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矛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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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好像出什么事了。”原祈说，“好像都不算大，但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接着，原祈把今天看到的事情都告诉了程浩渺。
程浩渺的脸上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无可奈何，看来她早就知道在新星城中发生的事情了。
“最近基地里不是很太平。”程浩渺谨慎地措辞道，“我也是回来后才听说的，基地里的普通人和异能者发生了一些矛盾，具体事情经过还在调查中，但居民们不是很满意，有人在基地里小规模游行抗议。”
“严重吗？发生了什么事？”原祈问道，“我第一看到异能者协会都关门了。”
程浩渺叹了一口气，手中的苹果都不吃了。
“一个官方的异能者杀人了，杀的据说是官方基地的普通居民。其它的，我暂时不清楚。
“异能者协会暂时关闭还有别的原因，你最近先别去了，因为接下来还会有新的任务，如果心理测试结果出来，你还想参加的话可以报名。”程浩渺说道，“抱歉，没确定之前我也不能告诉你。”
原祈摆摆手表示没问题，正好她的通讯器震动，显示即将她预约的心理测试时间快要到了。
原祈告别程浩渺，在医疗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心理咨询室。
一进入室内，她就看到了杜曦。
“你好像有点惊讶。”杜曦朝原祈微微一笑，邀请她坐下。
今天杜曦的穿着依旧休闲得体，她似乎非常钟爱毛线织物，身上换了一件米黄色的针织外套，微卷的头发也扎了起来。
原祈笑了笑：“我以为您是异能者指挥部的成员。”
“我确实是。”杜曦没有因为原祈的话而产生特殊的反应，“还没有真正向你介绍我自己，我是新星城异能者指挥部的副部长，杜曦，同时也是官方部门内部的心理咨询师，末世前就是一名研究心理学的学者和心理咨询师，末世后专攻对异能者和士兵的创伤研究。
“很高兴看到你平安回来，原祈，在我们确认每个小队成员的身体健康后，还需要关注大家的精神健康，所以今天才由我来和大家聊聊天。”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联想到第三轮选拔考核时杜曦问的问题，原祈开始觉得这次心理咨询也没有那么简单。
“你觉得最近怎么样，原祈？”杜曦向后靠着柔软的沙发，十指交叉放在了膝盖上。
“最近指的是任务还是？”
“你的生活。”
“但我最近的生活就是做任务，我刚来新星城，还没有在这里认识什么朋友。”
“我很遗憾，那说说这次任务给你的感受吧！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这方面原祈不打算说谎，而且她没什么好隐瞒的，除了她参加任务的真实目的还包括查找林照晴下落以外，她觉得自己没什么是不能说的——或许现在还要加上她看到周蓁和十木林基地的人待在一起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她也想了解杜曦的目的。
于是原祈坦白了她对任务的感受，其中甚至包括发现官方基地卧底让自己很不安的事情。
杜曦基本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她看向原祈的眼神总是那么恳切，她的语调永远是那么柔和自然……除了她提问的时候，有些问题总是让人斟酌再三才敢回答。
特别是心理咨询进行到最后时，杜曦开始问她还会不会考虑继续接取任务，问她会不会觉得异能者指挥部这种合作模式限制了自己之类的问题。
原祈一一回答了，但她还是觉得很奇怪。
走出心理咨询室时，原祈才恍然察觉，这种奇怪的感觉来源于杜曦本身和这次咨询问答的不兼容感。
原祈不觉得杜曦不是一个合格的心理咨询师，但她同时认为杜曦只是在执行命令，或者说，是通过一次心理咨询确认什么。
原祈在同层楼的走廊上看到了石头，两人打了个招呼，石头就进入了她刚刚出来的办公室。
她确认了这件事并非只针对自己，于是在看望完卧床修养的左钧以后，原祈假装不经意地在走廊碰上心理咨询结束后的石头，两人一起向医疗中心外走去。
“你也是今天回来心理咨询？我还觉得很奇怪呢，明明身体检查已经没事了呀。”原祈边走边开玩笑道。
“嗨……之前每次大任务之后都有这么一回。”石头摆摆手，“特别是有同伴伤亡之后，别不重视啊，我听说异能者协会内定期也有心理咨询的。”
