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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要离 人过留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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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迁刚把柳宗元的视频上传没多久,系统提示音就响了。
“宿主,第二十一个任务已发布:介绍一位刺客,完成后奖励30万元。”
温迁正窝在沙发上发呆,听到"刺客"两个字,愣了一下。
“又是刺客?上次不是刚讲过聂政吗?”
“本次任务介绍的是要离,春秋时期的刺客。奖励30万元。”
温迁打开电脑搜索资料。
要离,这个名字不如聂政响亮,但他的故事,比聂政更惨烈。
他为了替吴王阖闾除掉公子庆忌,让阖闾当众砍下自己的右臂,捕杀自己的妻子儿女,焚尸于街市。
他带着"不共戴天之仇"投奔庆忌,成了庆忌的贴身随从。
三个月后,在庆忌攻打吴国的船上,他用一柄短矛刺穿了庆忌的胸膛。
庆忌临死前说:“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
然后放了他。
要离没有回去领赏。
他说:“杀吾妻子,以事吾君,非仁也;为新君而杀故君之子,非义也。吾何面目以视天下之士?”
然后他自杀了。
温迁看着这些资料,手悬在键盘上方,很久没有落下。
“系统。”
在。”
“你说,要离杀妻灭子的时候,在想什么?”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他也许在想:'只有这样,庆忌才会信我。'”
温迁深吸一口气:“那就讲他的故事吧。”
视频标题:【要离:人过留名,雁过留声】
画面从一片江岸开始,江水自西而来,流到这里,忽然慢了下来。
岸上一个人,骨瘦如柴,独臂悬空,浑身湿透,正坐在泥泞之中。
水珠沿着他凹陷的面颊一滴一滴滑落,分不清是江水还是眼泪。
各时空的天幕亮了起来。
秦朝,咸阳宫。
嬴政放下笔,走到殿外。
江岸的画面让他目光微微一凝。
“刺客。”他说,“又是刺客。”
李斯点头:“陛下,天幕说的是春秋时期的刺客要离。”
嬴政沉默了一会儿:“要离,朕知道这个名字,他杀了庆忌。”
汉朝,未央宫。
刘邦放下瓜子,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难得安静了。
“要离。”他说,:朕没听过这个名字。”
萧何轻声道:“陛下,要离是春秋时期的刺客,他杀了公子庆忌。”
刘邦沉默了一会儿:“刺客,朕不喜欢刺客。”
隋朝,龙舟上。
杨广站在船头,看着天幕中的江岸,目光复杂。
“要离。”他低声说,“朕没听过。”
宇文化及小心地说:“陛下,此人为了刺杀庆忌,杀了自己的妻儿。”
杨广的眼睛微微睁大:“杀了自己的妻儿?”
唐朝,太极殿前。
李世民快步走出殿外。
魏征、房玄龄、长孙无忌紧随其后。
“要离。”李世民说,“朕读过他的故事。春秋刺客,杀妻灭子,为了替吴王阖闾除掉庆忌。”
魏征点头:“陛下,此人的行为,争议极大。”
李世民目光深远:“争议极大,但确实,令人震撼。”
宋朝,汴梁城。
赵匡胤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深远。
“要离。”他说,“朕知道,杀妻灭子,为了刺杀一个人。”
赵普轻声道:"太祖爷,此人确实让人难以评价。”
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确实难以评价。”
元朝,大都城头。
忽必烈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难得没有嘲讽。
“要离。”他说,“汉人的刺客。”
察必皇后轻声道:“大汗,此人的故事,很惨烈。”
忽必烈“嗯”了一声。
明朝,应天府,洪武朝。
朱元璋站在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面色凝重。
“要离。”他说,“朕知道,杀妻灭子。”
蒋瓛小心地说:“皇爷,此人确实手段残忍。”
朱元璋沉默了一会儿:“残忍,但有效。“
明朝,北京城,永乐朝。
朱棣站在太和殿前,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深邃。
“要离。”他说,“朕读过,杀妻灭子,为了刺杀庆忌。”
姚广孝轻声道:“陛下,此人的行为,争议极大。”
朱棣点了点头:“争议极大,但他做到了。”
清朝,畅春园。
康熙坐在亭下,看着天幕中的画面,目光柔和。
“要离。”他轻声说,“朕读《史记》时看过。一个让人无法评价的人。”
胤禛问:“皇阿玛,您怎么看他?”
