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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此路不通给钱通 送资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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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检验科。
“呀,你回来了,忘记自己是哪个科室的了吗?天都快黑了,把早餐并到晚餐里一起吃了吧。”
唐烛拉开科室的门,最先入耳的是一道很温柔的声音,不过说的内容多少沾点阴阳怪气。
进入科室,他看了眼窗外。
明明是清晨,怎么就入夜了?
“对不起。”唐烛乖乖认错。
“啧。实习牌呢?白大褂呢?想不想毕业了?”陈医生抱着胳膊,不耐烦地看着他。
“对不起,但我实习牌好像落在外科了。”唐烛赶紧套上墙壁挂着的白大褂。
白大褂有一股汗臭味,挥之不去,熏得他脑中残留的睡意都消失不见。
“算了,你也只是个实习的”陈医生静静看了他几眼,摆摆手,算是放过他一劫。
“进去干活。”陈医生指向一扇紧闭的木门。
“哦哦,好的。”唐烛听话地推开。
那扇门关上,陈医生眼神沉沉看着唐烛。
很听话且无主见的实习生。
。
唐烛刚进去就收到了里面所有人的目光。其他人早早被安排到任务,这会都基本完成,而唐烛迟到了将近一天才来。
“挺会挑时候啊,正好到了干轻松活儿的时候。”带教老师不屑地瞥了唐烛一眼。
“那你就去跟那两个一起去收拾检查下试剂室。”老师随手指了两个闲着没事的人。
三人一起打开试剂室的门。里面的柜子有些灰尘,台面凌乱,不见试剂或瓶罐。
“这么点区域就要三个人来?”其中一人说。
“刚好摸鱼。不对……”另一人拉开柜子。
柜内排满了装有各种液体的大小瓶罐,再拉开几扇柜门,里面全是需要擦洗的罐子。
“三人有点少了吧。”唐烛看着满墙柜子,一言难尽。
“老师应该不会让我们再加人了,干吧干吧。”最初那人无奈,拎起桶去装水。
水提回来,他们拿起抹布就勤勤恳恳地擦起桌面瓶罐。
唐烛紧张地擦着那些实验用具,生怕把它们弄坏了。
“我去!”有人轻轻叫了一声。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人连忙道歉。
桌面上撒了一滩不明液体,被抹布吸掉。
渐渐的,疲惫开始在这个空间里散开。
“我不要加班啊。”拉柜门那人机械地擦着玻璃罐。
他们不知干了多久,水换了好几趟,但这些罐子还有一大堆没有擦拭。唐烛负责的桌面总是刚擦干净,一扭头又重新布满灰尘。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一人深吸一大口气。
“啊!”猝不及防的一声。
玻璃爆炸的声音混着人的尖叫,房间震了几下,窗户玻璃颤动。
“怎么了?”唐烛听见声音,抬头看去。
那人的手上脸上扎满玻璃碴,血不断涌出。
液体没了瓶子的约束,从桌面流到地上,奇怪的味道充斥房间。
声响终究把老师给吸引来了。
“你们干了什么?!你快点去包扎!”老师看清房间里的情景,怒不可遏。
成了血人的实习生被其他人带走,房间里还剩两人承受老师的怒火以及其他人八卦的目光。
“这屋子一股味你们闻不出来吗?谁把气体泄露的!”老师怒目圆睁,满脸通红,显然气极。
“是他!”那名实习生猛地指向唐烛。
“不是我啊,我负责擦桌子跟器具。”唐烛皱眉,用抹布把桌上的玻璃渣扫到地上。
“我都没靠近过你!”唐烛摆手。
唐烛不方便擦实习生那边的桌子,就只清理了没人操作的地方。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了?”陈医生的怒气显而易见,比老师的要大得多,眼睛都爬上了血丝。
老师赶紧凑过去跟陈医生简单讲了事情经过。听完后,陈医生怒火更盛。
“谁干的?自己承认。”陈医生负责的重要研究进行到最终步骤,将要突破时被这么一炸,直接功亏一篑。
“陈……老师,我只是坐在这,怪不到我身上啊。”
“明明就是你!”
