙师实在舍得堆料,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家伙才两周就好的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的。
而接下来等待落云宗众人的就是宗门大比的预选,往年的预选都是城内自定规则,这次也不例外。
新城主一上任,就决定了这次预选的比试内容,收到预选通知的弟子,都面面相觑着。
“蹴鞠?”
纪成空看着上边所写的内容,皱了皱眉,蹴鞠他有听说过,但他只见别人踢过。
辛子期一目三行的将信中的内容看完,大概意思就是:
云墟城内各宗弟子抽签组成小队,小队与小队直接对战,赢的队伍就直接晋级预选。
“嗯…老石,你不是说这预选只是走个过场吗?我怎么感觉这次要淘汰不少人啊?”拍了拍手里的信,看向一旁的石继纲,他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听仙师是这么说的,你看啊…”
“宗门互相之间比武,对打能赢的就那么几个厉害的弟子,可不是走个过场嘛。”
“说的也是,要是让咱们几个去打擂台,还不一定能进预选。”辛子期点点头,这次的规则反而挺有利于觉得没信心进预选的弟子,反而激发了弟子们的激情。
“有意思…”辛子期扬眉一笑,这个新城主倒是挺有想法的。
“有意思?老刑你会蹴鞠?”
其余两人都是发愁脸,只剩辛子期还对这比赛感兴趣。
“我不会。”摸了摸鼻子,他想着估计跟踢足球差不多,便也没觉得有多难。
“总之,咱们先练一练,总比唉声叹气强。”
三人相视一笑,虽各自的目的不同,但对此次预选名额势在必得的心都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