康熙想了想:“他做了常人无法想象的事,他成功了,但他自己也活不下去了。”
天幕的画面清晰起来,旁白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敬意。
【江水自西而来,流到这里,忽然慢了下来,岸上有一个人,他骨瘦如柴,独臂悬空,浑身湿透,正坐在泥泞之中,他刚从江水中被人救起,水珠沿着他凹陷的面颊一滴一滴滑落,分不清是江水还是眼泪。】
【“杀吾妻子,以事吾君,非仁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杀死了天下第一勇士的人,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从江水中被捞起来的人。】
画面中,要离坐在泥泞中,独臂悬空。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种平静,却远比哭泣更让人心悸。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杀吾妻子,以事吾君,非仁也,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然后他坐在这里,说'非仁也'。”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他说'非仁也',他知道自己做了错事。”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然后他坐在这里,平静地说'非仁也',他不是不疼,是疼过头了。”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他说'非仁也',他知道自己错了。”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他说'非仁也',他后悔了。"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微动::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他说'非仁也',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他说'非仁也',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永远无法被原谅。”
天幕画面继续,讲述要离的复仇。
【他叫要离,一个时辰前,他用一柄短矛,刺穿了公子庆忌的心脏,那一击,倾尽了他毕生的力气,这三个月来,他每天都以独臂练习刺杀,每一矛刺出去,眼前浮现出的都是妻子的脸和儿女被烈火吞噬时的哭喊。】
【那一天,吴王阖闾当众砍下了他的右臂,那一天,他亲眼看着阖闾捕杀了他的妻子和儿女,焚尸于街市,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张形如枯槁的脸上,闪过不忍、矛盾、心痛,最后化成了一丝凶狠,他让天下人都知道,他和阖闾有不共戴天之仇,这样,他才能去投奔庆忌。】
画面中,火光映照着要离的脸。
他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在火中消失,脸上没有哭,但那种"不忍"和"心痛",比哭更让人难受。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他让自己承受了最大的痛苦,只为了让人相信他的仇恨。”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罕见地没有说话。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滑落:“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他还是做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铁青:“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然后他带着这份'仇恨',去投奔庆忌,他算好了一切。”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他为了复仇,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他做的事,朕做不到。”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他承受了最大的痛苦,只为了让人相信他。”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被烧死,他不是不疼,他是把疼藏起来了。”
天幕画面切换,要离投奔庆忌。
【当他跪在地上讲述吴王阖闾的残暴和被灭满门的仇恨时,庆忌信了,他向他许诺,等到攻破吴都的时候,一定砍下阖闾的四肢,来祭奠他的父亲和要离的妻儿,要离成了庆忌的贴身随从,负责帮公子保管短矛,庆忌待他如心腹,如手足,如兄弟。】
【这一天终于来了,天空中大雁飞过,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响彻天地的鸣叫,庆忌坐在船头,他的身后站着要离,忽然刮起了一阵风,然后一柄短矛贯穿了庆忌的胸膛。】
画面中,庆忌坐在船头,身后站着要离。
大雁飞过,鸣叫声响彻天地。
然后短矛贯穿了庆忌的胸膛。庆忌慢慢转过身,看着要离。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庆忌待他如心腹,如手足,如兄弟,他用这把短矛,刺穿了庆忌的胸膛。”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叹了口气:“庆忌对他好,但他还是下手了。”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庆忌待他如兄弟,他还是下手了。”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庆忌对他好,但他有必须要做的事。”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庆忌待他如兄弟,但他还是下手了,因为他已经回不去了。”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庆忌待他如兄弟,但他还是下手了。”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庆忌待他如兄弟,但他还是下手了,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庆忌待他如兄弟,但他还是下手了,因为他从决定杀妻灭子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天幕画面切换,庆忌放走了要离。
