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又见林照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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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开口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祈笑了，林照晴也笑了。
“说来话长。”原祈在移动的车厢里找了个空位，刚刚过来帮忙的后援队队员们调低了林照晴病床的高度，她坐下来以后高度没有和对方差太多，“我目前算是官方小队的编外人员，这次是配合官方异能者们执行任务，刚好在十木林的一个秘密基地里找到了你。现在，我们在返回官方基地的路上。”
“这么巧？”林照晴的声音有点沙哑，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是很久没有喝水了。
“是啊。”原祈眨眨眼睛，“你想休息吗？如果你想的话，我先出去让你好好睡一觉？还是你想说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对了，目前我还没能联系上齐之允，可能要回到新星城，也就是官方的超大型基地才行。”
林照晴脸上的疑惑快隐藏不住了，她不知道自己和外界失去联系有多长的时间，只凭本能觉得，她睡了好几觉起来，这个世界就变得有点陌生了。
“齐？齐之允？你怎么认识她了？”她问，“我睡太久了，暂时还不想睡。”
“她有一回误入了墨云山基地。”原祈看着林照晴的表情，她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在林照晴失联的这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
有些事情她觉得林照晴应该想要知道，但有些事情她又不知道应该如何简单地说清楚。
但林照晴神奇地读懂了她脸上纠结的表情。
“这里安全吗？”林照晴嘶哑着嗓子问。
原祈点点头：“她们没来得及装监控，因为要给一些医疗设备供电，照常来说，这里不应该只有我跟你，但是我有认识队友帮了个小忙。”
林照晴笑了。
“看来你这段时间混得不错。”她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十木林基地背后还有其它势力吗？”
原祈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把身体往林照晴的方向凑。
“什么意思？”
“之前我以为十木林基地就是这一切的主使，但后来我见过十木林基地的负责人楚希达以后，发现这个基地最多只能是幕后人的走狗。”林照晴压低了声音，“但我发现之后没多久，就被送到这里来了，别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林照晴没有恢复原本的位置，而是把身体压得更低了。
她刚刚苏醒、还没恢复正常的身体轻微摇晃着，原祈上前扶住她微微颤抖的手臂。
“官方基地高层有内鬼，小心。”
这道声音细得像从唇缝中逼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原祈离得够近，她觉得自己恐怕会在车辆的引擎声中忽略掉它。
两人很快分开，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你怎么知道的。”原祈忍不住问。
“我也有点说来话长，但趁这里人不多，我赶紧说了吧，回到官方基地，肯定没有这样的机会说话了。”林照晴轻轻咳嗽了一声，“我知道这些事情，是因为这就是一个陷阱。”
原祈这回没能理解林照晴的意思。
“你可能在想，明明我已经知道了十木林基地在到处抓异能者做人体实验，还提醒过你要小心，却怎么还是他们被抓到这里来……咳咳。”
原祈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其实我知道，我和齐之允在墨云山基地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失联了。”
林照晴看起来有点惊讶，不过她还是打算先说完自己掌握的消息。
“那我刚好不用说这一段了……总之，我失联是因为十木林基地设下了一个圈套，我也确实跳了这个圈套。等我发现来见我的人是十木林的高层以后，就知道事情不对劲了。”林照晴隐去了中间关于复仇的过程，“十木林基地的负责人楚希达亲自来见我，一般他们的成员管她叫楚老板，她希望我为十木林基地办事，还说早就听说过我的异能，不会用对待其他异能者的方式对待我。
“我先假意答应了，在她带我去见其他十木林基地的高层时，我趁机杀掉了两个。”
原祈看着林照晴冷峻的脸，内心有说不出的感慨。
“楚希达气得不行，但是她居然忍住了没有弄死我，只是让我把我抓去做实验；就在我跟着他们那几天，我看到楚希达和另一伙人走在一起，她们之间的状态不像是简单的团伙。”林照晴继续说道，“楚希达对其中几个人非常礼貌，有点礼貌得过头了，不过她们一直防着我，所以我没能打听更多。”
原祈皱眉：“那关于……有鬼的事情？”
林照晴听懂了她的意思。