“好的，只不过我这是第一次，不知道还要问这么多问题。”原祈把话题向自己想知道的方向引诱，“还有什么忠诚性之类的……我还以为非指挥部成员不用回答这个呢，不会是因为这次行动的事情吧？”
“正常，我每次都被问，也不是每次，总之最近这几个月都是这样，她们说心理咨询的题库也是每隔一段时间更新的。”石头向原祈解答道，不过当她提到“最近几个月”时，眉眼间总有点说不上来的僵硬。
“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谢谢你石头！”
两人在医疗中心门口分别，原祈揉着咕咕叫的肚子，打算随机寻找一家小店，顺便消化一下一早上获得的信息。
她原本以为只有自己接受了这样的问询，没找到作为异能者指挥部成员的石头也被问到了关于忠诚性方面的问题。
结合近期任务中，众人发现十木林基地和官方基地中某些人勾结不浅的事情，原祈觉得，杜曦是在借心理咨询的机会，了解小队成员是否有异心。
毕竟在官方基地至关重要的医药生产基地中，都有人帮助十木林基地成员混入其中，并且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在眼皮子底下建立起一座掏空整座山体的研究所。
任谁了解后都会觉得，官方基地内部一定有卧底。
可杜曦，甚至包括整个官方基地，怎么就认为选拔考核的一次问询，和任务结束后的心理咨询就能确定一个人是否忠于官方基地呢？
原祈想不通，她找到了上次遇到程浩渺和程然然的那家面馆，点了一份拌面。
由于新星城有规划出用于种植的土地，所以这里的蔬菜和其它农作物并不算昂贵。
做面条的师傅一边往面碗里大方地加菜，一边向旁边询问的人介绍自己的店铺。
“我末世前就是开饭馆的。”师傅热情地给原祈洒上一把葱花和香菜，“没想到末世后也能干回老本行，我还以为大家都要吃压缩饼干过日子了，现在还能吃到之前的食物真是太好了！”
师傅的话莫名击中了原祈的某条神经。
她端着面碗一动不动，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会不会杜曦的异能和心理学有关？
甚至她在问这些问题的时候，就能确定眼前人的真实想法？
真的有这样的异能吗？
“这位客人？你的面已经好了？”打面的师傅提醒道。
“哦哦，好的，谢谢。”
原祈端着碗，找到一个最角落的座椅。
这个猜测真是太大胆也太……合理了。
当她把这个结论带入到之前产生的疑惑中去时，许多问题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比如为什么官方基地明明在几个月前就在确认异能者指挥部成员的忠诚性了，现在却还是敢在执行关键任务时招收外部异能者？
如果假设杜曦真的能通过谈话确认面前人的想法，那一切都可以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敢在官方内部活动中加入其他异能者？因为杜曦会在最后一轮把关，确认没有卧底混入其中。
原祈想起她第一次和杜曦见面时，对方问她的那些问题，其中一些确实很像测谎程序的一部分——先是问一些和当前任务毫不相关的中性问题，得到生理反应基线后，再去问自己真正想知道的关键信息。
甚至任务完成以后的心理咨询也是一次确认，原祈心想。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她的拌面都有点索然无味了，原祈决定下次吃饭前一定先不去想这些烧脑的问题。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原祈又回到了执行任务之前的状态。
她每天起床都会习惯性地检查一遍通讯器里的消息，主要是看大山有没有回复她，最好是得到更多关于林照晴的消息。
但她发出去的消息好像石沉大海了一样，好几天都没有动静。
除此之外，原祈每天照常到异能者协会去查看情况，其实第二天异能者协会的大门就重新开启了，不过里面前台的工作人员换了几个，门口还多出了两个站岗的士兵。
协会大厅里面的气氛也怪怪的，之前喜欢在大厅里放声交谈的异能者们现在都非常谨慎，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很多。
原祈想像之前一样站到角落里偷听都做不到了，因为现在三五成群的异能者们都自觉地保持着距离，连那些两两交谈的异能者们在看到陌生人靠近时都会马上住嘴，原祈根本打听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连异能者协会墙壁上贴着的任务都变得平淡了很多，之前上面还有一些危险性比较高的任务，现在一个都没有了，甚至每张任务详情下，还有特地声明的一条新规则：
任何异能者不得单独离开任务队伍，违者禁止接取协会任务，处罚期一年以上。
直觉告诉她，这次发生的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