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跟踪狂和杀人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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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祈还是第一次有组织有计划地跟踪别人。
她身上的背包放在了队友那里，登山绳绑在腰间，用外套盖着，挂着的腰包里还放着匕首和手枪，不过出发前程浩渺特意嘱咐，不到关键时候，她们不能开枪暴露行动。
在原祈身边的程浩渺同样轻装上阵，两人在废弃的钢筋森林里穿行，剩下的队友们则隐藏在暗处，准备过段时候后再接替她们的位置。
而她们的目标就在正前方。
经过多日的逃窜奔波，那名十木林基地成员早已疲惫不堪，她的外套上全是尘土和破洞，看起来是在树林里或建筑中穿行时被划破的，脚上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跛，行走的速度被拖慢了不少。
现在，她正穿梭在居民区的小路间，每走出一段距离，都要借着摸头发、擦汗的动作来观察身后的状况。
原祈和程浩渺则远远地坠在她身后，两人手腕上都绑了根绳子，用来固定通讯器，通讯器屏幕上每隔几分钟，就会刷新韩翀的实时播报。
到了城市中心区域，许多废弃的建筑里都有幸存者居住，再也不可能像之前一样从建筑物里穿行，所以她们的目标也只能把自己暴露在阳光下。
这就是两人远距离跟踪还没跟丢的原因。
通讯器又亮了，上面传来韩翀的新信息。
【韩翀：目标有镜子，在用镜子观察你们。我看见反光了。】
就在消息发出去的同一时间，程浩渺拉住原祈，两人闪身躲在一辆废车后。
【韩翀：回头看你们了，应该没看到。】
“陪她演戏还真挺不容易的。”原祈看着余光里远去的背影，说道。
“生怕我们没注意到她在回头呢。”程浩渺的嘴角往上扬了一秒，“走吧，她快转弯了。”
两人从地上起来，她们的目标在假装努力甩开身后跟踪的人逃跑，两人则需要假装正在跟随对方的行踪。但实际上，为她们引路的人是在附近某个高楼上的韩翀。
在望远镜和异能的加持下，那名十木林成员的移动轨迹无比清晰明显。她时而直接出现在街道上，暴露自己的踪迹；时而躲进密集的房屋群中，过了十几分钟以后，再从另一个街道中出现。
经验丰富的程浩渺立刻认出，对方是在钓着她们，甚至她的跛足大概率是装的，目的是想让她们掉以轻心。
但程浩渺还是觉得不对劲。
“只有她一个人的话，就算我们跟着她自己跳陷阱，她也没办法制服我们啊。”程浩渺若有所思道，“这就是她想出的脱身方法？这不像是一个能连杀五个队友的人出的主意。”
“难道她还有其他帮手？”原祈望着目标消失在街角，赶紧在通讯器群聊里同步了消息。
“十木林基地这时候没可能派出增援了。”程浩渺说，“有些信息不方便透露，但在宁洲市，她应该只有一个人。”
两人又继续跟踪着她们的目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人拖着一只不知是真是假的跛足，穿越了半个城市中心地带。
她选择的路线也经常是偏僻的小巷子，几乎是绕着曾经市中心高楼的位置兜圈子。
就在第六小队众人以为她继续绕圈子时，原祈和程浩渺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那人顺着沿街商铺屋檐下的阴影一溜小跑，跳进了一扇玻璃已经全碎掉的大窗户中，等原祈二人赶到时，只有地面上一串仓促的脚印。
两人赶紧追了上去，她们沿着地面上的痕迹爬上楼，根本无暇顾及正发出亮光的通讯器。
足迹从二楼大厅开始变成了两组，但这两组脚印并不是正常并肩行走或奔跑的状态，而是杂乱地交叠在一起，就像有人刚刚在这里扭打过一样。
原祈和程浩渺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放慢脚步，争取不发出声音暴露行踪。
原祈一边把腰包里的手枪拿挪到手边，一边用通讯器给其她队友发去消息，同时还要注意四周的情况。
这栋楼房之前应该是临街的商铺，二层以上的区域被设置成租给公司的办公区域，现在这里已经空空如也。
两人谨慎地穿过一个个格子间，担心会有人突然从某个角落蹿出来。
“地上有拖痕。”程浩渺低声提醒原祈，她的右手拿着手枪，但是并没有把枪支直接暴露出来，而是藏在了外套里。
原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刚刚杂乱的脚印来到这里就只剩下一组了，另一组变成了两道长长的拖痕，并且方向也发生了变化，就好像有人在拖着另一个人走。
除了变化的脚印，地面的灰尘上还有好几摊没有凝固的血液。