“有天晚上我避开那群十木林的人一个人溜出来，路上偷听到有两个人聊天，说的就是要在官方基地里做点手脚的事情，还说会有人接应，已经全部安排好了之类的话。”林照晴停顿了几秒，“如果没有人授意的话，他们敢这么肆无忌惮吗？并且就在我听到为数不多关于楚希达和另一伙人的对话里，她们经常表现出还要等待第三方的姿态，当然，这有一部分只是我的猜测。”
原祈思索片刻后抬头，说道：“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随后，她尽量意简言赅地说明了近期新星城基地发生的事情，也提到了十木林基地的另一个大型实验室，就藏身在小函谷基地后山这件事。
“麻烦了……”林照晴握着自己有些细瘦的手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齐之允她们当时也顺利离开了墨云山基地，你应该也有机会吧？”原祈问道，其实她内心也有一点不确定。
经历了这么多，林照晴才从十木林基地的实验室里出来。
如果官方基地中的内鬼就在新星城，她们这次回去算不算自投罗网呢？
原祈没有把握，但很快两人所在的车辆速度放缓，最终停了下来。
原祈在车厢门打开之前站了起来，她和林照晴对视了一眼，后者没忍住微微一笑。
“你在笑什么？”原祈有点茫然，林照晴别是这段时间安眠药吸入过量，人变傻了吧？
林照晴只是清了清嗓子：“很高兴看到你没事……”
好吧。
“我也很高兴看到你没事。”原祈说，“毕竟我还欠着你的人情呢。”
车厢门打开，两人没有再说话了。
原祈跳下车，车队停在了一片荒废的麦田边上。程浩渺正好从她身边经过，两人互相点头致意。
“我们快要回到新星城了。”程浩渺说，“还挺想念基地里的好吃的。”
“我也是。”原祈这几天吃的都是各种压缩和脱水食品，早就吃腻了。
“不说了，我待会还要向杜副部长她们汇报任务情况呢，先走了。”程浩渺大步离开，留下有点茫然的原祈。
最近程浩渺对她提到杜曦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
几天之前，新星城，异能者指挥部，地下羁押区。
杜曦大步流星地行走在负二层的走廊上，她的状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轻快，身上针织的衣物也换成了异能者指挥部成员的统一装束，唯一不同的是，肩膀上代表职位的徽章要比走廊上的异能者们更多。
身后的助理小跑着跟上她的步伐，手里还提着一摞纸质文件。
杜曦在一扇单向玻璃前停下，玻璃内部是一个没有窗的简陋房间，六平米的空间内摆着一张低矮的单人床，除了简单的被褥以外什么都没有。
单人床上蜷缩着一个身上衣物破破烂烂、浑身脏兮兮、不知是死是活的人，杜曦观察了好几分钟，才发现对方的胸腔还有轻微的起伏。
“你到的真快。”有人在杜曦背后说话。
杜曦只是稍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我收到了紧急通知，人是你找回来的？”
“我手下的人找到的。”身后那人的穿着和杜曦完全一致，肩膀上的徽章也一模一样，“你从信息里肯定看到了，她疯了，精神不正常了。”
杜曦转头过来，看了她一眼。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是在把情况告诉你。”
平时很好说话的杜曦，现在却发出了一声冷哼。
“你真的要在我面前说谎吗？”她提高了音量，“你知道——”
“我知道。”那人打断了她，“你不就是想说现在基地的情况不好吗？我们可以解决……”
“如果你说是包庇的方式的话，我解决不了，你也不要说我们。”杜曦冷漠地说。
“我没有让你包庇谁。”面对杜曦的怒意，对面的人反而冷静了下来，“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可以不用急着把人交出去，我相信当初我们招收进来的异能者不会无缘无故滥杀无辜。别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杜曦？”
杜曦定定地看着她曾经的战友，现在的同伴。
“但事情确实发生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响起，“这样的话，我们要怎么和受害者的家属说？”
对面的人不说话了，单向玻璃后的人缓缓苏醒，眼神迷乱地望向狭窄的房间。
“所以你真的要看着基地限制异能者吗？”那人说道，“你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让官方基地变强，我只是想让更多异能者进入官方基地。”
“我知道。”杜曦在心里叹气，“但是公平对官方基地来说更重要。”
两人在这间地下牢房前不欢而散，杜曦转过身，示意看守的人把牢房里的犯人带到审讯室。
看守者把杜曦请入审讯室。
“副部长，其他管理者和监察小组都到了，这是您的隐形耳麦。”
杜曦点点头，把隐形耳麦戴进了耳朵中，这个耳麦将负责传递另一个房间里的声音，还连着几个没能到场的基地负责人，她知道今天审讯意味着什么。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进入审讯室，一直低着头抓着自己头发的人就猛地抬起头来，直接开口说话了。
“人是我杀的。”她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