“够了够了!无论是你俩中的谁,都处罚。”陈医生的眼神在两人中徘徊。
“以后,你们不允许进入试剂室。现在,把这份文件送到输血科,交给那里的人。”陈医生眼底闪烁着阴险的光芒。
那名实习生咬了咬唇,想再辩驳什么。
“好的,陈……老师。”唐烛的那句医生拐了个弯,接过那份有些厚度的文件。
【恭喜玩家!
触发支线任务:完成老师下达的任务
难度:B+
奖励:120积分】
见他们接下任务,老师立马就将两人赶了出去。
“对不起。”实习生站在门口,低低道歉。
“输血科在哪?”唐烛冷漠地问。
“那一头。”实习生自觉尴尬,指了个方向。
输血科位于检验科的镜像位置,在走廊尽头。
天黑透了,走廊冷白的灯光照在两人身上。
唐烛抱着资料,实习生走在前边,驼背含胸。
唐烛心中也有气,一直掐着自己的手心才没爆发。
这一路他们都没说过话。
到了输血科门前,唐烛敲了敲门。
门几乎是在敲门声停的那刻拉开的,里面是一位中年医生。
“什么事儿?”医生挂着职业微笑,说话都带着浓浓的人机味。
“老师,陈老师让我给的文件。”唐烛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
“嗯……”医生接过,翻看几下文件“他让你送过来?”医生打量着唐烛,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实习生。
唐烛:“对。”
医生哼笑一声,转身在文件上写了什么,而后又交给唐烛。
“去血液科,然后打开它。”
医生又关上了门,留唐烛抱着文件与实习生对视。
唐烛的支线任务没有完成。
他移开视线,扭头就走。
血液科好像在十四楼。
灯光突然忽闪忽闪,只听几声滋滋,走廊彻底断电,陷入黑暗。
实习生的脚步停了下来,紧张地扭头看着唐烛。这时,唐烛的怨气散了大半,被恐惧取代。
“拦路当道,我为霸主,买路钱来,即可通行。”
这句话从四面八方传来,没有停歇的意思。无风而过,紧闭的房门却同时打开,狠狠撞在墙壁上。
地面震动,像是有人在一步一步靠近。
“拦路当道,我为霸主,买路钱来,即可通行。”声音最终汇为一处,变得粗犷,声音大得似乎是在唐烛耳旁。
“纸币不收,切指取路。”
。
呪梵笛的小半个身子都被腐蚀,骨头露了出来,血肉化作血水流了满地。
此时,他仅剩下九点生命值,而且还在不断的下跌,意识逐渐昏沉。
任务者在执行任务中濒死是寻常。若伤情过重,系统无法抢救,系统会在不干扰世界线的前提下将任务者送回修正局进行重塑。
可呪梵笛现在是退休状态,无法回到局内,也无法接受重塑。
呪梵笛看着自己的惨状,他再次庆幸自己没有痛觉。
【不会吧不会吧,也没说过这次任务这么露骨啊】
【还有心情开玩笑?】许是死亡将近,呪梵笛感到久违的轻松。
【我真的求你了,你自救一下好不好?我没有实体,我帮不了你。阿笛,我真的不想你死,难道你就不想退休了吗?求生欲高一点吧,求你了】9377绝望。它调动了所有可能修补身体的数据都无济于事。
它没有真实的身体,不能变成光团触碰呪梵笛,它只能够寄生在呪梵笛的大脑里。
呪梵笛已经没多少力气回答了。
【你可是目前唯一一个实验体,祂不会不管的】9377语言急切,动作却有条不紊,数据跳转得飞快。
【审核你通过的快一点啊!】9377迅速写完申请,疯狂点着发送键。
忽然,它安静下来了。
9377数据彻底混乱,理性的蓝色变成暴躁的红。
它按了很多次发送键,向主神发出了数十封申请。这时,几十个弹窗逐一弹出,叠加在一起,无一例外全是拒绝。
【抱歉祂拒绝了强行救治】9377又变回蓝色,冷静下来。
宿主一旦死亡,系统也会随之消逝。
呪梵笛的生命值已经掉到4,无限流一直闪烁的警告面板收了回去。
【算了吧,打了三百年黑工够累了】呪梵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回答9377。
他睁着眼,看着昏暗的暗道,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
生命值归零 。
【玩家生命值归零,判定死亡,系统阵营内播报中】
【胜率:0
剧情探索度:49%
阵营人数:……】
系统播报断断续续响起,阵营人数迟迟没有报出。
下一秒,呪梵笛眼睛猛地睁开,不再起伏的腹部重新随着呼吸而起伏。
求生欲在此刻爆发,他唤出玩家面板。
呪梵笛快速翻着,疯狂点着那支治疗药剂。
但药剂的价格远远高于呪梵笛的余额,无法购买。
手又有垂落的趋势,失去力气的手指无意识间似乎点到了一个弹窗。
他没看清内容,那支药剂却买了下来,立即被呪梵笛使用。
购买成功后,有一小面板弹出。
【已借款9999,自动扣除余额,剩余欠款9870
利息:按日计算,每日10积分,负债清零止
还款日:两个月内
债主:百某
未按时还款有专人追杀,拒还者以命抵债】
无限流还有贷款?
