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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生不如死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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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在建木中取得什么名次,都会有来自天道的赏赐,个大宗门也会一一奖励进入建木众人,虽说他们自小到大都不缺珍贵法宝,可毕竟这种东西多多益善,才是最好的,于是重返建木中的人们互相告别,又约定了下次团聚时间,便各回各宗门了。
湖水寂静,偶有飞鸟掠过水面,伸起橙色的脚蹼,或是轻踩水面,亦或是划破湖面,留下一圈圈涟漪,满处细碎的水滴带着阳光的斑斓仿若从石窟中开凿出的水晶,粼粼砸向水面,与荡漾开去的涟漪合奏着一曲动人的旋律。
杨柳垂于水面,同往日一般美好,孤坟傲立于这处秘境之中,静待他们的到来。
四人有说有笑地到了坟前,一同将几人排名讲述给坟中人,又很夸张地描述着建木中的比斗怎样的惊才绝艳,怎样的惊心动魄,以此更加凸显出几人强横的实力。
道尽九州大赛,四人也到了离别之时,谁曾想,几人竟是不约而同地掏出了令牌。
此种令牌捏碎,可将在外的门中弟子传于门内,无距离限制。
“没想到都这么懒啊”
风清北两眼去瞧三人,歪着脑袋硬是要从三张面无表情的脸中看出“懒”这个字。
“嘶……”
谢平恨伸手把他的脑袋摁了回去,笑道:“谁想多走路呢?”
话落,白暂的手指率先捏碎青色的令牌,谢平恨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朝几人挥手而去。
“哎!”
风清北大叫,指着谢平恨消失的地方看向二人,一副你看他怎么这样的模样。
不料,下一秒,粉芙言与弄晚舟没有理他,几乎在同时,二人捏碎了令牌,弄晚舟潇洒离去,而粉芙言的令牌似是出了一些问题,粉光笼罩全身却没有带走他,反而泛起盈盈光点飞向各处,貌似是因令牌年代久远与谷内大阵有些链接不上,卡顿了。
风清北见状赶忙把自己的令牌碾碎,平地激起一阵狂风,沙土飞旋,黄沙漫天,将那通天的粉光同粉芙言的一同遮蔽住,待到尘土平静,风亦消失,再不见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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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缅宗
传言老祖独爱鹤缅宗景色,觉得自家宗门的风景极好,故将传送阵设于宗门外,千数台阶下,意让来者细细品味这独到的风景。
浓密的睫毛微颤,似被蛛网勾住的蝴蝶拼尽全力煽动翅膀,直到最后一丝力气用尽,那垂于脸庞倒影的阴影随即消失,墨色的眼眸缓缓睁开,谢平恨回到了鹤缅宗。
然而,他却只觉回到了人间地狱。
满眼皆是血红。
长阶尽数被侵为血的色彩,他抬头望去那浓密的血似是混合着无尽的碎屑,从视线的尽头滚滚而下,那些数不清的缓缓流淌的血如丝绸一般顺滑地从台阶而落,丝滑地滚向下一层台阶,夹杂着血的腥气,却在此刻闪烁着异样的色彩,就如同舞会中的香槟塔,弥漫着甜美的气息,是恶魔狂欢。
空中忽然传来一声打响指。
千米的台阶上每层凭空出现一个尸体静静地躺着,睡在那血钩织而成的朦胧迷雾中。
泪水从眼眶之中溢出,谢平恨再也无法维持自以为是的人设,跌跌撞撞地奔向了第一层台阶。
当熟悉的面孔进入眼帘,钻入那短路思考不得的脑子时,他“碰”地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捧起那张青紫的脸庞,当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落在弟子满脸的血污之上,却没有敲醒紧闭的双眼,再也听不到原本最习以为常的“师兄”时,谢平恨忽然发现,自己哭了。
“对不起……对……不……对………对不………起………”
是对不起身为大师兄的他没有保护住他们;是对不起身为鹤缅宗大师兄的他没有回来与他们共同御敌;是对不起真正的“谢平恨”给予他的第二次生命……他不知自己在对不起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张开口,不停地念叨着念叨着。
他手脚并用,此刻已然成为了刚刚诞生的婴儿,用着四肢,爬向那一层层淌着血水的阶梯。
“对不起……对不起……”
腥血染尽了他的白衣白发,他全然像个疯子,嚎叫着,又哭又笑,却又猛然间停下,一遍遍凝望着台阶上整洁的尸体,纤尘不染的尸体,仿佛这样便可以幻视,看见那些沉睡的弟子再次醒来,亦如初见那番的鲜活模样。
平生之剑鸣着长啸,亘古悲怆的剑鸣惊醒了陷入幻想中的谢平恨,似是意识到什么,谢平恨忽然去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大笑起来。
“对了!对了!这是修真世界!!!绝对有办法,绝对!绝对有办法!尸体这里!绝对有办法!!!”
“去哪里找……去……禁书楼!对!去禁书楼!!!”
眼眶中布满的血丝不断的涌动,吸食着愈加暗淡的墨色瞳孔,谢平恨转身笑着向台阶上爬去。
禁书楼!
老祖山的禁书楼!!!
离开千数台阶,满地碎屑,绵连不断的山峦竟是皆成平地,一片的悠然褐色漫上边际,除了时而露出的断壁残垣,再无鹤缅宗存在的半丝痕迹。
谢平恨却仿若没有看见,只瞪着眼踏在这片干净的土壤上,幻视着四周的一切。
“最高的……最高的是老祖山……哪里是最高在……最高!!!”
“啊!”
谢平恨看见最高的地方了,他站了起来,迈着步伐踉跄地小跑着过去。
那是座比他略高的“山”,谢平恨几乎不敢置信地握住那座“山”的手,垫着脚尖去看那“山”的顶端。
“禁书楼在哪”
“禁书楼!”
“禁书楼就在老祖山……最高山的顶峰!”
“我记错了!?”
“我记错了?!”
温热的手掌游走在冰凉的肌肤上,直到触碰到腰窝,如同蓄势待发的蟒蛇用身体绞杀猎物,只用力一勾,便把慌张迷茫的人儿圈入怀中。
“你在说什么呢?”
祝罄束第一次见到仿若羊羔般毫无攻击力的谢平恨,此刻那双美眸中被泪水浸泡了许久,更显得楚楚可怜,再加上是谢平恨主动的投怀送抱,祝罄束不禁产生了一丝怜惜之意。
祝罄束伸出手撩去谢平恨眼旁的碎发,开口道。
“这里没有山峰,没有禁书楼。”
“你看看这一切。”
祝罄束扒开谢平恨哭得有些红肿的眼睛,在耳畔低声呢喃。
“这里只是一片平地。”
jj:有道是君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