【庆忌不愧是天下第一勇士,他一把提起了要离,然后将他按在了地上:“我庆忌对你有仇吗?”要离说:“不,您有恩于我。”“既然如此,你自残躯体,杀妻灭子,只是为了杀我?”】
【四周的兵士围了上来,庆忌半跪在地上,抬手说:“不,放他走吧,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啊!”】
画面中,庆忌按着要离,然后松开了手。
他让兵士们退下,说要离“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
嬴政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庆忌临死前,说的是这句话。”
刘邦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嬉笑:“庆忌是个人物,临死前,还在护着杀他的人。”
杨广看着那个画面,目光复杂:“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庆忌,是真勇士。”
李世民看着那个画面,面色沉凝:“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庆忌临死前,还在尊重他的敌人。”
赵匡胤看着那个画面,沉默了很久:“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庆忌是真英雄。”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哼声:“庆忌,朕敬他。”
朱棣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邃:“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庆忌的话,让要离活不下去了。”
康熙看着那个画面,放下茶杯:“一天之内,不能死两个勇士,庆忌死了,要离也活不下去了。”
天幕的最后一段话,带着一种彻骨的悲凉。
【随从再次开口:“君且勿死,吴王有重赏。富可敌国,爵可封侯。”要离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杀吾妻子,以事吾君,非仁也;为新君而杀故君之子,非义也。夫人有三恶以立于世,吾何面目以视天下之士?”】
【随从大惊:“君欲何为!”他以残存的手,将剑横于自己的脖间,剑落,血溅,江风呜咽,吹散了他的血,吹散了他的名,吹散了一切。】
【远处一个人影走来,是吴王的使者,“恭喜你,要离阁下,以后你就是吴国的大夫了。”“请您将这奖赏带回去吧,我要的已经得到了。”“我不明白,付出这样的代价,却只得到一世骂名,值得吗?”“大人,您不明白。对于有些贱如草芥的人来说,一生只为了一声啼叫,呕哑嘲哳,却叫得响亮,我还有一个请求,请您将我的故事带回去,让世人咒骂我,让后代唾弃我,让史书上留下我的名字。”】
【江边的荒草越长越多,风一吹,草伏下去,又站起来,草不说话,江水不说话,风也不说话,只有千年前的月光,照在这一片荒地之上,冷冷清清,一如当年要离独坐在江岸上时,那满天的星光。】
各朝代,死一般的寂静。
嬴政站在殿前,良久,说了一句话: “他杀妻灭子,杀了一个勇士,然后自杀了,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史书上留下他的名字。"
刘邦沉默了很久:“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名字被记住。”
杨广站在龙舟上,泪水滑落:“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儿女,杀了庆忌,然后自杀了,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史书上留下他的名字。”
李世民对着天幕方向,微微颔首:“要离,朕无法评价你,但朕会记住你的名字。”
赵匡胤沉默了很久:“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名字,他的名字,确实留下来了。”
赵祯轻声说:“他杀妻灭子,但他最后说的话'一生只为了一声啼叫',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朱元璋看着那个画面,难得没有嘲讽:“他什么都不要,他只要名字,朕记住了。”
朱棣对着天幕方向,声音沙哑:“要离,朕无法评价你,但朕记住了你的名字。”
康熙站起身,对着天幕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要离用一生,换了一个名字,他的名字,确实留在了史书上。”
天幕彻底暗去。
温迁的公寓里,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视频播放完成,获得十万元奖励。”
“历史真相点数+30,累计563点。”
“各时空互动率持续攀升,吴王阖闾在观看视频后,下令为要离立碑,碑文写:'要离之墓,杀妻灭子,刺庆忌,自杀。虽非仁人,然其志可哀。'”
温迁看着这条提示,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
“系统。”
“在。“
“要离杀妻灭子的时候,他哭了吗?”
系统沉默了三秒:“系统无法读取历史人物的内心,但系统可以告诉宿主,史书上没有写他哭,但他在江边独坐的时候,说'杀吾妻子,以事吾君,非仁也',他记得,他从来没有忘记。”
温迁眼眶红了:“他知道自己错了,但他没有退路。”
窗外,城市的灯火闪烁。
而在两千年前的江边,风还在吹。
荒草伏下去,又站起来。
草不说话,江水不说话,风也不说话。
只有月光,冷冷清清。
要离的名字,确实留在了史书上。
但史书里没有写的是他坐在江边,看着江水,想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