两人直接把手枪露了出来，她们顺着拖痕来到一间不靠街面的办公室中，那里躺着一个人，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天花板，而身下的血液正不断涌出。
程浩渺凑过去探了那人的鼻息，摇了摇头。
“已经死了，不是目标。”她说，“长相没对上，而且……”
而且这人身上的外套和裤子都被扒了下来，流出的血液很快浸湿了丢在一边的衣物——那是她们追踪的目标十分钟前穿的衣服，很明显，对方杀了这位无名氏后，把自己的衣服换成了别人身上的。
在她换完衣服，把自己的旧衣服丢下后，还踩到了地上的血迹，留下一串新鲜的血脚印。
原祈顺着血脚印走出办公室，一直来到走廊尽头，这里有一扇锈死的消防门，脚印顺着旁边的窗户消失了。原祈探出去看了一眼，消防门外是一个狭窄的小平台，一个简易的消防通道连接着隔壁的楼房。
程浩渺看着地上人的惨状，她想了想，拿起通讯器，把死者脖子上一道长长的伤口拍了下来，单独传给了十七。
往上划，屏幕里显示了石头刚刚发来的消息。
【石头：目标消失，韩翀已更换观察位，小分队一号你们还好吗？】
小分队一号就是程浩渺和原祈。
原祈已经回到了程浩渺身边，正准备把她看到的信息告诉后者。
【程浩渺：目标杀死一名幸存者，已更换外衣重新伪装，大家注意观察，有新消息在群里告诉大家。】
“这栋楼有消防通道和隔壁联通。”原祈说道，“目标可能从隔壁楼房逃跑了。”
“死掉的幸存者伤口，和先锋小队队员身上的一样，是同一种武器。”程浩渺刚说完，两人的通讯器同时亮了起来。
【韩翀：目标出现，你们正南方，正在横穿大街，衣服换了，但是我看到了她的脸。】
两人的正南方，刚好对着这栋楼旁边的街道。
原祈和程浩渺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旁，两人互相帮忙穿过窗户，远远地看到一个身影正穿过街道，朝着对面的大楼跑去。
【石头：我跟上了。】
【韩翀：她从对面楼穿了出去，直接朝着街道最后的大楼去了，就是那个有玻璃幕墙的。】
【小缇：十七说这附近全是幸存者聚集的地方，你们小心。】
收到消息时，原祈已经跟在程浩渺身后，穿越了刚刚目标经过的大楼。
两人在目标最后出现的大楼前停下脚步，这栋大楼底层的玻璃幕墙全都被破坏了，大厅中还扔了很多看不出原样的垃圾。
进入大楼前，程浩渺抽空给队友们发了个消息。
【程浩渺：石头，先留在外面，地面上的痕迹很刻意。】
她说的是一楼大厅上的脚印，准确地说，是一排血脚印。
按照常理来说，这个距离，应该足够目标脚底的血迹蹭干了才对，怎么都到这里了还有痕迹呢？
原祈和程浩渺放轻脚步，顺着逐渐变得稀疏的血脚印来到二楼大厅，这里最中间的位置上放了一只熏得焦黑的铁桶，墙壁下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废弃材料。
程浩渺仔细辨别了一番，指着楼梯上的血迹向上走，原祈点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右手摸上了腰间的登山绳。
两人刚来到三楼，就看到一个影子从对面的楼梯蹿了上去，程浩渺紧随其后。
原祈也跟了上去，但是她越跑越觉得不对劲，如果这里只有三个人的话，那头顶这么多的脚步声是从哪里来的？
等她一鼓作气地追着目标跑上五层，这个答案就像光头脑袋上的虱子一样展露了出来。
一群幸存者听到奔跑的动静，纷纷在第五层大厅处聚集。
他们正东张西望着辨别声音的来源时，原祈看到那名十木林成员离开了楼梯间，直直朝着人群聚集的方向冲去。
她身上的外套血迹斑斑，手里举着一把月牙型的刀，眼睛里仿佛冒着疯狂的火焰。
那群幸存者前面的人吓了一跳，接着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有砍刀、有长棍，甚至还有一台电锯。
但是没等他们靠近这直冲过来的疯子，对方手中的弯刀就像鬼一样离开了她的双手，穿过了刚刚还在鲜活跳动的心脏，带起了一道狂飙的血线。
大厅里下起了血雨，靠近女人的人全部倒下，剩下的人吓得纷纷后腿，他们连滚带爬地逃离大厅。
落在地面上的红色雨滴让一切都变得黏腻湿滑，那些汇成湖泊的液体里好像长出了扭曲的、带有腥气的触手，把尖叫着想要离开的幸存者拖入沼泽之中，让他们动弹不得。
女人笑着离开人群，离开大厅，她扯下身上粘满鲜血的外套，抢走一个经过她的人身上的衣服。
那人拽着外套不愿意松手，她踢了对方一脚，接过自动回到手掌的弯刀，欣赏了一秒脚下人眼里的惊恐和绝望，她没杀他。
等她扭头用余光扫视身后时，那两个追赶她的人已经被红色的幸存者们淹没了。
她轻车熟路地离开大楼，她也将轻车熟路地离开这座城市。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