伤口渐渐恢复,血肉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呪梵笛冷静下来,心中疑虑横生 。
他的求生欲绝没那么强烈,并且,他的确死去了。
【呜哇哇哇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9377情绪起伏巨大,深感劫后余生。
【局里搞的什么烂制度啊,治疗伤口还要审核!难怪任务者死亡率那么高,一个人要掰成五个人用】
【这时就不怕主神监听了?】
呪梵笛扶住墙,摇晃起身。墙壁凹凸不平,有些硌手。
身上的衣服完全不能穿了,破了个大洞还满是血污。
【祂忙成那样,甚至局里的一些职责都交给了你,哪来的闲耳朵来听我,听到了又能怎样?还不是得靠我才能了解你】9377得瑟。
【又吹牛……气运是否有浮动?】呪梵笛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应该死在刚才的。
死后复生是重要角色的专属,他不过是个任务者,是没有这种待遇的。
要是呪梵笛气运过多,确实会有这种特殊待遇。可任务者身上的气运超过限定范围是会被局内直接抹杀,无论是谁。
【嗯……目前没有,得过段时间看看】9377从刚重生的喜悦中调整过来。
呪梵笛慢慢在这无光的暗道里扶墙走着,能感受到暗道在渐渐变低。他的嘴唇早已发白干裂,嘴角还残留着血痕。
气运没有浮动,这就说明他的复活并不是气运加身,是副本里的其他因素使然 。
一个作恶多端的黑产链医生能得什么庇佑眷顾?
到底是什么呢……
一直没有光照的暗道突然出现光线,刺得呪梵笛瞳孔紧缩,微微抬手挡了挡。
他停下脚步,感到不对。
肩被人用力推动,呪梵笛无力抵抗,踉跄地走出暗道。
“为什么你还活着呢……今天的第一大不幸。”衣料在地上拖行的响声在身后的暗道里回荡。
宋青走出暗道,暴露在阳光下,长发蓬乱,很是狼狈。粉色衣裙被血染红一半,最为吸睛的是贯穿他脖子的栏杆,上面残留的血迹发黑。
“脖子挂饰很好看,希望留一辈子。”呪梵笛轻飘飘看了眼他。
宋青杀不掉。这很麻烦。
“我现在跟你打,你是不是必输?我可没什么不能趁人之危的武德。”宋青挑衅地回看呪梵笛,笑了出来。
“你怎么还跟我穿情侣装?好恶心。妆还跟我画的一样,克隆人。”他的声音极其怪异,不是由声带振动发出的嗓音,更偏向于金属振动的铮铮声。
呪梵笛满身血污,衣裤难辨其本色,脸颊沾上尘灰,嘴角还挂着血,看上去与宋青同样邋遢。
“废物无限流,怎么能有救治玩家的东西存在?明明你是要死的!丑八怪就是活得久。”宋青面目狰狞,语气疯癫。
呪梵笛不想理宋青,回头看去。
暗道已然消失,身后空荡荡。