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超算中心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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侦查小队成员们一怔。
“可是，我们已经搜查完这片废墟，如果这里就是他们的目的地，难道他们已经跑了？”韩翀疑惑道。
钟宣摇摇头：“我直觉觉得不是这种可能，后援队伍有消息吗？”
在驾驶员传递完信息后，这次行动的后援队伍就开始以三桥市为中心，寻找周边能够让官方车队进入的通道。
程浩渺查看完最新信息后说道：“没有，他们找到了进入的山路，但是道路破损，没这么快能进入雪溪岭。”
“那我们只能耗在这里了？”石头问，“还是在不知道周边有没有敌情的情况下？”
这个问题让在场的人都陷入了尴尬的境地，可以说从一开始，包括原祈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次行动虽然人多，但彼此之间的凝聚力却不如之前。
原祈的心脏不安地跳动着，她也觉得待在这里不是什么好选择，不说旁边有两个不知何时就会爆炸的炸弹，她的第六感也让她自己无法安坐。
“我们必须找到这群人的踪迹。”程浩渺说道，“科学研究部那边能给的支持有限，线索需要我们自己来寻找才行。”
众人沉默了片刻，她们不管末世前后都是普通人，唯一不普通的就是身上的异能，但没有一个异能能帮助大家找到十木林基地的踪迹。
原祈想了想：“程队长，有关于研究中心的详细介绍吗？比如这个地方之前是出于什么用途建造的？”
她心里想的是十木林基地那些藏在地下和山体里的古怪实验室，如果说这里不是真正的研究中心呢？或者说这里只是一部分呢？
程浩渺马上调出了关于此地的详细介绍，除了探查四周的韩翀和尹一舟外，剩下的成员都围了过来，互相传阅这这份资料。
屏幕上的图文带着淡淡的加密水印，显示着这是末世前的国家机密，不可外传。
上面有一幅末世前拍摄的雪溪岭国家研究中心实地图片——几栋连接在一起的复合型建筑，外表和学校的图书馆差别不大，拍摄时应该正值下午，研究中心墙壁上的大字闪闪发光。
原祈随着程浩渺手指的滑动，阅读着图片下方的说明。
占地面积——对上了。
建筑规模——对上了。
附属建筑遗址——也对上了。
这里看起来确实不像是还藏着一个掏空的地下室的样子。
“剩下的信息，从这个任务被启动时就在寻找了。”程浩渺解释，“大灾变之后，不少末世前的消息没来得及联网保存，很多现有的资料都是根据研究员回忆整理，或者从各种废墟里找到的纸质资料整理而来的，所以获取的速度很慢。”
原祈的目光落在了研究项目这一段上。
上面写着：雪溪岭国家研究中心，共有3692个科学研究项目，其中涵盖医学、生态、自然环境保护等项目，为国家科学技术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看来这个研究中心很厉害……”石头的视线也恰好落在这一行，“怎么我们都没听说过呢？”
左钧点点头表示赞同，她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剩下的介绍，说实话，这个机密文件能提供的信息也有限。
“拥有如此多立项的研究中心，主体建筑只有这一片？”原祈望向不远处的废墟。
“没错。”程浩渺无奈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因为我也有同样的猜测，不过就在我提出这个问题后，科研部的研究员告诉我，因为此处地质问题，不适合建造地下建筑。”
“好吧！”石头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之情。
“那种把好好的山挖空的建筑呢？”在一旁放哨的韩翀冷不丁说道。
即使被防护服包围着，原祈也能看见左钧打的冷颤。
“停止你危险的想法。”程浩渺面无表情道，“这个研究中心只有这一处，而且要在几十年前就建立了，当时的技术不足以让他们打通山体。”
天马行空的猜测陷入僵局。
原祈反反复复地看着这份简短的机密文件，最后她的手指回到研究中心平面图这一部分，图片下，还有关于研究中心。
科研大楼一、科研大楼二、实验室、食堂、一号普通仓库……
很完善，和普通的研究所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只是普通寻常的研究所，那十木林基地在痛失秘密基地的情况下，还要联合神秘团伙来这里干嘛？
“我这个人的常识有点薄弱。”原祈弱弱地开口，“所以，谁能告诉我，这个研究中心是不是具备所有的科研功能呢？它和新星城、墨云山基地的研究所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建在山里。”
被她提问到的队友们面面相觑，不是她们不回答，是她们这群人中要么对这类事情不太关心，要么就是受到身份限制，没有看过官方基地中的研究所。
程浩渺作为职级等级稍微高一点的官方成员，第一个给出了答案。
“我也不算很清楚。”程浩渺说，“据我了解，建在这里应该是出于保密的考虑，这边群山环绕，想要离开雪溪岭只能通过几条专门的运输路线。至于区别？科学研究部大楼有实验室、仓库、办公室、机房等等，但基地里的建筑比雪溪岭的建立得更早，两者不一样很正常。”
“机房？”原祈问道，“我没在研究中心平面图看到机房的位置，这个是研究所一定会设置的吗？”
众人皆是一愣。
让原祈没想到的是，接着回答她的是钟宣：“机房是储存研究成果、处理运算程序的位置，在学校、研究所和大型企业都很常见——”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嘴。
一个严格保密、几乎与世隔绝的研究中心，为什么没有机房呢？
在原祈身边的小队成员都围了过来，她们不断放大那张平面图，不错过上面的任何一行字。
“确实没有。”左钧说道，“你们觉得这是为什么？”
程浩渺只思考了不到几秒的时间，就点开了通讯器的信息发送页面。
她的双手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对指挥处和后援队伍发出了众人的疑惑。
过了几分钟后，程浩渺抬起头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研究员说，不排除在研究中心建造以后，又额外建设了独立机房的可能。她们查找了录入数据库的所有信息，发现十年前，三桥市政府批准了一条通往雪溪岭穿山隧道的建设项目，这条隧道建成后只使用了几个月的时间，期间三桥市有大量工程设施运输记录，但城市内部及周边没有新的施工规划。”
石头猛地一拍掌：“也就是说独立机房的可能性很大？”
程浩渺又低头接收集一条信息：“或者说，是一整个超算中心。她们统计了那年运输到三桥市的所有工程资源，算出来很大的余量——足够建设一个超算中心这么大。现在，她们在计算雪溪岭周边适合建设超算中心的地方。”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她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好一会了，现在能够找到前进的方向，对大家来说是一种鼓舞。
“根据计算，雪溪岭附近只有一个地点符合要求。”程浩渺的声音里带着激动，“我们现在出发！”
队友们马上从短暂的休息状态恢复了过来。
“那我们要快点吧。”钟宣说，“不然等一会儿天快黑了。”
……
金色的阳光落进了潮湿的树林里，把一切都照得像正在燃烧一样。
如果原祈和身边的同伴不是穿着防护服、流着汗在山坡上爬行，她一定觉得这落日前的风景很美。
可惜她们现在已经无暇顾及眼前的一切了。
赶路的指令传来，众人按照最初的阵型向林间进发。
据程浩渺手上通讯器显示的信息，原本在雪溪岭国家研究中心和超算中心的可能地点之间，应该有一条可以运输物资、供人行走的最平坦路径。
但由于一枚从天而降的炮弹，这条道路已经灰飞烟灭，它落下的地方，在大灾变以后，变成了山间一处向下凹陷的大坑，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大坑内部蓄起了水。
这个从未在地图中或官方指引下出现的湖泊，让侦查小队不得不绕路行走。
她们按照指挥处研究员计算得来的路线，顺着湖泊的边缘，寻找超算中心的路线。
当阳光逐渐倾斜，程浩渺还停了下来，让众人暂时打开防护服，吃了一些食物当晚饭。
按照程浩渺的说法，等侦查小队接近超算中心时，说不定就会正面遇上十木林基地的成员了。
所以她们最好在到达超算中心之前准备好一切，解决好所有问题，免得到时候出现差错。
短暂的休息之后，众人继续出发，她们翻过山头时，韩翀马上注意到对面山间的异常情况。
“你们看接近半山腰位置，是不是有人？”韩翀面色凝重地说。
在她指示的位置，对面的山坡上，有一栋灰色的多层建筑。
“真的有另一栋楼！”石头激动道，“我们猜对了。”
原祈接过钟宣递来的望远镜，看到这栋建筑已经塌了大半，在建筑前面，有三两个黑色的人影走来走去，好像在搬运着什么，而建筑背后的山体上，有一个巨大的弧形拱门。
“不要暴露踪迹。”程浩渺马上指挥道，“对方可能不止这几个人，我们从树林里走，尽量弄清楚具体情况，等待后援队伍跟上。”
太阳即将下山，大家只能加快脚步。
在后勤研究员的支持下，她们找到了距离超算中心最近的路线，而这条路线基本穿过山间的树林。
就是林地间阴暗潮湿，她们在保证速度的前提下难免滑倒。
原祈在差点踩空之前抓住了树干，左钧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还是身边的石头和钟宣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越靠近超算中心，众人心中越发有疑问。
她们过来的途中，韩翀在附近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尹一舟更是一点别人的声音都没听到。
十木林基地难道没有派任何一个人监视四周吗？
他们就如此笃定这次行动不会引来官方基地的人？还是说他们根本无所畏惧，觉得官方派来的人找不到这座超算中心？
这个问题谁都没有说出来，但原祈在同伴们从防护服里露出的双眼中看到了越来越浓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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